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走了?”
“不行能的。莫不是去茅房了?”
鲁长意站起来,环视四周,果真没有看见鲁国公。
他招了招手,把自己的手下叫过来。
“赶忙找到那老头子。要是回去了就算了,就怕他还在这里。”
“是。”
顾振言被缠上了,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劝酒的人颤了颤,老实的坐好了,不敢再劝。
顾振言转头一看,来人是薛子清。
“王……王爷……”他喝得舌头都打结了。
薛子清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俯在顾振言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顾振言一听,马上站起来:“我……我看看去。”
他一走,薛子清看着几位大人:“要不,本王陪你们喝?”
“下官不胜酒力,怕是不能再喝了。今日先行告辞。”
“对对,下官也不胜酒力。”
“在此告辞。”
几人带着眷属走了。
大堂里只剩下十几小我私家,这些都是薛子清和鲁长意交好的人。
新房里,王氏吃好饭菜,对丫环们说道:“撤下去吧!”
“是。”
丫环们把剩下的饭菜撤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王氏一小我私家。
王氏绞着手帕,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奇怪了,我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没有成过亲。”
砰!有人推门进来。
王氏心里一颤,紧张地看向门口。
当看见走进来的人时,王氏脸色大变。
“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眼里满是厌恶。
来人不是顾振言,而是突然从酒桌上消失的鲁国公。
鲁国公看着面前的新娘子。
她一身艳丽的喜服,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似乎那原来就是她的脸,没有任何妆容的痕迹。她看起来不像个三十几的妇人,而是十几岁的少女。这让他的脑海里浮现两人新婚时的场景。那时候他满心欢喜,看着满脸娇羞的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心待过她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叛逆他?
为什么要喜欢别人?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眼神迷茫。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为什么我不在这里?”鲁国公说着,伸手抓向王氏的手臂。
王氏听着他不要脸的话,气得胸口闷痛。
她抓起旁边的酒壶朝他砸已往:“滚出去,别在这里撒酒疯。”
“夫人,你怎么这么凶啊?明明以前那么温柔的。”鲁国公躲开了酒壶,再次扑向王氏,将她抱入怀里。
王氏拔下发簪朝他刺已往。
“啊!”鲁国公惨叫。“贱人!”
一巴 掌挥向王氏。
王氏闭上眼睛。
鲁国公是有武功的,她一个弱女子基础躲不开这巴掌。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泛起。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只见顾振言抓着鲁国公的手臂,脸色阴得快要滴出水来。
“鲁国公,你这样可不是君子所为。”
鲁国公看见顾振言就气,现在没有别人,收拾他还不容易?
他再次伸出一掌,这次正对着顾振言。
顾振言一脚踢向鲁国公的下面。
鲁国公吓得退却,瞪大眼睛说道:“你要不要脸的?”
“你都不要脸了,我要什么脸?”顾振言嗤道。
王氏突然觉得想笑。
原来这个场景应该紧张严肃的,但是看见鲁国公那样子,再看顾振言那作派,实在是被逗笑了。
“闹够没有?”鲁长意赶到。“喝多了就带你媳妇回国公府撒酒疯,这里是顾家,不是你撒酒疯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的儿子?”鲁国公气急松弛。
“我是我娘的儿子。”鲁长意淡淡地看着鲁国公。“我是不是你儿子,你不是都听信别人的诽语,计划再生个儿子就把我换了吗?”
“你……你乱说什么?”鲁国公心虚。
这是他和新夫人在房间里说的私房话,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派人监视他?
想到这里,鲁国公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戒备地看着鲁长意。
鲁长意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这个爹看起来智慧,其实蠢得要命。那点想法随便一分析就知道了。
“不用看我,我没有派人盯着你。你的好夫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对我的不满意,逮人就说我这个世子当不久,以后是她儿子做世子。”
“我儿子就算不做世子,那也是朝廷的栋梁之材。”王氏冷笑:“反倒是国公爷你可得好生想想没有我儿子,鲁国公府算什么?”
“你……”鲁国公被这对母子戳破伤疤,心里暗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现在的国公府就是个空壳子,真正撑起家族颜面的是因为鲁长意这个深受天子重视的嫡宗子。
“还不走?”鲁长意说道:“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好,你们别忏悔。”鲁国公灰溜溜地走了。
鲁长意看向顾振言说道:“顾叔,打扰了。”
“多谢世子……”
“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长意吧!这里不是朝堂,我是你的晚辈。”鲁长意说道。
“行,长意。”
鲁长意回到大堂里,找到一小我私家喝酒的薛子清,说道:“其他人都走了?”
“走光了。适才看见鲁国公气呼呼地出来,这是怎么了?”薛子清问。
“还能怎么了?不要脸的老工具。”鲁长意气道:“真不知道娘年轻的时候怎么看上这个老工具。”
“别这样说。听说鲁国公年轻的时候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又斯文优雅 ,许多官家小姐对他有意。”薛子清说道:“再说了,他就算再混账,要是夫人没有看上他,也就没有你和芊芊的出生。因为这个,我们也得谢谢他不是吗?”
“也是。”
顾秋易从后院过来,对两位贵客说道:“招待不周,还请王爷和世子爷原谅则个。”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客气话。”鲁长意说道:“以后我娘就要你们兄弟好悦目顾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只管找我们两人,帮你们搞定。”
“再次多谢王爷和世子爷。”
“适才看见女眷那边有争吵,发生了什么事情?”薛子清问。
“大嫂动了胎气,现在正在生产。”顾秋易也没有瞒着。
“我妹是不是在后院?”鲁长意没有看见祁芊芊,想着她喜欢凑热闹的性子,肯定会去看看。
“是。”
“那我们照旧再等等她吧!”鲁长意说道:“你哥没空,那你陪我们喝几杯。”
后院里,向氏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
秦氏被吓得不轻,顾春霖让下人扶她回去歇着了。
祁芊芊走过来,听着里面的叫声问道:“还没有生下来?”
“见过王妃。”顾春霖拱了拱手:“原来应该下个月生的,现在动了胎气早产,也不知道怎么样。”
“放心,不会有事的。”祁芊芊说道:“生孩子原来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是啊!”
这时候,一道啼哭声响起。
“哇哇哇……”
“生了生了……”
顾春霖激动不已:“生了!王妃,生了。”
祁芊芊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淡淡地说道:“是你媳妇生了。”
“是。”顾春霖摸了摸脑袋。“我太激动了,失礼失礼。”
稳婆从里面走出来,兴奋地说道:“恭喜大爷,是位千金。”
“好好好,赏。”顾春霖笑道。
祁芊芊看他兴奋的样子,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房间里,向氏木然地看着床帐。
千金?
为什么又是女孩?
她拼着被发现的危险生下他,就是想要一个男孩稳固自己在顾家的职位。
女孩有什么用?之前已经有一个顾梦了。
顾梦作为顾家第一个女孩,虽然稀罕。可是现在又是女孩,能有什么用?
“良人……”向氏喃喃地喊道。
“诶,我在。”顾春霖在外面应声。
“对不起,我原来想给你生个儿子的。”向氏委屈地说道。
顾春霖缄默沉静了一下。
向氏看不见他的脸色,没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祁芊芊翻了个白眼。
又是一个蠢女人。
不外这样也好,要是太智慧的话,这位顾家大爷怕不是她的对手。
“良人,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不兴奋了?”向氏紧张地说道。
顾春霖说道:“没有,孩子康健就好。”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对顾春霖说道:“令千金虽早产,但是比这个月份的孩子壮实些,看起来像足月的。只要好生养着,一定会康健长大。”
“多谢医生。”顾春霖说道:“辛苦你跑这一趟。”
“应该的。”
绿棠拿着一个荷包走过来:“医生,这边请。”
医生拿着比预料 中更多的银子,笑得更开心了:“多谢。”
“王妃娘娘,让你破费了。”顾春霖有些尴尬。
顾家现在简直没有银子赏赐太多。他说的赏也不外半钱银子,比一般的富户还不如。
“你跟我客气什么?”祁芊芊说道:“你和二爷是不是在外面找了活计做?”
“是。”
他做了教书先生,二爷做了镖师。虽说赚不了几多银子,但是好歹能维持家用。
“过几日我再来找你。”祁芊芊说道:“这几日你也忙,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顾春霖不明白祁芊芊过几日找他做什么,看她的神情应该不是坏事。他再次致谢,把祁芊芊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