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惊见惨案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为一个少年男子包扎伤口。那伤口伤在左臂之上,深而见骨。我生怕弄疼他,小心翼翼的处置惩罚着。我和少年一起嬉闹于瀑布边,相互追逐向对方扬撒着水珠。看到他那忧郁的脸上终于绽放出辉煌光耀的笑容,我的心舒畅的如东风一般。
梦是被我自己欢快的笑声所乐醒,一睁眼已是日出东方了。暖暖的阳光柔和地照在脸上,我不禁伸了一个懒腰,忘记了一身的疲惫。又开始了我一天的晨练,我已把昨日的不快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足以让我神清气爽。
我一如既往的走在大街上去开始我的事情之行,我迈着不紧不慢的法式,悠哉地晃着脑袋行进着。远远的瞧见一群衙役向城南奔去,随之人们从四面八偏向城南汇聚,局面着实的壮观。出于好奇心的驱使,我随人流来到了城南,一路涌向了李府。
我心里不禁想到:“难道这位李大令郎又娶小妾了?这些人还都挺好奇的,这大老远的都赶了过来看热闹。娶的还能是仙女?至于这么大的局面吗?”
我心里这么嘀咕着,突然听见人群中有人说道:“这死的都太惨了!这李家平时不积品德善,不知冒犯了什么人?竟然一夜之间被灭了门。连仆人都算上,一门十二口无一幸免。全是一刀毙命,真是太可怕了!”
听完这段话,我被惊的一愣一愣的。我连忙挤到了门口,一幕惨绝人寰的血案惊现在我的眼前。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鲜血已凝结在一处。那一双双惊恐的眼睛直直望向天空,让人无不联想到死者那一刻的恐惧心理。李令郎被人扭断了脖子,刀口是从前胸贯串而过,死相最为恐怖。我踉跄地退却了数步,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吓到。满头渗出了珠粒般的汗滴,全身在不停的发抖,双腿不听使唤地瘫坐在地面上。
我被美意的大婶扶了起来,大婶关切的劝慰道:“小女人,你怎么来这凑热闹啊?这要是吓坏了可不得了!快回家去吧,以后可别再来看这种恐怖的杀人现场。”
“谢谢大婶的体贴,我一会就离开这里。”我谢过了这位美意的大婶。
我仍然没有离开那里,看着衙役将尸体一一的抬走,我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伤。昨天还被我恨之入骨的恶少,今天却酿成了一具酷寒的尸体。虽然他顽固不化,但是也罪不至死啊!我突然心中冒出了一种想法:“难道是大叔那队人干的?”
我又迅速排除了这个想法,不禁心里想道:“不行能,如果是大叔这队人干的,那么昨天在溪边就把他们杀了,又何须绕一圈弯路呢?难道是事有凑巧,正遇上对头寻仇?可是李家并不是什么显贵的大户、皇亲国戚的,何以惹来如此的灭门大祸?”许多不解之谜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我突然有了欠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我觉得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悄悄盯着我,我的怀疑未曾中断过。我在想:“如果凶手是昨天的那队人马,那就糟了!昨天我踩了大叔一脚,还痛骂了他一顿,大叔不会记仇也要灭门吧?”我心里不禁闪过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我加足了马力,以每分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回了吕府。到了府门,我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娘”,我提高嗓门喊道,但是没有回应。“娘”,我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可依旧没有娘的回应。就连管家刘叔都不知去了哪里。
这一瞬间,我有些瓦解了的喊道:“娘,你在哪里啊?”我发狂似的寻找娘的身影,直至跑到后院,我奋力的撞开了爹娘卧房的门。门开了,我惊呆在了就地。
原来全院的人都在这里呢!正在逗弄我的侄儿吕台,是年老一家回府了。看着一家人平安无事,我才徐徐松了一口气。
“姁儿你这是怎么了?一副神情张皇的模样。你怎么还把门踹开了?瞧都吓着小台儿了!”娘一脸不悦地向我责备道。
“我,我、我。”我有些支吾不上了话。“各人没事就好。”我脱口而出了这句话。各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投向了我的身上。
“你这孩子,这两天怎么说话、做事都怪怪的。”娘出于习惯,直接把手摸向了我的额头。
“这也没发烧呀!姁儿你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娘不解的说道。
我无奈地瞅向了娘亲,一脸无辜委屈的模样。
“妹妹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这么大的孩子打理这么大的一摊生意,也是够难为姁儿的了!以后年老我一定多抽出点时间,替妹妹多分管一些,这样姁儿的肩负也能减轻许多。”年老关切的说着。看来照旧年老最了解我。
我迅速调治好自己的心态,我不想家人在替我担忧了。我始终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家人,我不能再给他们增添烦恼。我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吕台,在他粉嘟嘟的小脸上印下了一个吻,轻声的说道:“台儿,叫一声姑姑好欠好?”
小家伙像听懂了我的话一样,不停地张合着小嘴,终于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姑姑的本音是肚子饿了的回覆。小家伙一头扎进了娘亲的怀里,津津有味地喝起了奶水。不时还打个饱嗝,真是个贪吃的小精灵。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我打心底的知足、兴奋。
这日的夜,出奇的静,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顶,心里忐忑不安了起来。李府那一暮暮惊魂的惨相,那一双双惊恐绝望的眼神,在我脑海中不停的浮现。真希望白昼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该有多好啊!我默默的祈祷,李令郎来生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好好生活在这个世上。
五味杂陈的心,越发的妙想天开了起来。迷迷糊糊间,一阵悦耳的笛声又回响在耳畔。那熟悉的旋律,那缱绻悱恻的爱意,如一剂安神良药慢慢平复我的惊恐。我陶醉在悠扬的旋律中,不想去探究,只想好好倾听。似乎自己依偎在一个宽阔的胸膛,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我睡得很香,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姁儿,快把鸡汤喝了。最近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打理生意太辛苦了。昨天都是娘欠好,不应责备你。这段时间,娘有些忽略了姁儿。”娘一边吹着鸡汤,一边体贴的说道。那种眷注备至的亲情。无数次叩响我内心最深处的渴望,而我每次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享受着这份至爱眷注。
我将鸡汤喝的一点不剩,娘才满意的离开了我的房间。
“就说娘偏心妹妹吧!这回你亲眼所见,相信了吧?”远处传来二哥诉苦的声音。
一听这声,就非二哥莫属了。他正和二嫂小莲诉苦呢!一脸委屈的模样,似乎在这个家曾经受过虐待一样。
“二哥、二嫂,你们回来了。我好想你和嫂子啊!二嫂瞧你都瘦了许多,姁儿美意疼你呀!一会让娘也给嫂嫂煲碗鸡汤,嫂嫂一定会美艳感人的。”我握着二嫂的手,眷注备至地说道。
“对了!二嫂这是我新研发的一款花露水,还没投放上线呢!二嫂你先试用着,记着给我提着名贵的建议。”我将一瓶花露水递到了二嫂手中。
二嫂乐的合不拢嘴,可想而知,现在能喷上一款未上市的花露水,是几多贵妇梦寐以求的荣耀。二嫂兴奋的说道:“姁儿你真棒!姁儿就是有能力,不像你二哥就会诉苦。我要是娘,我也把姁儿宠着,惯着。”二嫂说完这话,用眼神狠狠把二哥秒杀了一回。二哥越发的委屈了起来。二嫂像获得了至宝一般,把花露水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姁儿,最近县城不大太平,你一个女孩子家尽量不要自己一小我私家外出。如果要出去,最许多几何带几个仆人。听娘说姁儿你最近似乎心神不宁的,脸色也不大悦目。二哥二嫂都挺担忧你的,这纷歧大早就赶了回来。如今看到姁儿已无大碍,我们也就放心多了。这次回来,我们计划小住一些日子,也好好陪陪姁儿。虽然你二哥一天没正形的,可在他心里,你这个妹妹可是他的心头肉啊!”二嫂动情的说道。
我的泪再次不听使唤的奔涌而出,在这个家我获得的爱太多太多,我大大的给了二哥一个熊抱。二哥被我的意外之举着实受惊不小,欠美意思地傻笑了起来。
为了我能重新的振作起来,家人给了我莫大的慰藉。自那一夜后,我再没听到笛声,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这个小县城也徐徐的从这次惨案的阴影中走出,又变得繁荣起来。我淡忘了所有的一切,又做回了从前快乐的自己。
在这个异世,我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让怙恃过上了牢固舒心的日子。看着一各人子的人又团聚在一起,我此时的心情无法言喻。
“姁儿,这么专注的在想什么事情呢?”爹来到我的身旁,关切的问道。
“没想什么,爹,这么晚了您怎么也没睡呢?”我不解的问道。
“爹看姁儿一小我私家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想必姁儿有了什么心事?不妨和爹说说,看看爹能不能为姁儿排忧解难。”爹爱怜地用手抚摸着我的发丝。
“姁儿有时在想,世间的许多事物都暗含着美感,都市带给人赏心悦目的欢欣与厦悦,可是让人们都充实地享受着快乐。可是姁儿照旧有许多彷徨,经常感应自己很忧伤,不能真正的释怀心中的一切。”我像只受伤的小猫,在父亲的眼中寻求着答案。
过了许久,父亲才语重心长的回覆了我这个问题道:“姁儿,有许多事物需要你用心去感知,用情感去体味。其实生活是很繁琐的,一如冬日的阳光,因为严寒而被人们忽略了他的暖意。只要我们都把事情向好的一方面想象,那这个世间便再无忧伤与烦恼了。”
父亲回覆的是如此的简练明了,我赞同的点了颔首。我不禁在心里叹息道:“是啊!人在世何须纠结过往呢?如果没有前世的苦痛纠缠,也不会有今世幸福快乐的温暖。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该卸下心魔,好好享受今天的幸福生活了。”
“多谢爹的教诲,姁儿以后一定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像爹给我取的名字一样。”我深深向爹鞠了一躬说道。
“姁儿能领悟到人生的真谛,爹很为姁儿开心。爹的姁儿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开心的小女孩!时候不早了,姁儿快回去休息吧!”
“爹,晚安。您也回去睡吧。”我蹦跳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父亲望着我离去,一直目送我回到了房间。现在他的心情应该很欣慰,很踏实,因为他的女儿已经真正的长大,懂事了。不再是那个什么事都依赖怙恃的小女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