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走后,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空气快要被抽干。
顾春霖一直抓着宋轻音的手不放,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各人都感受获得他很瓦解。
“咱们让大爷和轻音单独呆会儿。”王氏说道:“翠云,把药拿去熬了。另有烟芝,你把向夫人的那份药送已往,让她院里的丫环给她煎上。”
两个丫环先后走出去。
王氏拉着祁芊芊也离开了。
秦氏看了一眼宋轻音,被顾秋易带着出门了。
“你最近别随处走了,就在自家院子走动走动。等你生了,坐完月子,我带你出去玩。”顾秋易有些草木皆兵,担忧地看了一眼秦氏的肚子。
秦氏习惯他的粗枝大叶,现在变得这样体贴,另有些不习惯。
“我不会有事的。”
“小心为上。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王氏摸着肚子,眼里满是忧虑。
她年纪大了,怀上孩子原来就有些欠美意思,宋氏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的心里越发忙乱不安。
祁芊芊察觉她的情绪颠簸,捏了捏她的手心:“娘,你别妙想天开。”
“你说轻音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保不住吗?”王氏说道:“有没有什么措施让她保住孩子?”
“我也不知道。”如果她每天用灵泉水给她滋养,或许另有保下来的可能性。只是这样一来,她的秘密怕是保不住。
她相信宋轻音的为人,但是不相信人性。谁也不能保证前一刻照旧朋友的人下一刻会不会酿成捅自己的刀子,这种事情她不能拿来冒险。
“怎么就这么倒霉?”王氏嘀咕道:“今天又不是月朔或者十五,轻音去上香,也是因为这是她祖母的忌日,想去给她点个长明灯。”
“这件事情有官府查证,到底那人是怎么盯上宋夫人的,官府会判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希望她没事,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事,那就更好了。”
“你最近生意怎么样?没有再发生那些糟心的事情吧?听说你让顾二爷去帮你了?”王氏说道:“我一直没有问你,你让顾二爷帮你,他是真的能帮你,照旧说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拉他一把?”
“不,我是真的觉得顾二爷是个不错的人选。再说了,自制别人还不如自制自己人。好歹他也叫你一声母亲,也算我半个哥哥。”
王氏没说什么,拍拍她的手背。
“你可不要妙想天开。”祁芊芊不放心,再次提醒王氏。
“你去忙你的。”
“简直有许多事情要忙,但是你这里一团乱,我又不放心。你看二夫人要生了,你这刚怀上,宋夫人刚怀上不说,又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王氏推着她。“快去忙你的吧!实在不放心,今天晚上过来陪我,不回去了。”
“行,那我先去店里。”
方嬷嬷看着祁芊芊的背影,说道:“王妃娘娘对夫人真好。瞧你们相处得这样融洽,哪里像是母女,更像是姐妹。王妃娘娘照旧大的那个。”
“贫嘴。”王氏笑了起来。“不外这孩子从小受了不少苦,性子也比同龄人沉稳了些。瞧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要她来费心,真是内疚。”
“夫人说的哪里话?你的年纪哪里大了?”
“这孩子……”王氏摸着肚子。“真的应该留下吗?”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老爷听见了那得多伤心啊!”方嬷嬷劝道:“老爷对你的好,奴婢看在眼里。说真的,世间男儿能有老爷这样痴情的,怕是找不到几个。你看他得知你怀了他的孩子时那兴奋的样子,连着好几天走路都是飘的。最近也是早早的回抵家陪你。”
王氏听了方嬷嬷的劝告,心里像是松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管别人的想法做什么?关着门过日子,生活是我自己的。”
一个婢女跑过来,见到王氏,跪下来说道:“夫人,向夫人那里失事了。”
王氏皱眉:“适才不是好好的吗?又有什么事情?”
“夫人让下人煎药给向夫人喝,向夫人不仅没喝, 还把那药强灌给了送药的丫头。那药……刚煎好,照旧烫的呢,那丫头被烫得面目全非。”
“真是太残忍了。”方嬷嬷急道:“丫头也是人,也是肉做的,怎么能这样狠毒?这个医生人,最近越来越怪异了,难道苏老说的是真的?”
“先已往看看。”王氏头痛。
向氏这样癫狂可以理解,因为顾春霖。
只是这手段实在是狠了些,只会让男人退避三舍。
真是愚蠢。
“啊啊啊……”惨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你们愣着做什么?把她拖出去。”向氏有些忙乱的声音响起。
“夫人,秀儿伤成这样,是不是应该请个医生?”旁边的丫环问。
“请……请啊,你们就去请啊!问我做什么?”向氏说道:“怪她自己,与我无关。本夫人好好的,非要喂本夫人吃药。本夫人才不要吃药。”
砰,方嬷嬷推开门。
王氏大步走进去。
当看见那个叫秀儿的丫环的惨状时,不由得冷下脸来。
“向夫人还真是威风啊!好好的一个丫头,你也能下这样的狠手。”
“母亲……”向氏行礼。“这跟我没关系,谁让那丫头想害我?母亲,你要为儿媳作主。”
“药是我让人煎的,也是我让他们喂你喝的。你是说我想害你?”王氏冷漠地看着向氏。“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不喝就不喝,犯不着把人伤成这样。”
王氏说话时,方嬷嬷让下人把丫环带走,还让医生给她看诊。
伤成这样,这个丫环怕是毁了,只有多赔点银子给他们家的人,再给她部署个此外闲职。
“母亲,我没病。”向氏委屈得很。
“你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医生说了算的。药是苏老开的,苏老的医术众所周知。他给你开药的时候,大爷也在场,你可以问他。”
“既然大爷知道,那就让大爷给我说。如果是他让我吃的,我吃就是了。如果大爷不出头,我不吃。”向氏眼神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