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氏的脸上满是解脱。
这些日子她何尝不痛苦?
苏老说她有臆想症,时不时的泛起癫狂的现象,那就是因为她把自己困在那个死胡同里钻不出来。
现在好了,终于钻出来了。
她不用再担忧自己的丈夫被此外女人抢了,也不用再因为对不起他而提心吊胆,畏惧他发现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秘密。
终于可以解脱了。
“娘……”
只是可怜这个孩子。
以前她自私,只知道利用她,未曾真心疼爱过她。现在知道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只有自己的骨血,可是晚了,没有时机赔偿她了。
“求求你们,好好照顾她。不管怎么样……她是……顾家的……骨血……”向氏闭上了眼睛。
“娘!!!!”顾梦尖叫:“你醒醒!娘!!!”
众人动容。
向氏再多欠好,现在人没了,所有的一切都翻篇了。
“梦儿……”王氏想去劝顾梦,还没有碰到她,就被她的尖叫声吓得缩回手。
“你们别碰我娘。”顾梦转头,小小的脸上满是怒容。“为什么要逼死她?她什么也没有了。她很可怜的。为什么不能给她留条生路?”
“我们没有想过让她死。”顾秋易说道:“你适才看见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她不做傻事,我们肯定会留着她的。”
“留着她?你们给过她活下去的希望吗?”顾梦摸着已经酷寒的脸颊。“我没娘了……爹是别人的爹,娘没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乱说什么?”顾振言锐利地看向带顾梦过来的仆人。“谁给梦儿说的这些乱七八糟 的话?什么叫爹是别人的爹?来人,把巨细姐房间里的下人都叫到院子里,我要挨着审问。”
顾梦心思单纯,绝对不会自己想出这些话,肯定是从哪里听来的。
最近他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疏忽了对她的照顾,她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房里的下人。那些下人仗着她年纪小,当着她的面说那些有的没的。
院子外,仆人的挨打声传来。
房间里,顾梦抱着向氏不撒手。
顾春霖犹豫了一下,让护院打昏了她,这才平静下来。
“向家……通知吗?”顾秋易问。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向家那边是瞒不外的,通知吧!”顾春霖抱起向氏。“伉俪一场,我送她最后一程。”
顾秋易心疼地看着顾春霖的身影:“又不是年老的错,结果所有的一切要年老来肩负。希望这次事后,年老的日子顺遂些,别再遇见这些事了。”
向家很快有人赶过来。
来人是向氏的嫡母,她带着十几个下人声势赫赫地过来,瞧着像是兴师问罪的。
她往上一坐,对坐在旁边的王氏说道:“当初她执意要回首家我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她要是老实些,听我的话好幸亏龚家,也不会有今日之祸。”
“向氏之死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谁会想到她的病情竟这样重,一时想不开就……”王氏面露忧伤。“亲家,节哀。”
“生病?想不开?谁能作证?”向夫人锐利地看着王氏。“你们家大爷娶了宋家的小姐,说是平妻,但是谁都知道你们大爷喜新厌旧,早就忘记糟糠之妻,更忘记糟糠之妻在他最穷困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我倒觉得这是你们顾家容不下她了,有意逼死了她。”
“糟糠之妻在他最穷困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这句话也只有你们向家人说得出口了。”
王氏见对方不依不饶,也不想维持外貌的客气。
“你听清楚了,你女儿是怎么自尽的,我们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作不得假。你女儿是不是有病,可以去问苏神医。苏神医听过吧?他的医术没有人怀疑。另有,你别以为你女儿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不说就当没有发生。你身为向府的医生人,不行能不知道她做的那些龌龊。”
“她怎么龌龊了?你少污蔑她的清白。人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她,还想在她的身上安那些罪名。”
“是不是安罪名,我们可以查啊!现成的人证不是在那里摆着的吗?那个孩子……”
向夫人脸色大变。
王氏见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还真是知情的。
“向夫人,今日把你叫来,我们也是很惆怅的。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见好就收。
以后都是要晤面的,就不要闹得太尴尬了。
“现在怎么办?”向夫人也平静下来。
不平静也不行,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基础占不到自制。
“不管怎么样,人已经不在了,咱们就不要让她蒙羞了。三天之后好好安葬了吧!这几天我们找个大师来为她念经超度。”
“孩子呢?”向夫人不是多体贴那个孩子,只不外顾家要是不管,那就只有向家管。凭什么?一个孽种还想进他们向家的门?做梦!
王氏哪里不知道这妇人在想什么?
她淡淡地说道:“如果向家想带回去养着,我们没有意见。横竖也不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每天这样看着她,还挺别扭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突然往向家带个孩子算什么?”向夫人阻挡。“不行。这样不是说那孩子有问题了吗?”
“如果向夫人不想带,我们顾家也可以养着,究竟那是一条命嘛!我们不在乎,还可以给梦儿做个伴。梦儿终究是我们家的。”王氏说道:“只是这样一来,要是那孩子有什么问题,你们向家又来找我们顾家闹腾,这事情就没完没了了。”
“放心好了,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会管的。”向夫人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我好好的女儿没了,顾家就不应有个交接?”
“夫人想要什么交接?不管你想要什么交接,只怕都市让你失望。我们顾家没有对不起你们向家,请你过来也是为了见向氏的最后一面,不是来交接的。”王氏气势很强,压得那向夫人基础没有反驳的余地。
究竟是落魄了,哪有底气与王妃的生母叫板?除非他们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