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挑灯夜战
“你糊涂!”谢继安焦灼高喊,引来锦衣卫警惕的窥探,他忙压着嗓子道:“顾笙,你可有想事结果?”
“我没有想结果,只想着能离李同礼近点。”顾笙痛恨道。
谢继安气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良久才语重心长道:“顾笙,你不应该允许的。赵翊利用你解决他的困境,可是你呢?”
“你会被王成乾盯上,接着就是李同礼,甚至是天下人。到时候,你将无处潜藏。另有,赐婚的事一旦解决,赵翊就会挣脱你,到那时你的名声怎么办?”
“适才那种情况,不管允许不允许,我都市被锦衣卫盯上。与其冒犯赵翊,还不如顺了他的意。”顾笙冷眼幽深,似乎看透了一切,“而且,只要能报仇,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谢继安语塞,不得不认可其时的状况,顾笙真的没有选择。
要么顺从赵翊让王成乾盯上,要么反抗赵翊让他记恨,不管哪一种都是险境。
“顾笙,”谢继安平静下来,声音放柔,“赵翊,有没有允许你进北镇抚司?”
顾笙神色昏暗,摇摇头。
谢继安终是没忍住,低咒一声:“忘八。”
“谢大人,在延误下去天都黑了。难不成大人想要挑灯夜战?”一名锦衣卫说话的时候将手按到绣春刀刀柄上,语气极其酷寒。
顾笙见状,小声说道,“大人,莫要担忧。既然赵翊没有允许我的要求,那么后面的事情他必会摆平,绝对不会让王成乾找我的麻烦。”
顾笙没敢将赵翊已知晓她身份的事情告诉谢继安,深怕他知道后又是一番担忧和生气。
有锦衣卫虎视眈眈的监视,谢继安就算满心狂躁也欠好发作,沉声道:“查案吧。”
顾笙不是第一次到红香楼,半年前楼里失窃,她来办过案,所以对楼里的结构有所了解。
这里的女人是按长相来分房,最好的,也就是头牌一般都住在三楼。
而丽香的房间处在二楼靠后第三间,说明她并不出众。
既如此,身为京城锦衣卫的李安如何能看得上她?
带着疑惑,顾笙渡步到了床沿,透过半开的床帏往里看去,一张灰败的中年男人脸马上突入视线。
顾笙没有急于检验,而是将另一侧垂下的床帏收拢挂在帐钩上,死亡现场霍然展现于眼前。
能容三四人的鸳鸯床一片凌乱,欢爱的痕迹随处可见。
女人水红色绣着并蹄莲的肚兜,就遮在李安裸露的肚脐位置,他的下半身被粉色棉被盖住,只是...
谢继安早就看过尸体,但当着顾笙的面稍稍有些脸热,“咳咳..顾笙,你可看出了什么?”
顾笙没有转头,盯着一处皱眉道:“马上风。”
“咳咳...咳咳咳...”这下子似是戳中谢继安的肺管,猛烈的咳嗽起来,“你说...你说什么?咳咳...马上风?”
他三步并两步跨到床沿,还没有确认就见顾笙爽性利落的掀开肚兜。
他惊慌的去遮顾笙的眼,却发现李安露出半截亵裤,一时间心惶遽的狂跳。
半举在顾笙眼前的手有些尴尬,他讪讪的收回没好气道:“以后莫要这般激动。”
顾笙失笑,“我看出他穿着亵裤,并没有罗体。”
“那也不行。以后但通常男尸你都不许验只管查。”谢继安气结,继续道:“你是个女人,难道想验一辈子尸?”
顾笙明白他的美意,但赵翊的命令在前她无法退却,“大人,这是北镇抚司的案子,容不得差池。”
谢继安怔愣片刻,自责的长叹一声,“是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
“大人,您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这就足够了,而且我并不觉得委屈。”顾笙的话很轻,落到谢继安的心里却很重。
他面色缓和,叹道:“而已,你验吧!”
“大人放心,我不会乱来。”说着,转头看向门口的王五,“还请王年老进来帮我。”
锦衣卫互看一眼,放王五入内。
“说,让我干什么?”王五摩拳擦掌。
“马上风死者,私密处都市僵硬连续很久,我想请王年老给看下。”顾笙面色坦然,不见任何不适。
谢继安和王五却是羞赧的面皮涨红,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最终照旧王五一咬牙,不敢看顾笙的闷头道:“行,我这就去看。”
他脱了鞋子一脚踩上床,顾笙立即转身避开。
“马上风死前不会有任何的征兆,一般与精神极端兴奋,猛烈有关。如果死者有心脏方面的问题,更容易因为太过兴奋引起急性心梗而亡。”顾笙语气平淡,解说马上风的死因。
其实她另有一条没说,那就是死者若是有高血压,脑动脉粥样硬化等心脑血管疾病,都很容易诱发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死亡。
这些词,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又如何解释给别人听,不要到了最后把她捆起来当妖孽给烧了。
“顾笙,李安这里确实如你所言...”后面的话,王五实在难以启齿,幸亏顾笙明白。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好了。”
顾笙转身,王五还原现场后从床上跳下,蹬上鞋子站到一侧。
二人都等着她验尸,但她紧皱眉心陷入沉思:李安体格健硕,又是会功夫的,身体性能应该很康健,那他...会是突发性的兴交死吗?
带着疑问,她着手验尸。
“验:死者男,年龄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身高八尺。”顾笙从怀中掏出帕子裹在手上,轻轻按压李安的眼睛,眼皮一翻眼球混浊。
继续动了动李安的胳膊,“角膜混浊,尸体僵硬,大片尸斑已形成,按压没有褪色转移,判定死亡时间在八个时辰内。”
“现在刚过酉时,也就是说李安是在子时左右死的?”王五随即算出死亡时间。
“顾女人如何能肯定李安死了八个时辰?”先前言语不善的锦衣卫不知何时进了内间,冷声问。
顾笙转头,年轻俊朗的锦衣卫一脸肃容,眉心紧紧皱起,必是不解她为何会这般快的肯定死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