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贵女跪在那里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全都起来吧!”
“谢公主。”
长公主的视线停留在唐秋雯的身上:“雯儿,过来。”
唐秋雯敬重地走过来,再次行了一个礼:“舅母。”
“你瘦了。”长公主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出嫁时本公主不在京城,若是知道,必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老五真是糊涂,竟这样委屈于你。”
祁芊芊进来便听见这话,在心里啧啧两声。
原来唐秋雯和这位长公主另有这层关系。看来部署今日的宴会就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唐秋雯做靠山,用她来立威。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祁芊芊一点儿也不紧张。
天子赐婚,他们敢阳奉阴违,这么一个整日吃斋念佛的公主,她不信还能破坏他们家的平衡。
“妾身见过长公主殿下。”祁芊芊走过来行礼问安:“今日王爷不在,妾身作为他的王妃,取代他向公主殿下问安。”
众人审察着祁芊芊,窃窃私语声响起。
“原来 这就是五王妃,长得好美啊!”
“要是不美,王爷会独宠她吗?”
“一个村姑能成为王妃,而且独宠她这么多年,总有过人之处的。”
长公主犀利地看着祁芊芊。
果真是个严肃的老太太。瞧她那身妆扮,一丝不苟,庄重是庄重,但是总觉得死气沉沉的,让人压抑。
绿棠说了这位长公主的经历。这位长公主的一生就是悲剧,年少时丈夫有心爱的人,宁可被活活打死也不抛弃心爱的女人。中年时儿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走了,她派人把他抓回来,还把青楼女子的脑袋扔在他的面前,把唯一的儿子逼疯了。这一生,她活成了悲剧,那张脸看着就没有什么喜气。
同样的,她最讨厌的就是长得悦目的女人。特别是祁芊芊这种长得像个妖精,被丈夫独宠的女人,简直就是她的眼中钉。
“你就是五王妃?”
“是。”
“本公主虽在庵堂,却听说你不少事情。今日一见,五王妃果真长得一副好皮囊。不外身为妻者,贤惠为重,五王妃容不下人,简直就是妒妇。”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我要给我的丈夫纳十房小妾,让他夜夜做新郎,这才叫贤惠?”祁芊芊微笑地看着劈面的妇人。
众人:“……”
一个个没有出阁的各人闺秀羞得满脸通红。
这位五王妃怎么什么都敢说?
“斗胆,对本公主无礼,来人,让她给我跪在外面,本公主什么时候叫她起来她才气起来。”长公主怒道。
“公主殿下,还请息怒。”唐秋雯跪下来求情:“王妃无意冒犯,看在王爷的份上,还请公主殿下饶恕王妃。”
“你起来。”长公主冷道:“你叫她什么王妃?你是平妻,也是王妃。就算她是王妃,你也是。你们是平等的,为什么要屈于她之下?”
祁芊芊早就料到这位长公主会故意刁难。至于刁难人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种:罚跪,抄经书,掌嘴。再过份些的她不敢,究竟她不想惹怒薛子清。
“长公主殿下,今日是唐夫人的生辰宴,不用闹成这样。这里是五王府,长公主殿下来者是客,妾身作为女主人,一定好好招待你。”祁芊芊说着,对旁边的仆人说道:“公主殿下吃斋念佛,戒杀生,今日的宴会改玉成斋宴。”
旁边的老嬷嬷敬重地应是:“老奴马上去付托厨房。”
“你……”长公主怒瞪着她。
“公主殿下这是何意?各人都说公主殿下一生都在吃斋念佛,难道妾身部署得不妥?照旧说公主殿下想吃肉?”
“好一个五王妃,本公主算是见识到了你的牙尖嘴利。今日就算老五在这里,也不敢对本公主如此不敬。”
“王爷虽然不会对公主不敬,事实上,妾身对公主殿下也是敬重得很啊!公主殿下没有感受 到妾身的一片孝心吗?”祁芊芊微笑。
长公主气得不行,脑袋一阵昏厥,幸好唐秋雯扶住她,否则差点栽倒下来。
“掌嘴!掌嘴!”
祁芊芊嗤了一声。
瞧瞧,就只有这点手段。
她没动,从上面跃下来几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挡在祁芊芊的面前。
为首的黑衣人淡淡地说道:“属下们奉五王爷之命,掩护 王妃娘娘。所有试图伤害五王妃之人,无论是谁,绝不迁就。”
“如果本公主非要惩治她呢?”长公主咬牙切齿。
“包罗长公主殿下。”黑衣人绝不示弱。“属下是粗人,此外都不懂,只知道遵从主子的命令。”
“好啊!五王爷好威风啊!连本公主也不放在眼里。行,我倒要看看谁敢把本公主怎么样。”长公主说着,冷道:“动手。”
长公主身后的嬷嬷跪下来:“公主殿下息怒,想必王妃娘娘是不懂宫里的规则,不是有意冒犯公主殿下。”
“连你们都不听本公主的?好啊,五王爷的本事简直大,连本公主身边的下人都不敢冒犯。”长公主抓着唐秋雯的手臂。“难怪雯儿吃这么大的亏。”
“唐夫人要是觉得亏损,大可以回唐府,其实门没有关,没有人强迫她留着,不是吗?”祁芊芊淡道:“既然留下,那还装什么清纯小白兔呢?”
“我……这是圣命,王妃娘娘何须说这些话羞辱我?”唐秋雯说道:“今日是让王妃娘娘不快,不外不是我的本意。”
“你不用跟她空话。本公主要面圣,要参她这粗鄙无礼的村妇。”长公主目露凶光。
“恭送公主殿下。”祁芊芊扬起辉煌光耀的微笑,福了福身。
“来人,来人,扶本公主进宫!!!”
众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那可是长公主,五王妃的尊长,这五王妃连她的颜面都不给,那得多狂妄啊!难道真的只有皇上才气治住她?
张明雅神色庞大地看着那个张扬的女人。
她这么放肆,就不怕给五王爷带去麻烦吗?
这样的女人基础就不是良配,可是偏偏却得了各人想要的那个位置。这里的女人一方面看不上她,从另一方面来说,何尝不是嫉妒她呢?
长公主真的走了。
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带着众多奴仆,局面浩荡的泛起,可是却在几个对阵中节节败退,竟这样狼狈地离开。
张明雅和唐秋雯相视一眼。
连长公主都搪塞不了这个女人,这女人真的是谁都不怕。
“你们继续,我就失陪了。”祁芊芊不在那里久呆。
“恭送王妃娘娘。”众人老实的行礼。
祁芊芊看向唐秋雯:“唐夫人可得玩开心了。究竟你为了这场宴会可是下了一番时光,不能让各人失望哦!”
“唐姐姐,你没事吧?”几个贵女问唐秋雯。
唐秋雯无奈地摇头:“让各人见笑了。我也没想到长公主会过来。”
“这与长公主无关,是那五王爷欺人太甚 。以前知道唐姐姐艰难,未曾想竟这样艰难。这个五王妃,我们以后再也不买彼岸花的工具了。”
“就是。”
祁芊芊出了那院落,绿棠说道:“要是长公主真的进宫参娘娘一本怎么办?”
“那也要见获得皇上才行啊!”祁芊芊说道。
“可是,皇上不管,另有其他的大臣看王爷不顺眼,他们要是借题发挥,说不定还真的能给娘娘惹上麻烦。”
“王爷也不是吃素的。”祁芊芊说道:“你适才看见了,我要是退了,他们一定变本加厉,你以为这样就不是给王爷惹麻烦了?”
“唐夫人要办宴会,就是想用长公主压制你吗?”
“如果我是个老实听话的王妃,见到长公主这样的皇室尊长,是不是该听之任之,被人打了脸还不敢还手?”
“是。”
“所以,他们太低估了我的胆子。”
“只是王妃娘娘的名声怕是又要变响亮了。”
现在敢跟她来往的贵妇人可不多。从来没有哪个宴会敢邀请她,就是因为她竖敌太多,邀请她就是冒犯更多的人。还不如直接无视她的存在。
祁芊芊只当这件事情结束了,直到圣旨下,长公主生病了,祁芊芊卖力侍疾。
“我卖力侍疾?”祁芊芊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劈面的宣旨太监。“为什么?”
“这是皇上的命令。”太监谄媚地笑道:“奴才也不知道啊!王妃娘娘,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我等王爷回来。”
“王爷……出城了。”太监又道:“皇上有旨,王妃娘娘马上就得去公主府侍疾。”
祁芊芊嗤了一声:“也对,她唯一的儿子被她逼疯了,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孤寡老人,我就当做善事,伺候伺候她。”
太监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可是长公主的禁忌,不能提的。这位王妃还真是不怕死。
太监盯着祁芊芊收拾工具,等她和绿棠来到长公主府门口才回宫复命。
“长公主明显不善,娘娘可得小心啊!”
“宫里女人的手段就那几样。在王府占不到我的自制,就把我弄到她的土地来。瞧瞧,我只带了你,还不得任她折腾?可是啊,我不是软柿子。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