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杨文霄敲了一下惊堂木,神情威严:“斗胆杨二牛竟敢诬告凤家,现判杨二牛以及井氏抄家发配。另有张红术……”
黎民们听了这个结果,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巴。
原本以为是市侩害人,最后查出来的竟全部是污告。官府查出这么多证据,而这些诬告他人的恶人也自己招认了,说官府容隐商贾也立不住脚。
“大人,杨大牛之死另有问题。”祁芊芊说道:“我有证人,请大人宣证人出来作证。”
“宣证人。”
一名妇人牵着年幼的儿子走进来。
妇人从来没有见过官,畏畏缩缩的,反倒是那个孩子没有畏惧的意识,张着那双纯洁的眼睛看着上面的杨文霄,再转头看着祁芊芊。
“我认得你。”小男孩指着祁芊芊说道:“娘,她就是给我糖果的漂亮姐姐。”
“跪下,见过大人……”妇人压着儿子的脑袋紧张地说道。
“免礼。”杨文霄虚抬了一下。“下跪何人?”
“民妇……”
妇人介绍了自己。
她是杨大牛的妻子,也就是井氏的儿媳妇,杨二牛的大嫂。
“汪氏,你把告诉我的那些再说一遍。今日有大人为你作主,不用畏惧,只管把你的问题告诉大人。”祁芊芊说道。
“是。”
随着汪氏的描述继续下去,众人看井氏和杨二牛的眼神变了。虽说适才杨文霄判了井氏和杨二牛的罪,而且也说明这个案子是他们在作妖,但是黎民们照旧很同情他们的。现在听了汪氏的话,他们才发现这两张憨厚老实的脸竟是如此可怕和可恨。
“他们总是逼我爹拿银子,我爹不拿,他们就欺负我和我娘。我爹要出去做工,不能一直掩护我们,为了不让我们受欺负,只有一次又一次地给银子。”
“杨大牛之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杀害他的凶手除了杨二牛之外,另有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杨文霄说道:“来人,马上抓捕嫌疑犯。”
汪氏跪在那里向杨文霄磕头,又向祁芊芊磕头。
祁芊芊连忙扶起她:“不要谢我,我什么也没做。为了这个案子,大人可是几天没有合眼了。”
“多谢大人,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汪氏哭着说道:“我男人不在了,这家也呆不下去了。原本我娘家让我带孩子回去,但是我不宁愿宁可,我男人生前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我一直在等,等着真相明白的一天。大人,民妇无以为报,只有作牛作马酬金您。”
“本官不用你酬金。”杨文霄站起来。“行了,收押。”
凤知语拽着祁芊芊的手臂,轻吐一口气说道:“总算是解决了。芊芊,谢谢你。”
“别谢我,照旧那句话,我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杨大人明察秋毫。”祁芊芊说道:“最近你也累坏了,快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凤家这个案子不小。
此事传开,许多人都在谈论。
当祁芊芊泡在浴缸里时,绿棠过来对她说此事惊动了皇上,杨文霄被天子传到宫里去了。
“闹了这么久才惊动天子,看来这个天子还真是什么也不管。”祁芊芊皱眉说道:“放心好了,案子审得清清楚楚的,杨大人不会有事。”
夜晚,杨文霄的消息再次传来。
“降了官职?为什么?”祁芊芊被这操作弄懵了。
杨文霄办了这么大的案子,天子现在才过问不说,居然还无视他的劳绩,竟听信了别人的诽语,认为杨文霄就是个虚张声势的人,还给他降了职。
绿棠把听见的闲言碎语告诉了她。
“杨大人现在回家了吗?”
“回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去看看林夫人。”祁芊芊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们的案子酿成这样,朝中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是想弥补一下。”
“只有这样了。真不知道天子是……”
祁芊芊做了个噤音的行动。
绿棠闭嘴,不再乱说八道。
祁芊芊在半梦半醒之间被细微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看见薛子清放轻行动脱衣,并把她整小我私家抱在怀里。
“怎么现在才回来?”祁芊芊回抱他。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杨文霄欺负你了?”薛子清皱眉。
“最近都没有来看我,现在知道体贴我了?”祁芊芊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我今天回来就看见了那位张小姐。她最近经
常过来?”
“谁理她?我不在贵寓,她就算来了也见不着我。”薛子清说道:“嫉妒了?”
“我在衙门呆了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有来见过我就算了,贵寓另有这么一个美娇娘陪着你,我不应嫉妒?”
“没有,我没有见她。不外……”薛子清沉声说道:“杨大人被皇上训斥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
“三皇兄一直想拉拢杨大人,杨大人装作不懂,不愿亮相,三皇子现在不在,他的那些谋士倒是没少做行动。降官只是他们对杨大人的警告,要是杨大人还这样执迷不悟,下次就不是降官职这么简朴了。”
“又是朝政争斗。”祁芊芊露出厌恶的神色。
“好了,睡了,不说这些了。”
“明天我想去看看杨大人。”
“如果要去的话,那就走后门吧!你和杨家走得越近,他们越会认识杨大人是我的人,那对他更倒霉。”
“良人,你……有想过那个位置吗?”祁芊芊看着薛子清。
薛子清摸着她的脸颊:“没有。我只想跟你平平淡淡地生活。那个位置我没有想过。只不外也不能交到三皇兄折和里,要否则天下黎民要受苦了。”
“你的那些兄弟之中除了三皇子之外,也没有其他人选。你不愿意坐那个位置,那最后能留给谁?”
“我们早就有了人选。他比我更有资格坐那个位置,而且我向你保证,如果他做了天子,一定是一个明君。”
“我相信你。”
伉俪两人很久没见了。祁芊芊和薛子清说了许多,先说这个案子有多麻烦,接着说杨文霄做了几多努力。
薛子清摸着祁芊芊的头发,听她提起杨文霄时语气中满是敬佩,心里有些不爽。虽然知道她没有此外意思,但是就是不愿意听她夸奖此外男人。
他低头堵住她的嘴,让她没有闲心再提别人。
“唔……”
薛子清最近太累了,但是今日才知道所有的辛苦都不及相思之苦。
他不是不想她,只是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出头,而她也有必须做的事情,他只有放她飞翔,不要压抑她的天性。
第二日,祁芊芊醒来时薛子清早就走了。
她满身酸疼,只有去空间里泡个澡。等她从空间里出来时,绿棠已经准备好了给她补气血的红枣鸡汤,还特意提起是王爷付托的,要给她好好补补。
“哼。”祁芊芊黑着脸喝了汤。“他走的时候你已经起了?”
“奴婢想着你记挂杨大人的事情,肯定 不会起太晚,所以早些起来去厨房部署早膳。”绿棠说道:“对了,王妃娘娘,适才奴婢去厨房的时候和厨娘们提了几句,说是张家小姐最近经常来咱们王府。”
“我知道。”祁芊芊说道:“王爷不在,没见她。”
“王爷是没有见她,但是她也没有走啊!王妃娘娘不在,那张家小姐惯会拉拢人心,府里的许多人都开始向着她了。适才奴婢故意放轻脚步声,想听听那些下人在说什么。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说张家小姐大方,要是能做王府的女主人,以后他们就有福了。说不定两位王妃争宠,他们反而能得更大的福利。”
“看来我们不在,还真让她钻了空子。”祁芊芊皱眉:“我好不容易管好的下人也生了异心。这位张小姐倒是个擅长操控人心的。”
“王妃娘娘,要不今天咱们留在府里等她吧!奴婢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另有管家,他为什么放这个张小姐进来啊?”
“管家没有措施。她是皇上御赐的平妻,管家一个下人哪敢冒犯她?我今天另有事情,改天再会会她。”
祁芊芊说的事情虽然是去杨家看看。
昨天说好的,今天先体贴一下杨文霄再说其他的。
“对了,奴婢适才问了下人,婉婉小姐最近都在夫人那里,没有在王府。王爷整日不见人,府里又有一条美女蛇,婉婉小姐避避风头是对的。”
“嗯。”
马车刚出王府,另一辆马车堵住他们的路。
劈面马车里的人打起帘子看过来,在看见祁芊芊的时候露出放松的神色。
“太好了,总算是遇上了。”
“你怎么来了?”祁芊芊问。
凤知语钻进她的马车,对她说道:“你计划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虽说害得杨大人降官位的真正原因是朝廷的内斗,但是究竟是因为这个案子才会被他们抓到把柄,所以照旧想看看他需不需要资助。
杨文霄病休,谁都不见。
他们走的后门,哪怕是后门也进不去。
“王妃娘娘,我们夫人知道王妃娘娘要来体贴我们老爷,让奴婢转达一句话。她说我们老爷没事的,这件事情纷歧定就是坏事,借机脱离他们的控制也挺好的。”
“既然没事,那让我们见见你们老爷和夫人吧!”
“老爷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佛堂里,谁也不见。王妃娘娘,我们老爷和夫人也是为你好。在这个节目眼上照旧不要和我们老爷和夫人来往的好。”
“我想亲自谢谢一下大人也不行吗?”
“大人说他做了应该做的,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也不觉得你受了他的恩惠。他是官员,审理案件,给命案还一个公正是他应尽的责任。”
“看来我们今天进不去了。”凤知语对祁芊芊说道:“既然大人想平静,咱们就别吵他了。等大人想明白了我们再过来吧!”
“真是奇怪,怎么莺儿也不见我们?”祁芊芊自言自语地说道:“算了,像他们这种有头有脸的人都好面子。咱们改天再来看望他们吧!”
凤知语看了一眼杨府的后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监视她们。
凤知语和祁芊芊刚走,下人就去给杨文霄汇报适才的情况。
“大人,王妃娘娘和那位凤夫人已经离开了。”
“嗯。”杨文霄看着慈悲的观音,双手合十,眼神庞大。“夫人呢?”
“夫人正在后院休息。”
“夫人最近是不是越发的嗜睡了?”杨文霄皱眉说道:“她的身体没事吧?”
“回大人的话,夫人没事的。前几天才去了林家,林夫人特意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夫人把平安脉,那位医生都说我们夫人的身体康健了许多。”
“那就好。”
林莺儿听下人的转述,脸上浮现娇羞的神色。
算他另有良心,知道体贴她。
虽然最让林莺儿兴奋的是杨文霄没有见祁芊芊。
她是一个女人,心眼比针孔还小,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哪个女人与自己的丈夫这样交好呢?
“这个五王妃还真是扫把星。”旁边的奶娘唾骂道。
“奶娘……”林莺儿皱眉。“为何这样说她?她只是良人的老乡,良人的事情与她无关。”
所以就算是扫把星也是薛子清的扫把星,与他们无关。
“只要她长了脑子就知道她的身份敏感。一旦被人发现你与她来往,那就会把老爷带去麻烦。她平日看起来挺精明的吗?怎么这次看起来傻呼呼的。她不是故意 的吧?故意与咱们交好,把老爷拉到了五皇子的派系斗争之中?”
“她不至于这么鄙俚吧?”林莺儿想着初见祁芊芊的场景。
那时候她脸上笑着,眼里却满是警惕和紧张。
她是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眼神?只不外是在掩耳盗铃而已。
“夫人,只有你最单纯了。她可是在乡下长大的,而且她的养怙恃对她一点儿也欠好。要不是手段狠辣,她能活到现在?千万不要小瞧了她啊!”
“本夫人病了,谢绝探病。”林莺儿说道:“等会儿派几小我私家把咱们院子看守起来,不许让闲杂人等在这里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