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氏聊了会儿,被她不耐烦地赶走了。
有始以来第一次,王氏竟赶走了她,这恼羞成怒的意思不要太明显了。
祁芊芊见王氏终于迎来了第二春,为她兴奋,笑眯眯地说明天再来找她谈婚期的事情,恼得向来温柔优雅 的王氏踢她一脚,像个含春的少女。
“王妃娘娘今天很开心。”绿棠看着劈面的祁芊芊说道。
祁芊芊打起帘子,脸上笑容如花,看着外面说道:“我一直很担忧我娘,现在看她终于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虽然很开心。”
“只是瞧王夫人的样子怕是短时间内迈不外那个坎。虽说接受了顾大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愿意嫁给他。”绿棠说道:“其实在我们乡下,就算五六十岁的老妇嫁人也是很正常的。世间哪有那么多的贞洁牌坊?女人也是人,也是需要有人疼爱的。”
“我娘受的教育让她没有措施这么快接受这个看法。她能爽快地和鲁国公和离已经让我很震惊了。照旧给她一点时间吧!不要为难她了。”
外面喧华不休,马车也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面说道:“王妃娘娘,前面堵住了,我们要不要换条道走?”
“要是转道,那得绕一个大圈子。你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有什么喜事丧事的,让一下就行了,不用转道。”
“是。”
车夫很快回来,向她汇报前面的情况。
“王妃娘娘,前面是有人在砸铺子。瞧这样子,怕是没有那么快消停。”
“砸 铺子?没人管吗?怎么不报官?”
“听说是凤家的铺子。”车夫说道:“凤家的当家的躲着不见人,这些管事做不了主。官府的人来了随便问几句,见是生意上的恩怨,也就不管了。”
“你是新来的吧?”绿棠见祁芊芊脸色欠悦目,说道:“凤家是我们王妃娘娘的朋友,他们的生意另有我们王妃娘娘的一份呢?你说这些做什么?”
“奴才知错,奴才真的不知道。”车夫在外面解释。
“行了,就停在这里吧!我下去看看。”祁芊芊下了马车。
前面杂乱一片。
那些闹事的把店肆砸 得没有一块好的,四周的人在那里凑热闹嗑瓜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究竟哪个时代都有大量的穷人,而穷人最恨的不是有权有势的就是有钱的。凤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好,不知道招了几多人的眼红,现在失事了,那些闲言碎语就多了,种种脏水也泼 在了他们的身上。
“报官。”祁芊芊对车夫说道:“行动快些。”
“小的马上就去。”
绿棠护着祁芊芊挤进人群。
管事的被打伤了,现场这么多人盯着也没有阻止。打伤他们的人还在那里嚣张地谩骂,那气焰看着就让人生气。
“以后看见凤家的店肆我就砸,直到你们开不了为止。市侩,毒商,害死这么多人还想开店,做梦!呸!”
祁芊芊淡淡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害死了人?”
“谁?谁在说话?”
祁芊芊走出来:“我。”
“你又是谁?跟这凤家有什么关系?”为首的男人凶神恶煞地说道。
绿棠正想自报家门,却见祁芊芊拦了拦,打断了她的话。
她看着为首的男人说道:“我是凤家的二当家。”
她在凤家的生意上占了这么大的股份,说自己是二当家一点儿也不为过。
“原来 是凤家的人。”为首的男人一听,马上急了。“兄弟们,既然凤家的人泛起了,那咱们就找他们讨个公正。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接。”
“你们想要什么交接?”祁芊芊淡道:“难不成你们有家人吃了我们凤家的泡面死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如果凤家的泡面这么毒,那怎么除了你们之外就没有此外人来说凤家的泡面有问题?到底是凤家的泡面有问题,照旧你们有问题?”
“你们还想不认可?”
“想我们认可,证据呢?”
“前段时间的证据还不够?”
“远远不够。”祁芊芊说道:“如果证据富足,官府早就把凤家检查了。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凤家的当家人是不在,但是却不是躲起来了,而是正在视察这件事情。哪怕是官府查案,那也是原告被告都得问证词,总不行能你一方在那里叫唤,这件事情只听你的一面之词吧?”
为首的男人眼神闪了闪。
祁芊芊再道:“瞧你的样子,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趁凤家有麻烦,所以想要打压凤家?”
“乱说。”为首的男人说道:“我年老吃了你们凤家的泡面死了。我们村里的人可以作证。”
“哦!”祁芊芊淡道:“哪个村?叫什么?什么时候买的泡面?有谁可以作证?”
为首的男人明明看起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可是在祁芊芊面前像是有大山压着似的,整小我私家都喘不外气来。
“我……我……我哪里记得这么多?”
“你连自己哪个村都不记得?那你还记得什么?莫不是心虚,不敢透露自己的信息,畏惧我们找上门来查吧?”
“才没有。我是莲花村的。”为首的男人说道:“我是气糊涂了,脑子没反映过来。我哥叫杨大牛,半个月前在凤家买了泡面,回去吃了死了。”
“半个月?这就是说你们已经把你哥安葬了?”
“安葬了怎么样,没安葬又怎么样?”
“如果安葬了,那我们就要开棺验尸。”杨文霄带着手下的人走进来。
祁芊芊看见杨文霄,心想这人很闲吗?好歹也是一名大官,怎么查案这种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她不相信他的手里没有可以依仗的助手。
官府出头了,黎民们更激动了。
凤家的事情一直是悬案,各人没少谈起,但是一直没有后续生长,想谈也没有什么话题。如今终于有续集,他们也想知道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杨二牛眼神闪了闪,看向人群。
祁芊芊说道:“杨大人,又要麻烦你了。”
“无妨。”杨文霄说道:“本官干的就是为民请命的事情。”
“大人英明。”人群中免不了有拍马屁的人。
有了第一个拍马屁的人,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现场的气氛变得很热烈 。
“杨大人,麻烦你的人把这些管事和伙计送到药铺治伤。”祁芊芊说道:“不管这个案子如何,管事和伙计都是无辜的。”
“来人……”
祁芊芊自称凤家的二当家,必须留下来继续跟进这个案件。
杨文霄派了几个手下去莲花村开棺,再把那杨大牛的尸体 运送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验这具应该腐烂的尸体。
开棺需要时间,运送过来也需要时间,因此杨文霄部署祁芊芊在后堂等着。
闲着无聊的黎民倒是比正主儿还要积极,在门口守着看这个案子的生长。
“大人,温夫人来了。”手下对杨文霄说道。
“请她进来。”
凤知语刚进来便看见祁芊芊坐在那里品茗,焦急地走过来:“我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真是被你气死了。良人说过等她回来的。你怎么照旧按捺不住?”
“我也想按捺住。”祁芊芊放下杯子。“你要是看见管事和伙计的伤就知道我为什么按捺不住了。”
凤知语先向杨文霄行礼,再在她的身侧坐下来。
听了祁芊芊的话,她平静了些,皱眉说道:“最近好几个管事都提过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竟这样严重。他们没事吧?”
“命是保住了,但是伤得有些重。店肆也被砸了,以后想开店的话怕是要重新装修了。”祁芊芊说道:“那是你的伙计,你自己看着办吧!他们这次吃了大亏,你们到时候部署一些赔偿,不要凉了他们的心。”
“我知道。”
杨文霄插入话题:“最近总是被砸 店吗?”
“也不是总是被砸店,也有可能伙计被刁难,被挖走,甚至四处散播谣言,一心想将我们凤家逼入绝境。”凤知语说道:“商场上向来如此,今日照旧相助的关系,明天因为利益原因就要酿成敌对关系。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是对他们的作法不敢恭维。不是凭自己本事做成的生意,用鄙俚手段强抢过来的生意,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温夫人,尊夫……”
“大人,他现在不在京城。”凤知语说道:“等他回来了,一定登门谢谢大人的维护。”
“我另有此外事情要处置惩罚,你们姐妹先在这里稍等片刻,等尸体运到了衙门,本官会再来开堂审理。”杨文霄站起来。
“多谢大人。”
杨文霄点颔首,迈步离开。
从外面传来说话声,看得出来杨文霄是真的很忙,不是借机避嫌。
“你既然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祁芊芊故意 说道。
“他们都认你这个二当家,你走了,这个案子还怎么审?再说了,我看杨大人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亲自审理此案。要否则以他的身份,完全不用亲自来审这个案子,随便派个手下的小官员来审理就行了。”
“乱说八道。”
从莲花村开棺的衙役回来了。
当杨文霄赶到时,看见的即是一具从水里涝出来的尸体。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怎么回事?”杨文霄冷冷地看着跪在那里的衙役。
为首的衙差说道:“大人,我们要开棺验尸,那杨大牛的娘死活不愿。在我们搬运尸体的时候,她驾着牛车撞过来,尸体就这样掉进了村里的小河里。”
“延长官府办案,此是重罪,你没有告诉她?”杨文霄威严地说道。
“说过。可是大人……”衙差朝旁边挪了挪,把身后的那个老妇人显现出来。“咱们律法也有划定,像这种八十高龄的老人家是不能判刑的。”
杨文霄皱眉,锐利地看着那个老妇人。
老妇人满脸皱纹,看起来眼神还欠好,站着的姿势都是歪的,膜拜的时候也是朝做文字纪录的文字官膜拜的,而不是朝着杨大人膜拜的。
杨二牛连忙拉着井氏朝杨文霄这边膜拜,对杨文霄说道:“大人恕罪,我爹上了战场后, 我娘便整日哭,年轻的时候伤了眼睛,现在只能隐约看见一些影子,却看不太真切。适才衙差年老说我娘赶着牛车来阻止,那也是无心之举。我娘是心疼儿子,不想儿子死了还不安宁,但是绝对不会阻止官府办差的。她肯定 是无意的。”
“算了。看在她年轻大了,又是军人眷属,就饶了她这次。”杨文霄说道:“杨二牛,你娘眼神欠好,你眼神总好吧!现在本官问 你,你年老是不是毒 死的?现在你另有时机重新回覆本官的话,一旦本官开始审理此案,你要是再有欺骗的地方,本官绝对不会迁就。你娘是军属,你可不是,明白吗?”
“大人,草民说的句句属实。草民的哥哥身体很是强壮,与草民一起在张员外家做长工。张员外可以作证,要不是我哥哥买了泡面来吃,也不会突然犯了急症,连医生都来不及看就死了。其时我们傻,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只当我哥是犯了病,草草便埋了。厥后出了泡面有毒 的消息,我们才发现我哥就是因为吃了泡面死的。大人明察,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哥哥死后,留下妻儿十分的凄苦,断不敢拿哥哥来蒙蔽大人。”
“仵作在哪里?”杨文霄喊道:“既然对方言词凿凿,那就交给你来验尸,来告诉各人这人到底是什么死因。”
年迈的仵作走出来,敬重地说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还死者一个公正。”
众人静心等着仵作验尸。
虽说在地里埋了半个月,又在水里泡了一泡,但是照旧能验出不少证据。
仵作皱了皱眉,眼里满是疑惑 。
杨文霄看出一些门道,但是没有说话,等着仵作做最后的结论。
凤知语紧张地抓着祁芊芊的手,把祁芊芊都抓疼了。
“别紧张。他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许多破绽。这人绝对不洁净。”祁芊芊压低声音慰藉凤知语。
“我怎么没有听出来?”凤知语低语。
“他口口声声说他年老是犯了急症死的,那他们其时没找医生来看看?就算太穷了,那也不至于草草就埋了吧?犯了急症,亲人却不查明原因,厥后才说是毒死的,这站不住脚。总之,他说的那些话十句中有五六句是不能信的。连这老妇人怕是也是他故意叫过来演的一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