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的服务效率还真高,第二天早上我才刚送走太子,天还没亮呢,她就已经把谢玖的贴身侍女小桃领来了。
看来她是昨天晚上就已经联络好了人,只怕礼物都已经送了一些出去了,否则小桃不会这么早就跟她来了。
可是,早上不是搞阴谋运动的最佳时间吧,这种事,不是应该趁“月黑风高夜”吗?
我对小桃说:“你家主子起床时找不到人怎么办?”事情还没搞定之前,我可不想打草惊蛇。
小桃跪下去回道:“回太子妃的话,良娣因为小产,这两天都卧床休息,而且,就算平时她也不会这么早起床的。”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也是,一般的人这么早都还没起来。想必你平时这个时候也还在睡觉吧,今天辛苦你了,这些赏给你。”我从小翠带来的箱子中随手抓了一把,让小翠拿给她。也不知道是些什么工具,横竖金壁辉煌,非金即玉,或翡翠玛瑙。
小桃的眼睛都快要晃花了,伸脱手又想接又不敢接,嘴里只是讪讪地说:“这些太珍贵了,奴婢无功不敢受禄。”
我笑道:“那你立功就是了。再说这些算什么呢,你只要帮本宫洗清了冤屈,本宫不只会重重地赏你,而且明年宫里外放宫女的时候,本宫还会在东宫的名册上写上你的名字,让你带着财宝衣锦回籍,好好地回去嫁人。”
小桃闻言,立即跪下谢恩道:“若太子妃能让小桃回籍,那就是小桃的再生怙恃。小桃回去后,一定在家里给太子妃立一块永生牌位,一日三炷香,常年供奉。”
我不禁怜惜地问:“你当初进宫,也是不愿意的吧?”宫里有许多宫女都是被强征进来的,否则,谁想把女儿送进宫来孤老一生,骨血疏散啊。
“不瞒太子妃,奴婢简直不愿意。奴婢在家时原来已经有了一个很要好的未婚夫,文定已有两年,计划再过半年就结婚的。可是皇上突然下旨‘禁天下嫁娶’,要家家适龄的女孩上报名册。那些有钱的就拿钱去行贿上面的人,或隐瞒年龄,或谎报已经嫁娶。奴婢家穷,没钱行贿,只得如实上报,结果就被选进来了。奴婢十四岁入宫,至今已有5年,家里的未婚夫想必早已另行婚配,这桩亲事奴婢是不敢想了。但若能蒙太子妃开恩,让奴婢得返家乡,侍奉怙恃,承欢膝下,奴婢愿当牛做马,为太子妃效力。”
“本宫不要你当牛做马,只要你把谢良娣流产的前后经过照实说一遍。你说的时候,小翠在一旁纪录,纪录好了,你签字画押。以后皇后亲自召见你讯问,你也如此禀报皇后,可好?”
“好,只要太子妃肯开恩放奴婢回乡,要奴婢做什么都行。”
看来金银财宝的诱惑力远没有让她们回乡来得大,我这个钓饵算是丢对了。
“好吧,那本宫问你,谢良娣到底是怎么流产的?”
“是她自己摔了一跤流掉的。”
“在哪里摔的?”
“是昨天从皇后娘娘那里回来的时候,在清漪宫后面的坡路上滑了一脚,我们一下子没拉住,滚到下面去了。其时还没什么的,不知怎么回来没一会,就见红了,等太医赶到的时候,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原来是摔掉的。也亏她将计就计,拿这个流掉的孩子做文章,乘隙移祸给我。”
小桃有点疑惑地说:“其实良娣刚开始要奴婢去回报皇后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太子妃您的,也没提到什么巫咒娃娃。厥后不知怎么皇厥后了,她的说辞就全变了,其时奴婢在旁边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果真,谢玖身后另有人利用。就在小桃衔命去通知皇后的这段时间里,高人泛起,不仅指点谢玖去放布偶,还教会了她全部的说辞。
而这个高人是谁,问小桃是问不出来了,因为她其时不在场。
于是我问她另一个问题:“那布偶是谁去放的。”
“是娘娘身边的人。”
“谁?”
“小知了。”
我和小翠险些都呆掉了,小知了?这不行能吧,那么天真烂漫的一个小女孩啊,她今年才15岁。
小桃见我们一脸的难以置信,笑了笑说:“娘娘也许不知道,小知了跟我们良娣是同乡,算起来,良娣照旧小知了的远房表姐呢。”
小翠突然响起了一件事,忿忿地说:“小姐,上次的蛐蛐被泄漏出去,也多数是小知了捣的鬼。“
我颔首,是的,此外年龄大的宫女我还比力预防,唯独这小知了年纪小,那个时候才13岁,我只当她是个孩子。没想到,最天真的,就是最可怕的。
那么,昨夜在窗外偷听的,果真也是小知了吗?莫非她喜欢太子,所以妄想借助谢玖得势而获宠?又或者,谢玖正是利用了她的少女情怀、隐秘渴望,许诺了她什么,才让她不惜铤而走险?
我感伤地说:“这个小知了平时老爱随处溜达,我总以为她只是爱玩,其实也多数是去你们那儿吧?我们这边的事情,她是不是事无巨细都告诉给她表姐了?“
“回太子妃,是的。“
我再次叹息,“本宫另有一点疑问,谢玖是昨天下午才流产的,她一个住在深宫里的女人,一时到哪里去找一个画着符扎着针的布偶来移祸给我呢?“
小桃回覆道:“那偶人是她早就做好了的。”
我一惊,“难道今天这事也是她早就筹谋好了的?所以预先就做好了偶人?””
“这个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那个偶人是她亲手缝制的,做好后她放在哪里了奴婢也不知道。不外据奴婢推测,这个原来应该是做来诅咒太子妃的,那上面写的也可能是太子妃的名字。今天临时派上用场,就改成她自己的名字了。”
原来如此!那个为她出谋划策的人还真是智慧那,连道具都可以就地取材,变废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