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氏连忙坐起来接过盒 子。
打开盒 子一看,是一支发簪,马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什么嘛!”
“怎么了?”顾春霖问。
“还以为她会很大方呢!结果只是一支发簪 。”向氏撇嘴。“不是说她很有钱吗?”
顾春霖皱了皱眉,用不悦的眼神看着向氏:“母亲给咱们,别说这支发簪一看就价值不菲,即是一块破布咱们也得感恩感德地收下。这是母亲的心意,跟它是否珍贵无关。”
“我也没说什么呀!”向氏委屈。
“嗯 。”顾春霖不再理会她。
向氏拉住 他的手,轻轻地摇晃着:“你别生气 了。我的性子你是知道 的,有口无心的嘛!”
顾春霖缓和了脸色,说道:“回床上躺着。现在天气严寒,别冻着了。”
“我就知道 你最疼我了。”向氏深情地看着他。“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即是嫁给你,做得最忏悔 的事就是当初为了孩子的宁静离开你。可是你要明白,这么多年我们都 是那样恩爱,离开你我是生不如死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其实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带着孩子又能怎么活下来呢?我们一家人应该永远在一起才对。”
“不说这些了。”顾春霖说道:“那些事情已经 已往了。”
“你不会爱上别人的对吗?”向氏说道。
“要不要喝水?”顾春霖说道:“我给你倒杯热水。”
向氏看着顾春霖逃避的眼神,眼里闪过恼怒。
看样子他还真是喜欢上宋家那女人了。
不行!她才是顾家的大少夫人,怎么能把位置 让给别人?不仅是在顾家的位置,照旧在他心里的位置,那都 是她的。
“说起来幸好咱们女儿没事。这件事情就算了,不要怪宋家小姐了。”向氏说道。
顾春霖倒水的行动停下来。
他停了片刻,继续倒满水杯,端着水走过来。
“怎么这样说?你不是自己摔倒的?”顾春霖说道。
向氏皱了皱眉:“这些日子以来,我就怕有什么闪失,做什么事情都 是小心翼翼的。其时我简直感受 有人推了我一下,但是是谁我没有看清。其时离我最近的就只有宋家小姐了。不外我想应该是误会 吧?宋家小姐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们又不认识。她应该是不小心碰到我一下。孩子没事,咱们 就别盘算 了。宋太傅也是咱们冒犯不起的。”
“你的丫环没有回来,难道你没有想问的?”顾春霖道。
“啊?对啊,兰草没有回来。那 丫头去哪里躲 懒了?”那一刻,向氏有些心慌。
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只是觉得这种 感受 有些失控,跟她想象中的纷歧样。
“在你动了胎气,我带着你回到后院的时候,你的丫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是被宋家小姐推的。”顾春霖看着向氏的眼睛。
向氏眼神闪了闪:“是吗?这丫头真是的,宋家小姐好歹是官家小姐,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呢?就算真为我打行侠仗义,也犯不着以卵击石。”
“你的意思是说真是宋家小姐推的你?”顾春霖再问。
“我……”向氏咬咬牙,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其时只有她离我最近,而我真的感受有人在推我。或许是我想岔了?其时太紧张了?”
顾春霖淡道:“你的丫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是宋家小姐推的你。宋家小姐被所有人责备,名声扫地。”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下来。
果不其然,那张无辜的脸上竟泛起了短暂的‘幸灾乐祸’。
他何等希望自己看错了,但是并没有。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会错看她的任何一个心情。
“幸好有王妃娘娘为她主持公正。”顾春霖说道:“王妃娘娘不愧是奇女子,仅是几个疑点就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所有人都知道宋小姐是无辜的。”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王妃娘娘呢!”向氏捏了捏手心。
她泯灭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什么也没有获得?
不外还好,至少这个孩子乐成生下来了,而且一点儿也没有引起怀疑。
“我另有事情要办,你好生养着。”顾春霖站起来。“等会儿要是囡囡还不醒,就想措施把她摇醒。虽说天气冷,但是也不能总是这样睡着。”
“好。”向氏焦急地看着他:“晚上回来用饭吗?”
“现在还不知道,说不定忙呢!”
“你不行能一直当教书先生吧?好歹以前也是当官的。现在顾家好起来了,不如请王爷或者世子爷资助谋个一官半职。”
顾春霖垂眸:“政界的水很深,我刚出来,不想再去趟这个浑水。你是不是觉得我做教书先生很没有前程,让你没有面子?”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这么才气横溢,只做个教书先生太埋没你的才气。”向氏干涩地说道。
“我不觉得。”顾春霖说道:“可以教书育人,培养更多的人才,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好了,你别管这些了。横竖我会照顾好你们娘几个的。”
“哦。”向氏垂下眸子,眼里的不屑一闪而逝。
他会照顾好他们娘几个?
怎么照顾?
像现在这样饿不死,冷不着就是照顾好?
她需要这样的照顾好吗?
真是没有前程的男人。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男人,当初还不如换一个男人呢!可惜,她有身了,一般的男人基础不愿意接受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只有他这个傻子才好骗。
顾春霖走后,向氏慢慢地下了床。
她看着摇篮里的女儿,越看越是生气。
就在她扬起巴掌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
“二少夫人。”
“你们夫人睡着了吗?”
“奴婢不知,奴婢……”
“弟妹。”向氏打断那丫环的话。“我醒着呢!”
秦氏走进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向氏,说道:“怎么没有下人伺候 ?”
“我喜欢清净,不爱他们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向氏说道:“我不方便起身,就不迎你了。今日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咱们妯娌一场,你生了孩子我来看看,有什么稀奇的?”秦氏看着摇篮里的孩子。“睡得真香。看来她不闹腾。”
“是啊!特别灵巧。他爹喜欢得不得了。”向氏笑着说道:“弟妹,母亲送你什么礼物了?”
秦氏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接过下人递来的热水,说道:“跟大嫂是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跟我是一样的?难不成你见过我盒子里的工具?”向氏说道:“咱们妯娌说话还需要藏着掖着吗?难不成你还怕我抢你的工具不成?”
“你倒是喜欢费心。”秦氏似真似假地说道:“不管母亲给咱们什么,咱们心存谢谢就是了,难不成还找母亲换一个不成?”
“咱们就说说话嘛!”
“你这房里暖和,不外孩子会不会不舒服?”秦氏说道:“火盆太多了,就算用的最好的炭,照旧有股气味的。”
“怎么可能?”向氏说道:“你没瞧见她睡得多好。要是太冷了,染上风寒怎么办?她原来就早产,身体弱得很。”
“你是她亲娘,我只是提个意见,你觉得没事就没事吧!要是缺什么的让丫头来找我,别委屈自己。”
“弟妹,现在母亲来了,这个家是谁当的,照旧你吗?”向氏问:“不是我说啊,母亲这么年轻,要是这中馈权交到她手里,你以后再想掌管就难了。究竟你这也快生了。等你生了,她会让你放心养身体,这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无所谓,母亲要是愿意费心,这是我们的福气。你也看见了,我不是当家作主的料。虽然了,大嫂你整日风花雪月的,也不是这块料。母亲以前可是国公府的夫人,什么局面没有见过?随着这样的母亲,咱们可以学到不少工具。你说是吧?”
“你也是心大。她这么年轻,以后再生个嫡子都是有可能的。咱们俩人的良人才是亲兄弟。这顾家应该是他们的。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掌管咱们家啊?”
“大嫂。”秦氏认真地看着向氏。“你真这样想?”
向氏尴尬地笑道:“我把你当自己姐妹,这才给你说几句推心置腹的话。你不爱听就算了,当我没说。正如你所说,我也不爱管家,以后这家还不是你管。”
“你不爱管家,我也不爱管家,正好咱们母亲又是个有本事的,交给她管家最好不外,皆大欢喜。”秦氏站起来:“我另有事情,就不陪大嫂了。”
向氏淡道:“行,弟妹是大忙人。你可得好生养着这孩子,究竟是你头胎,金贵着呢!如果是个男丁,照旧顾家的长孙,不知道父亲会多开心呢!”
“大嫂放心,孩子是我的命,只要我在世一天,便不会让人伤他分毫。”秦氏淡道:“大嫂,在这里弟妹劝告你一句。顾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各人平平安安即是福,别想那么多,无端给自己寻些烦恼。”
“我难得跟弟妹说几句知已话,弟妹想抱新母亲的大腿,就当我没说。”向氏冷漠地说道:“当我枉作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