第十四章:赵翊的算计
锦衣卫临时下榻的驿馆内。
宋毅一脸奇怪的盯着从顾笙那处回来就一言不发的赵翊。
穆七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像个木头人一样杵着。
“翊哥,你真的要娶顾笙?”宋毅终于忍不住走到赵翊下手落座。
宋毅从小谁都不平就服赵翊,即便赵家落难,他依旧跟在赵翊身后不离不弃。
长大后,更是拒绝宋良给他找的牢固差事,非要随着赵翊走南闯北,宋良无可奈何,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赵翊端起手边的茶盏,压着茶盖呷了一口,并没有回覆。
穆七突然忧心道:“卑职知道大人不喜受人摆布,可既然是皇上同意赐婚,大人何不顺了皇上的意,也免得在皇上那里留个自傲的印象。”
宋毅同意穆七的想法,点颔首,他也想劝赵翊领了赐婚圣旨,不就是个女人吗,丢一边就是。何须触皇上的霉头,惹得自己倒霉。
赵翊轻轻放下茶盏,淡声道:“若我真的领了这赐婚圣旨,那才是杀机罩头。”
宋毅和穆七面面相觑,齐声道:“为何?”
赵翊起身,渡步走到窗边,暗夜中寥寥无几的星灯,忽明忽暗。
“宋大人密信,李同礼呈报的名单只有两人,一位是次辅徐琛之女徐静舒,另一位是刑部尚书李明辉之女李心蕊。”
“李同礼这条老狗实在是太奸诈了。”宋毅就地炸毛,“朝堂之上谁人不知翊哥杀了李明辉的外甥,他竟然报了李心蕊?”
赵翊嘴角挖苦,“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我与李明辉差池付,所以,皇上为了顾及这一点,必会留下徐静舒。”
“大人的意思,李同礼真正目的是徐静舒?”穆七道。
赵翊转身望向二人,“李同礼的目的可不是徐静舒,他想要一箭双雕,不止让我被皇上厌弃,同时还能拉徐琛下马。”
“别忘了,徐琛可是中立派。”赵翊提醒道,“内阁权利日益加大,百官皆看在眼中。这个时候我和徐家结亲可以说是大权在握,皇上焉有不忌惮。”
“那皇上为何还要同意赐婚?”穆七不明。
“因为皇上想看到我的态度。”赵翊眼波森然,“我可是赵晟之子。”
宋毅和穆七哑口,齐齐暗道:当年的夺嫡之战真的是害惨了翊哥(大人),好好的赵王府,成了京城落魄的三流之家。若不是翊哥(大人)撑着,早就被那些人给吞了,要害是整个赵家还不领情。
“所以,宋大人望我假戏真做,才可消皇上疑心。”赵翊眸光涌动,狠戾之色骤现。
“等等,等等..”宋毅突然挥着手惊奇道:“所以翊哥,你不会在听到王成乾说李同礼给你请旨赐婚的时候,就开始算计了吧?”
赵翊缄默沉静不语,宋毅惊叹:“难怪你突然宣布个未婚妻出来?原来是等在这啊!”
“我已而立之年,一直未立室,皇上为此体现过我。”赵翊双手交叠,漫不经心的摩挲着袖口,“他既用我,也防我,他可以给我荣耀,但我不行以贪婪。”
“所以,王成乾说皇上同意赐婚,我就猜到皇上的用意。”赵翊蓦地抬头,目光森森,“一个手握大权的人没有软肋,皇上如何能放心?”
“原来如此。”宋毅名顿开,“怪不得我爹让你假戏真做。那顾笙无权无势,更无亲人,你与她结婚,皇上就不会怀疑你利用联姻拉拢自己的势力。”
穆七感伤:“一纸赐婚,竟有这么多道道。”
“一旦对手脱手,就要步步为营。”赵翊道。
宋毅和穆七受教颔首。
宋毅随即又道:“翊哥,虽然顾笙的身份确实适合你,但是她和我们是第一次相见。以你的性格,不行能随便找个陌生的女人冒充未婚妻啊?更况且还要结婚。”
“宋二少,你可还记得五年前,大人追查江浙抚恤银一案时,牵扯出襄王宝藏消息?”穆七道。
“虽然记得,其时抚恤银一案被李同礼截胡,翊哥吃了闷亏。”宋毅一提这事就来气,那可是他说服父亲,跟在翊哥身边办得第一个差事。
谁知道半路跳出个李同礼,将本属于翊哥的劳绩全抢了,以至于他回家被父亲好一通讥笑。
“那你可还记得,李同礼在历城辱了一位顾家女人,被那女人阉割后,顾家因此十八口全部被杀?”穆七接着问道。
宋毅震惊,“你不会是想告诉我,顾笙..是顾家人吧?”
穆七颔首,“不错。李同礼为了隐匿恶行,上报顾家私藏禁书,拒捕顽抗时就地正法,因此此案草草了结。但他不知道,顾家另有一女被养在庵堂。”
“所以,翊哥你是计划...利用她?”宋毅有点接受不了,真若如此顾笙岂不是很可怜。
赵翊抿唇转身望向漆墨的苍穹,艰涩难辨的眸子微微眯起,良久才道:“她若只是个懦弱的女流之辈也就而已。”
宋毅马上明白赵翊的意思,不知怎的有些难受,见赵翊不愿在谈,唯有叹息两声。
就在赵翊和李同礼黑暗较量的时刻,京城大街小巷,不知何时刮来一阵风,北镇抚司赵翊悄悄去历城结婚了,还说,两人是一见钟情,早就私定终身。
这消息一出,惊呆全城。
赵翊是谁?
他可是穷奇!
单看相貌,那真的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完美郎君。
但一想到他杀人不眨眼,残酷,残暴,心狠手辣,在完美的形象也统统没用。
可是现在,赵翊要结婚了?
这..骗鬼的吧?
随后又一道消息传出,赵翊这般急遽结婚,是因为指挥同知李同礼为他请旨赐婚。
赵翊为了反抗李同礼,才马不停蹄的在圣旨下达之前把婚给结了。听说名单都递了上去,明摆着算是半个旨意都下了。
这..也太不把皇上当回事了吧?
吃瓜群众一致认为赵翊要栽,可连等数日也不见天子震怒。就连赵府都是闭门谢客,不像个要办喜事的样。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