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芊芊把门打开,气愤地转身回到桌前,抓起茶壶倒了杯冷茶咕噜喝下去。
如此天气,本就冷气逼人,这么一杯冷茶灌下去,那更是透心凉了。
喝了冰茶,打了个激灵,总算是稍微冷静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他,说道:“走了一个张明雅,这次又来一个户部尚书的嫡小姐。天子这是明显要塞给你一个女人,这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如何权倾朝野,只要他一句话,照样可以操控你的生死。这是在敲打你。”
“嗯,这次我要是再做什么手脚,他照样会给我部署此外女人。这样只会越发激怒他。”薛子清说道:“那户部尚书的嫡小姐唐秋雯性情温婉,深受唐家的喜爱。虽说是平妻,但是谁都知道我对你的情感。要是说动唐大人来退这门亲,或许另有希望。”
“你不是说他照样会给你部署此外女人吗?退了唐家有什么用?”祁芊芊说道:“还不是会有李家王家方家……”
“如果早知道他会定唐家,我还不如老实娶了张明雅。至少张明雅没有什么娘家靠山,不足为惧。可是唐秋雯是唐家的心头肉,唐家不会放任她不管。”
“唐家会退亲?”
“我不知道。”薛子清将她搂入怀中。“不管怎么样,我不会碰此外女人。”
“你要是敢的话,我就阉了你。”祁芊芊伸出铰剪手,朝着下方比划了一下。
薛子清只觉凉了凉,至于哪里凉了凉,这就很明显了。
圣旨出,唐家那里也是一片杂乱。
唐老夫人坐在上方,差点背过气。
她恼怒地看着跪在下面的青年。
大堂里另有唐家的其他人,包罗唐尚书,唐夫人,以及其他几房的妯娌和晚辈。
“平时你荒唐也就而已,现在还要连累你妹妹。”唐老夫人说道:“来人,请家法。”
“祖母……”唐治业爬到唐老夫人的脚边,抱着她的腿哭道:“饶了我吧,祖母,我是被那女人害的。那女人蛊惑我,我又不知道她的身份,这才犯了错。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回了。”
“你还想有下一回?”唐老夫人冷道:“连准王妃也敢碰,真是活腻了。你想找死就死一边去,为什么要害我的乖乖雯儿?”
唐夫人的旁边坐着一名模样出挑的少女。少女温婉淑女,那双眼睛清雅可人。
“祖母,事已至此,即是打死哥哥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唐秋雯说道:“算了吧!这是我的命。”
“雯儿,我马上进宫向太后娘娘求情,一定要让他们收回成命。”唐老夫人吃力地站起来。
“祖母……”唐秋雯连忙拦住她。“别去了,这样只会惹怒皇上。哥哥犯了这样的错,皇上没有治他的罪,我们应该庆幸。这个时候不能再惹恼圣上。”
“可是这是你的终身大事啊!”唐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心疼地说道:“如果五王爷没有王妃,我倒觉得你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他有王妃,而且那个王妃深受他的喜爱。这样你嫁已往不是守活寡吗?那样只会委屈了你。”
“嫁给谁不是嫁呢?”唐秋雯说道:“嫁给一般的伧夫俗人也是在后宅默默过一生,还不如嫁给天下的英雄。五王爷文韬武略,我不觉得委屈。”
“雯儿,你从小便倾慕五王爷的勇名,不会……”唐夫人太了解自己女儿的心思了,见她这样劝阻唐老夫人去退婚,便猜到了几分。
唐秋雯脸颊红了红,低头说道:“没有,我是觉得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何苦再闹得各人不愉快呢?我知道五王爷有心爱的王妃。那位王妃我也见过,是个很不错的人。我只要好好和她相处,她应该不会为难我的。如果她为难我,我也不是吃素的,断不会让她欺负了去。”
“咱们雯儿这么好,五王爷又不傻,怎么可能不喜欢?”旁边的妯娌阴阳怪气地说道:“说不定那平民出生的王妃很快就失宠了。”
“乱说什么?谁不知道五王妃是鲁国公府的千金?她长在民间,那是因为受了妾室的陷害。这些话不要在外面说了。”唐老夫人冷冷地说道。
“母亲,儿媳知错了。”
“那真的不去退婚了?”唐尚书皱眉说道:“说实话,咱们愿意履行婚约,人家五王爷未必愿意。张家小姐怎么和我们家这不孝子搅合上的,真的没有那位五王爷的手脚?你们是不知道那位五王爷的为人,我是与他打过交道的,知道他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只有五天时间,他能做什么?”唐老夫人说道:“要是他敢对咱们雯儿倒霉,管他是不是王爷,老婆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唐秋雯想着曾经看过的那道身影,眼里满是期待。
五王妃是不错,可是她也不差。再说了,那个五王妃总是透着一股民间的俗气,哪里配得上王妃的位置?而她,可是从小受贵族教育长大的。
唐老夫人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她也不是真的想去宫里退婚。活到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哪里不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原理?她不外是想看看各人有没有什么此外想法。如今看来,唐家所有人都没有想过拒绝这门亲事。哪怕他们把那位五王爷说得特别不靠谱,配不上他们嫡亲的女人。
只有五天时间,想亲自做嫁衣是不行了。唐家马上请了全京城最好的绣娘来赶工。不仅嫁衣,另有种种陪嫁用品都需要赶制。
可以说唐家特别忙碌,从早忙到晚,而进出唐家的人也很是多。
“五王爷来了。”管家对唐尚书说道。
刚在小妾那里坐下的唐尚书马上起身走出去迎接。
“王爷,有失远迎。”唐尚书笑呵呵地说道。
“尚书大人,本王不请自来,还请海涵。”
“哪里哪里。王爷,这边请。”
书房里,唐尚书摆好茶水坐在薛子清的旁边,笑着说道:“五王爷今日来是为了亲事?”
圣旨颁布下来也有两天了,薛子清照旧第一次露面,唐尚书的心里哪里痛快?只是人家是皇亲国戚,心里再不痛快也得笑着,难不成还敢对他使脸色?要知道人家又不是真心喜欢他女儿,而是被迫娶个部署回去。
想到这里,唐尚书的心里更不爽了。
他精心养育的女儿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容貌更是绝佳,即是进宫做个娘娘也是使得的。京城里几多男儿想要迎娶她,现在倒好,被人种种嫌弃。
“是。”薛子清淡道:“尚书真的想把女儿嫁给本王?”
“王爷说的什么话?这可是皇上亲赐的良缘。”唐尚书说道:“下官虽然是希望女儿能够嫁进王府,能够伺候王爷。”
“贵府的千金我是有所了解的。那是京城有名的贵女。”薛子清说道:“本王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心里只有王妃,容不下别人。尚书大人,如果你愿意自己的女儿嫁过来受委屈,本王也不怕府里多养一小我私家。现在亲事还没有进行,你可得想清楚了。”
“王爷,如果你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大可以找皇上退婚。下官人微言轻,说的话也没有人听。皇上更不会同意。”唐尚书无奈地说道。
“本王刚没了一门亲事,父皇正不兴奋,哪里听得下去?如果唐府的小姐有了婚约,或者儿时便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想必皇上也不会为难才是。”
“这……”
砰!门从外面推开。
唐尚书皱眉看向门口:“何人……雯儿,你怎么来了?”
唐秋雯踩着小莲步走过来,温柔地看着薛子清:“王爷,你这不是让我们唐家欺君吗?要是这件事情办得欠好,我们整个唐家都要受到连累。雯儿断不敢让整个唐家受我的连累。王爷不用觉得为难。我不会跟王妃娘娘争的。女子这一生本就凄苦,与其嫁个男人相夫教子,倒不如一小我私家平平静静地渡过。”
“唐小姐,你还年轻。”薛子清淡道。
“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唐秋雯说道:“其实我的身体不太好。如果真的像普通的女子那样嫁个男人相夫教子,说不定要不了两年就要被嫌弃。现在好了,在外我再怎么也是五王府的王妃,与正妃娘娘平起平坐。我还不用费心家宅里的事情,更不用相夫教子。这样的生活倒是快活胜过神仙。”
“王爷,你不用为难,更不用担忧小女。”唐尚书说道:“她从小身体欠好,平时就喜欢安平静静呆着,不会打扰你和王妃的生活。只请王爷给我女儿部署一个清幽的院子,在吃穿用度上不要委屈她就是了。此外,我这个傻女儿不会强求。”
薛子清来唐家劝说唐尚书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究竟唐秋雯是唐家的嫡女,唐家照旧很宠她的。要是能劝唐家去退亲,虽然是最好了。
他考虑过,唐家这门亲事要是黄了,天子就算想给她重新部署一个平妻,也不会像唐家这样高水准。之所以挑中唐家,也是因为张明雅是被唐治业糟蹋的。唐家有这么一个污点,不得不把女儿送已往取代被唐家勾走的准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