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芊芊许久没有和王氏晤面了,与她说了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不喜欢太多人随着,所以母女俩说话都是把下人撤下去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小我私家,想怎么腻歪就怎么腻歪。
“顾大人对你好欠好?”祁芊芊很少过问顾振言和王氏伉俪间的事情。
一是尊长,她这个晚辈怎么好探询这种私房事儿?二是她相信顾振言,他对王氏的情感可是经过几十年考验的,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不行能委屈她。
再者鲁长意不是吃素的。要是王氏受了委屈,鲁长意第一时间就会为她出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说鲁长意干预干与过顾家的事情,想必是没亏损的。
“他很好。”王氏有些欠美意思。“就是……太好了,我有些愧疚。”
“愧疚?”祁芊芊不明所以。“为什么?”
“他等了我这么久,我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现在跟他相处得越久越发现这些年我太伤害他,亏欠他不少。”王氏说道:“原本我想着就算嫁给他,那也跟年轻时候的情感纷歧样的。我嫁过,他娶过,终究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年轻人。然而事实上,他对我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那我和年老就放心了。”
“你们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么多年什么没有经历过,谁还能委屈我不成?”
“那可说不定。你要是不委屈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受委屈 的?”祁芊芊靠在王氏的肩膀上。
“你和王爷怎么样?王爷被皇上罚了,朝堂的动荡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也看见了,就算被罚,那人也不敢真的对他下手。王爷在黎民中的威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我们家王爷要是失事了,领土怕是也要失事。”
说了会儿相互慰藉的话,祁芊芊想到今天来此的另一个目的,说出昨天遇见的事情。
“她在府里倒也安份,除了整天跟秦氏争个崎岖,此外倒是没有什么。”
“她和顾大少的关系怎么样?”
“别提了。大爷许久没回府了。听人说住在外面的铺子上,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到底是真忙照旧假忙,我也不知道。总之看起来挺微妙的。”
“先不管这件事情,横竖我的建议是多关注一下她的情况。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把人打成这样,打伤后就跑了,这行为不妥。”
“我明白。”王氏戳着她的额头。“好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是来看我的。原来 是遇见了这件事情才来找我的。”
“不是的。”祁芊芊抱着王氏。“就算没有这件事情,我也想见娘的。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不管,要是真有什么,也能提前准备。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那就太被动了。”
王氏是顾家的女主人,向氏在外面闹出什么,王氏和顾家都市受到影响。
她虽然不在意一个向氏,但是她不想因为这小小的向氏就让王氏的平静日子过得不舒服。
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的仆人正在给向氏行礼。向氏温柔地说着话,瞧着是个知书达理的各人闺秀,完全没有昨天看见的那个狠劲。
“既然母亲在忙,那我等会儿再来。”
“进来吧!”王氏对外面的向氏说道:“不是外人,既然来了就见见。”
咯吱!仆人把门推开。
向氏带着丫环走进来。
她先是向王氏行礼,接着给祁芊芊行礼。
“母亲,没有打扰你们吧?”
“我们母女就说说体已话,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王氏端起茶杯。
祁芊芊审察着向氏,笑着说道:“怎么没看见孩子?”
向氏温柔地说道:“刚吃了奶,睡着了。王妃娘娘要是不嫌那丫头吵,我就把她带过来给娘娘瞧瞧,沾沾娘娘身上的贵气。”
“既然睡着了,就别闹她了。”祁芊芊说道:“孩子小,正是多眠的时候。”
“是。”向氏垂眸。
“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见着,你这身段哪里像生过孩子的,照旧这么纤细。”
“娘娘谬赞了。京城里谁不知道王妃娘娘才是第一美人儿,我在娘娘面前就像一粒饭粒子。”
说了会儿话,向氏这才点明来意。
“母亲,儿媳想回娘家一趟,还请母亲批准。”
“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王氏一脸体贴地问。
祁芊芊看着向氏。
要是换作别人,王氏肯定不会多问什么。然而祁芊芊适才说了向氏的异常,所以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我娘病了。”向氏忧虑地说道:“想要回去照顾她几天。”
“行,那你去吧!”王氏一口应下来。
向氏谢谢涕零:“多谢母亲。”
“这是应该的,有什么好谢的?”王氏说道:“你去准备工具吧!需要什么,缺什么,只管告诉管家。我也会让管家部署探亲礼。”
“是。”
向氏感恩感德地出去了。
“这个向氏有点意思。”祁芊芊说道:“你看啊!当初她被家里逼着替嫁给了那个什么男人,现在她娘病了,她居然以德报怨,瞧着还真是漂亮。”
“是真漂亮照旧假漂亮,那是他们的家务事,与我们无关。不外我很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回家了。”
“这个怕是不敢作假,究竟是一查就能查出来的事情。只不外回了娘家,她做什么就不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要是真的作什么妖,那也不行知。”
管家准备了大礼。
向氏上了马车,笑得像花儿似的。
“少夫人,此外不说,自从这位夫人嫁过来之后,顾家的日子倒是越发的好过了。你看管家为您准备的探亲礼,还真是大手笔。”
“你也不看她女儿是谁。先不说那位五王妃的身份,就凭她那摇钱树的赚钱能力,自然是不缺银子的。她不缺银子,对她娘也不行能小气。”
“咱们真的回向府吗?”
“否则呢?”
马车进了向府。
暗处的人见向氏简直回了向府,回到顾府向王氏汇报。
“你这段时间就在向府外面盯着她,看她有没有做什么。”王氏说道。
向氏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着了。
她带着大把的礼物回向家时,原本看不上她的那些人都上赶着投合。
向氏虽然舍不得把那么多好工具拿出来自制那些对她欠好的家人,但是看他们这样投合讨好自己,心里照旧挺解气的。
如果那些人看见她提前藏起来的那些好工具,只怕会越发不要脸的讨好她。然而她怎么可能真的把所有的工具都给他们呢?她自己藏起来用欠好吗?
“女儿啊,顾家这次是真的发达了。”向夫人拉着向氏的手掌说道:“你可得好好帮衬咱们家。”
“我帮衬?娘,你是不是说错了?我这种没有利用价值的女儿,能嫁个普通的赌鬼就不错了,哪里能给向家带来什么利益?”向氏冷冷地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还说气话呢?其时我们家那种情况,实在是找不到此外出路了,这才牺牲了你。我们有多疼你,你以前是知道的啊!”
“是啊!那时候顾家另有权势,你们虽然疼我。顾家一倒,我这个被和离回去的妇人另有什么价值?无非就是替姐妹嫁给一个赌鬼,让那不染纤尘的姐妹嫁到王府去享清福。现在怎么样?她乐成嫁给了三王爷,不知道三王爷有没有给你们什么利益?”
向夫人脸色欠悦目。
什么嫁?
一个妾而已,哪有资格称嫁?
三王爷的后宅有几多女人,那些都是他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虽然那些女人的娘家人也称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岳家。
之前是他们想得太美好,以至于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好了,当初是我们对不起你,事情已经已往了,何须抓着不放?顾家今非昔比,就算好转了,那也是因为攀上五王爷这棵大树。现在能得什么利益还不知道呢,你就不要娘家人了?没了娘家人的帮衬,你一小我私家在顾家有田地吗?”
“我要是不想要娘家人,也不会回来看你了。 我给他们说了,最近几天在家里陪陪你。”
“陪我做什么?”向夫人皱眉。“你好好呆在顾家做你的少夫人就是尽孝了。”
“顾春霖许久没回家了,我守在顾家有什么用?”向氏生气地说道:“现在在向家,我想做什么也能方便些。”
“顾大少不回家?为什么?你惹他生气了?”向夫人问。
向氏垂眸:“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当初他能把她捧在手心里,把她看成世间的珍宝,现在也可以,以后也可以。
向夫人还在碎碎念,说向氏怎么不知道哄男人,还说她和离后跟过此外男人,顾大少原来心里就有疙瘩,这个时候就应该好好哄着,让他离不开自己。
“瞧瞧。”向夫人撤走仆人后,从柜子里翻出一本书。“看看这个工具,别说娘不疼你。”
向氏打开一看,马上瞪大了眼睛。
她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当初结婚之前你不是给我看过了吗?”
“那纷歧样。”向夫人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好生看仔细了,这本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从百花阁找来的。那里面有许多技巧,要是女人学会了,那些男人自然离不开。要否则为什么这么多男人往百花阁里钻?难道只是因为里面的女人漂亮?要说漂亮,哪个府里没有几个美人儿?说到底照旧百花阁明白勾人。”
“我知道了。”向氏把书放进枕头下。“我另有事情,等会儿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向夫人知道向氏跟自己离了心,想要抚慰住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好这次她要在家里多呆几天,有的是时候哄着她,让她像以前那样听话。
向夫人走后,向氏收拾一下自己出门了。
她钻进一个巷子。
原本盯着她的人跟丢了,进了那个巷子就不知道向氏去哪里了。他只有在原地等着她出来。然而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向氏并没有出来。
另一边,向氏穿过巷子,来到贫民区的一户人家,敲响了门。
“谁呀?”有人问。
接着一名少妇打开了门。
向氏戴着帷帽,淡淡地说道:“我找李大娘。”
“我婆母已经三天没回家了。”那少妇皱眉说道:“你找她做什么?接生吗?”
“没什么,既然不在,我找别人也是一样的。”向氏说完离开。
少妇看着向氏的背影说道:“怎么感受在哪里见过?”
向氏离开那户人家后,找了个地方拍了拍胸口,放松下来。
她没回来?
难道真的死了?
那……
怎么没有声响?
如果那人死了,而且就死在城里。应该引起官府的注意才对。可是这都一天一夜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那女人不会没死,然后被人救下来了吧?
不行,必须得查出来。
向氏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户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前。
不等她敲门,里面有人出来。
龚福哼着小调,好逸恶劳地走出来。
向氏犹豫了一下,站了出去。
“谁呀?”龚福不悦地看着拦路的女人。“有点熟,让我瞧瞧……”
龚福伸手想要撩开她的帷帽。
向氏退却两步,作声说道:“是我。”
“是你啊!我不来找你,你怎么来找我了?莫不是你男人不行,找老子重温旧梦?”龚福扬起邪气的笑。
向氏一抖,一边退却一边哆嗦 地说道:“你不要乱来。我找你是有事情的。”
“行,那你说,我听着。”龚福摸了摸她的细腰。“要不是老子亲自看你妊娠十月,还真看不出你生过孩子,这细腰真是勾人。”
“你不要再乱来。”向氏急了。“我是要你找一小我私家。那个李大娘,就是东街的那个接生婆,你找找看她是不是还在世。”
“怎么了?”龚福挑眉。“她惹你的事了?”
“她就是给我接生的人。那天她来威胁 我,说我那孩子基础就没有足月,而是早产的。她威胁我,我一急就把她打伤了。我看太多血,吓得跑了。厥后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