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嬴政的心事
我们相拥坐在峰顶的望日亭中,准备一起看日出。虽然,我对始天子仍然心存芥蒂,但是他的真诚,让我取消了记挂。我想试着去了解,一代帝王的内心世界。想去探究他的情感,到底隐藏了几多脆弱。
我终于鼓足了勇气,斗胆的向始天子问道:“嬴政,你怎么这么肯定,我就是你的阿房转世?难道只因为我长的像她吗?”
始天子将我更紧的拥在了他的怀中,温柔的对我说:“二十年前,我的方士徐福为我占卜了一卦。徐福对我说;陛下,您在二十年后的早春,一定要亲自去一趟单父县的南山郊外。在那里,您一定会遇见你的转世阿房。我其时也将信将疑,但是我照旧亲自去了。不想这一趟,我还真遇到了你。我心里也很纠结,我也怕现在的阿房,不再是从前的阿房了。直到你适才冲到我身边,掉臂一切的为我包扎伤口。你数落我的心情,都和我的阿房如出一辙。我现在深信,你就是我要找的阿房。徐福他真的没有欺骗我,上天终于把我的阿房送回了我的身边。”
他的脸上充满了厦悦,就像捡回了一个,已经丢失多年了的珍宝。
“嬴政,你既然这么肯定,我就是你的阿房转世。那你能和我讲讲,你和阿房是怎么认识的吗?又是怎么相爱的?”我好奇的问道。
始天子缄默沉静了许久,眼眶的泪水,润红了他的眼睛。他有些哽咽的向我述说道:“从我懂事起,我就和母亲一起在赵国的邯郸做人质。一日三餐没温饱,过着非人的生活。而我的父亲,却抛弃了我们母子,独自逃回秦国继续了王位。没有任何的小同伴,和我一起玩耍。我只能和山上的野狼为伴,以排解心中的寥寂。我从野狼身上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坚强。我经常用刀子划破自己的手臂,申饬自己,不要忘记了在这赵国所受的屈辱。”
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充满了恼恨。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他稍作缓和了一下,继续的对我讲道:“一次,我来到了山峰上,也同样的划破了手臂。阿房也是像你这样,泛起在我的面前。她也同样掉臂一切的为我包扎着伤口,数落着我的自残行为。在邯郸十几年昏暗的岁月里,是阿房给了我生存下去的意念。让我这颗孤苦的心,今后不再寥寂。我对阿房允许;未来我只要回到秦国,继续了王位。我一定来赵国赢取你,让你做我嬴政的王后。我未来还要给你盖一座,世间最豪华的宫殿,就以你的名字来命名。”
说着,说着,这个看上去坚强隐忍的秦国大帝,竟然忍不住哭泣了起来。我忙掏出丝帕,为他拭干眼角的泪滴。他将我的手,紧紧攥在他的手心里。深情地贴在他的嘴角,轻轻的亲吻着。
平复了一下心情,始天子继续的讲道:“厥后,我终于和母亲赵姬回到了秦国。在相父吕不韦的协助下,我终于做上了秦国的国君。我立志富国强兵,一统天下。在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我统一了六国。在平定赵国时,我坑杀了四十万赵国的战俘,一雪我在邯郸所受的屈辱。让赵国,永远臣服在大秦的脚下。我带着最豪华的聘礼,去迎娶我心目中的女神。我要她和我,共享这天下。可她却拒绝了我,说她愧对赵国的黎民,无颜面再苟活于这世上。阿房她竟然拿出我送给他的匕首,自刎在我的面前。我抱着她酷寒的尸体,召唤了她千万遍。可她却离我而去,让我痛不欲生。”
始天子已经泣不成声,哭的是寸断肝肠,让我都动容不已。我也随着他哭泣了起来,哭的叫一个伤心啊!我这人就看不得别人伤心,一看别人哭泣,我比谁都哭的厉害。眼泪都跟卸了闸门的洪水,停不下来了。本该是我慰藉这位始天子的,现在看来,只能他来慰藉我了。
始天子动情的,捧着我的脑袋晃了晃。温柔的劝慰道:“好了,别再哭了。在哭一会,就酿成一只大花猫了。我说过一定要让你快乐,我不愿我的阿房,再为我伤心惆怅了。现在我食言了,我就兑现允许,从这山峰上跳下去吧!”
他松开了抱紧我的手,向峰顶走了已往。我忙擦干了泪水,停止了哭泣。心里不由的想着:“他不会真的要跳下去吧?大秦的始天子,要真的寻了死,我还能说的清楚了吗?侍卫还不得把我剁成肉酱,就连吕家上下都市被满门抄斩的。不行,我得阻止他。”
心里这么想的,我一个箭步冲了已往,将嬴政拽了回来。恳求的说:“嬴政,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谁说我哭了?我这不是在笑呢吗!你好好瞧瞧,我的脸上一点泪滴都没有,我再也不哭了还不行吗?”我强挤出了几抹微笑。
“我是在逗你的,你还真上当了,我的阿房永远都是这么善良!你都回到了我的身旁,我怎么舍得丢下你,自己一人去寻死呢?”他赖皮的说道。
“你原来在骗我,害的人家为你担忧了半天。”我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再次深情地将我拥入怀里,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膛,动情的对我说:“阿房,请你相信我。你的嬴政永远都不会欺骗你,永远都不会背弃你。不管你未来怎样选择你的人生,嬴政永远都是期待你的那小我私家。我就在这里期待,哪怕是千年、万年!”
宇宙的静谧,让我聆听到了他快速跳动的心律。让我感受到了,他最真挚的诚信。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忏悔。而是要和过往,做个热烈的结束。既要一个新的开始,又要追补以前失去的时光。
其实每个乐成人士的背后,都有一段辛酸的历程。这个大秦的一代帝王,也不例外。他所经历的一切人生苦难,都充满了血泪与心酸。他所获得的荣华显贵,都是历经了无数战争,用无数英烈的尸体,聚集了这天下一统的花样。他的心已经坚如磐石,甚至麻木不仁。可是当他面对最爱的阿房时,他的心却软的经不起离别。为她倾注心血,不求任何回报。也许这就是爱,这个世间最纯美的恋爱。
两个相拥的人,更密切的接触在一起。就在那一刹那间,从云缝中透出了一道明亮的辉煌。照亮了我眼前,这男子的脸庞。我对着这个熟识的,但是已经变得苍老的面孔,端详了起来。他模糊的泪眼中,透出的是一股浓浓的依恋。他略带褶皱的脸庞,写满了重逢的喜悦。他凸起的额头上,镌刻了岁月的沧桑。他的脸皮在哆嗦,听任眼泪悄悄地流入他短硬的髯毛里去,生怕被我看出来。我着迷在幸福的幻影里,觉得自己身心内外都轻松,明朗、温暖。
“看,太阳升起来了!”他欢喜的像个孩子似的喊道。
只见一轮旭日,冉冉的从东方升了起来。它的光线透过云彩,照亮了半边的天际。任何乌云,都遮盖不了它的辉煌。放眼望去,向阳仿若从云海中跃起,正以一种奇异,迷人的风姿,展示它的万丈光线。让你不敢去正视,它的美丽线条。
“好美啊!真是太壮观了!”我扬起我的小脑袋,兴奋地用手指向那美丽的向阳叫嚷道。
突然,我的嘴唇被一个湿热的唇笼罩住了。把我还要喊出的话语,生生的吸了回去。我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可是我越挣扎,他的吻越热烈。我甚至有一瞬间,迷离的迎合了他的吻。直到他吻的再也没有力气了,才徐徐的松口了他的唇。这个吻,吻的太久、太久。似乎时间已经已往了一个轮回。世界万物都定格在了这一瞬间,失去了呼吸,静若磐石。
我满面绯红,一把将他推了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放声痛哭了起来。我一边哭,一边指着始天子,委屈的说道:“你凭什么这么看待我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初吻啊?我照旧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就被你这样欺负。天子就了不起了吗?天子就可以随便的亲吻别人?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始天子看到我这般无赖的模样,有些显得措手不及。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应对了。慌忙的把我抱了起来,娇宠的哄道:“阿房,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一回吧!我忘记了我的阿房照旧一个孩子。都是我欠好,只要你开心,你怎样处罚我都行。”
我现在,听不进去他任何的劝慰。依然在他怀里,哭的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把他的衣襟都弄得脏脏的了。他仍旧耐心地劝慰着我,没有一丝不耐其烦的心情,显露出来。
哭的累了,我感受到了一股倦意袭了上来。竟在不知不觉间,熟睡在了他的怀中。感受他的胸膛,比床还要舒服。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去想,充满了宁静感。又舒适,又温暖,而且照旧恒温的。
待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寝宫的床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只见一个侍女,马上来到我的床边伺候我易服。
“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峰顶上的吗?”我疑惑的向侍女问道。
“回禀巨细姐,是陛下把您抱回来的。其时您睡得很熟,陛下付托任何人都不许行礼,怕把巨细姐您吵醒了。奴婢还未曾见陛下,对哪个夫人这样的呵护过。巨细姐,您是唯一让陛下心动的女人。”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多久了?”我向侍女询问道。
“现在是清晨,巨细姐已经睡了一天一宿了。陛下付托,等您醒来一定要把燕窝粥喝了。这些天的车马劳顿,巨细姐得调养好身体。陛下还说;等他处置惩罚好国是,就过来陪您。”
这侍女的话还真多,我仔细上下审察了她一番。原来她就是,前日伺候我沐浴的小丫头虞兰。那天她还恳求我教她唱歌,怪不得瞧着眼熟。不外我挺喜欢她的性格,有她陪在我身边,绝对不会寥寂。她的年龄和我相仿,是个生动开朗的小女孩。这么早就进了宫,我都有些替她惋惜。
想想我现在,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早就入了宫。被迫离开了怙恃,离开我温暖的家。我孤苦的来到了这个阿房宫,还要每天面对一个老天子。想想命运怎么这么折磨我,要我怎样接受一个老人的讲明?我不想我的青春,就这样断送在这皇宫里。
我心里不停的在呐喊:“老天啊!我现在宁愿穿越回去,我不要留在这深宫里。哪位天使大姐,带我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