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抓住时机就会对他们冷潮热讽几句的牢头今天竟露出了笑脸:“别紧张,我们就是送上头的命令给你们送些吃的过来。”
唐二河和卫碧玉看着那些香喷喷的饭菜,不仅没有兴奋,反而越发绝望了。
前几天给他们吃的都是猪食般的工具。不,哪怕是他们村里的猪食也不会吃这样馊的稀粥。
如今他们明明对他们恨得牙痒痒,居然还送来这样的美食,难道不是有诈吗?
“我们不吃,你们拿 走。”唐二河紧紧地抓着卫碧玉。“你们休想强迫我们。今日我们就算饿死在这里也不会吃一口工具。”
卫碧玉躲在唐二河的身后,手指与他十指交缠,这个时候 要是有人想离开他们是不行能的,除非拿把刀把他们劈成两半。
“唐小哥,唐夫人,你们只管放心,这些饭菜绝对没有问题。我们也是送上头的命令给你们送吃的。你们只管好吃好喝的享受。”
唐二河和卫碧玉没动。
牢头见对方软硬不吃,急了。
“我说两位,你们就吃点吧!要否则我们欠好交接啊!我给你们说,我请了医生。如果你们不吃,我就把医生赶走了。”
“你请了医生?”卫碧玉有反映了。“请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虽然是给你男人治伤。”牢头说道:“所以说,我们都是美意美意的,快吃吧!”
卫碧玉看着唐二河:“是不是芊芊给咱们找了关系?要不,咱们……”
“你忘了这些人的嘴脸吗?要是他们在饭菜里面下了药,咱们防不胜防。这些工具不能吃,绝对不能吃。”唐二河说道。
牢头见状,冷笑:“不吃拉倒。你们几个,把那些好吃的端出来,我们自己吃。”
“年老,要是杨大人问起……”
“杨大人问起,那也是他们自己不吃的,我们这么多人可以作证。”牢头说道:“给脸不要脸的工具,饿死算了。”
“那医生……”
“别请了,让他死在里面。”
唐二河和卫碧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在得知这些都是杨大人部署的,推测真是祁芊芊来找过他们,所以才会有这些吃的。
他们在感动之余又有些忐忑不安。祁芊芊既然来过为什么不能进来?这说明情况的糟糕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香气从外面传过来。
唐二河拉着卫碧玉的手,温和地说道:“等咱们逃过这劫浩劫,让芊芊给咱们做更多好吃的。芊芊的手艺可比外面的大厨强多了。”
“必须的。”卫碧玉说道:“咱们受了这样的浩劫,芊芊不知道多心疼,肯定会让咱们吃饱喝足。我现在无比忏悔之前没有狠斩她几笔,现在被关在这里面,想斩她都不行了。对了,良人,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
“你是想说请芊芊资助的事情吧?”
“你知道?”
“那日你说小松在书院不太开心,肯定是被欺负了。我抽了个时间去问了问,他在书院过得挺好的,看起来跟你说的纷歧样。厥后我问他,他如实给我说了。是我的疏忽,没有照顾好你,连小松和小柔 都没有照顾好。现在连咱们的儿子也成了孤儿。我是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失败的孙女婿,失败的姐夫……”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卫碧玉抓住他。“你不要睡……别睡……”
卫碧玉一直缠着他说话就是发现他的情绪差池劲。她叫了许多声,照旧没有阻止他慢慢地闭上眼睛。
“来人,快请医生……来人……”
正在喝酒的牢头们听见这伤心的叫声,一个个该笑照旧笑,该闹照旧闹,冷眼瞧着这一幕,甚至另有些幸灾乐祸。
究竟这对伉俪的嘴太硬了,他们这些日子没有在他们的身上讨到半点自制。现在看他们倒霉,他们别提多开心了。
“我告诉你们,要是让你们杨大人知道你们对我们漠不关心,甚至 故意害我们,别说你们的前程,就算你们的命也保不住 。你们最好想清楚。”卫碧玉冷冷地说道。
正在喝酒的几人停下行动,迟疑地看向为首的牢头。
为首的牢头不耐烦地说道:“老子适才要给你们请医生,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想让我们请医生了。嘿,咱们请不到了。”
“就是。这么晚了,医生都不开店了。”
“喝酒!喝酒!”
卫碧玉抱着唐二河哭得伤心。
“你别吓我,快醒醒。芊芊会来救咱们的。王爷会来救咱们的。等咱们出去,一切都市好起来的。”
“年老,这样会不会坏事?究竟他们是五王爷的人。”
“就是,年老,要不照旧给他们请个医生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呸!谁跟你好相见?”为首的牢头呸了一声。“现在给他们请医生也晚了,横竖人已经冒犯了。要么不冒犯,要冒犯就冒犯死。”
祁芊芊没有看见唐二河和卫碧玉,却一直惦念着这件事情。回府后,她换上夜行衣,悄悄的出府了。
刑部大牢很好找,而那些普通的牢头也没有几多武力值,搪塞起来也很容易。于是她很是轻松便潜进了大牢。
当看晤面前这一幕时,她差点爆走。
她把剑抵在唯一还算清醒的牢头脖子上,冷冷地说道:“请医生。”
牢头吓得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现在……现在太晚了……请不了……医生……”
“要么请医生,要么把他们放出来。你想怎么选择?”
“不行啊,女侠,他们是朝廷要犯,怎么能放出来呢?要是放出来的话,那是要诛来九族的。女侠,你也不想为别人惹上麻烦吧?”
“少空话,要么请医生,要么放出来。难不成你们想放任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如果是这样,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们一程,让你们在前面等他们伉俪二人。横竖也是要被逼死,还不如临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真到了阴间也不会寥寂。”
“别别别,我们请医生,马上就请。”牢头结巴地允许道。
“现在就去。”
“是。”
“这几小我私家我会看管起来。要是你请了医生,乖乖的没有为难他们,这些牢头我就放出来。要是敢耍花招,那他们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牢头们喝倒了一泰半,剩下的几个都头脑不清楚了。适才那个喝的酒不多,应该是厥后加入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亲眼面见了可怕的挟持事件,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喝醉了,至少这样没有这么清楚地知道畏惧。
医生很快便被请来了。
见到刑部大牢,医生的腿肚子直打哆嗦。
在看见唐二河时,医生的腿肚子哆嗦得更厉害了,真担忧下一刻他就会昏厥已往。
“怎么样?医生。”祁芊芊敦促。
“伤得太重了,而且没有经过消毒包扎,现在化脓的地方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有生命危险。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原来就弱,又身有残疾。他能活到今日很是不容易了。”
“我不想听这些空话。你只管说有没有治好的可能?”祁芊芊问道。
“必须离开这个地刚刚行。这里条件太差了,就算治好了也会有复发的可能。这样的身体怎么能在这里呆着呢?随处都是蟑螂毒虫,老鼠说不定还会啃他们的肉。女人是智慧人,应该明白这里有多恶劣。”
“你先开药,外用的内服的都要开。”祁芊芊说道:“我会想措施的。”
牢头在旁边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这‘刺客’如此体贴卫碧玉和唐二河,肯定是他们的朋友。既然是他们的朋友,就有可能是王爷和王妃派来的。
“那个……小的马上把这里收拾洁净,一定让唐老爷住得舒服。”
“你听好了,他们是冤枉的,皇上圣明,肯定会查出真相,到时候还他们一个清白。如果你们足够智慧,这个时候就不要落井下石。王爷和王妃看在你们做事情还算尽职的份上,之前发生的一切不愉快就当不存在,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交你们了。”
牢头向祁芊芊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两人。
祁芊芊还没有离开时,牢头就部署几小我私家把牢里的脏污都清理掉,还在那里设了一个床,床上的用品一应齐全。
接着又部署几个杂役给唐二河清理身上的污垢,再重新发了一身洁净的囚禁服给他们穿。剩下的就是卫碧玉的事情。这些年卫碧玉做习惯了,伺候起唐二河一点儿也不麻烦,甚至觉得是从来没有过的放松。或许是因为做着经常做的事情,整小我私家的心灵都平静下来。
祁芊芊从始至终没有露脸,但是卫碧玉与她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的声音和她的身段?
她什么也不用说,卫碧玉也知道是她。
其他几个牢头快要醒了。
卫碧玉压低声音敦促:“你快走吧!要是被人发现你在这里,那你和他就真的洗不清楚了。”
这个‘他’虽然指的是薛子清。
薛子清的身份太敏感了。
他们现在经历的又是这样的一个案子。天子对他原来就有忌惮,要是再弄这么一个武器出来,天子不知道会怎么推测他的所作所为。
薛子清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这世道总有人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薛子清就算再智慧,那也算不外人心。
祁芊芊见他们酿成这个样子,恨不得马上把他们带走。
薛子清那里她来处置惩罚,大不了不做这个王爷了,远离这里的喧闹,好好的过几天平凡的日子,像以前那样欠好吗?
牢里已经重新部署过了。现在异味消除,另有一点淡淡的香料味。
“你告诉其他几小我私家。等他们离开这座大牢的时候还能完好无损,那我肯定会重重地酬谢各人。那些银子足够你们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哪怕不做这个牢头也能衣食无忧。如果愿意领 我这个情,以后他们的事情就麻烦看着点。如果不领,那就等着我收你们的命。”
“不敢,不敢。”
祁芊芊走后,那牢头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可怕,吓死我了。要是再不走的话,真的是腿都软了。”
“年老。”卫碧玉叫了牢头一声。
牢头谄媚地说道:“小娘子有什么付托?你也看见了,我们再也不敢乱来了。小娘子是不是饿了?下官马上去给你找些吃的。”
“相比吃的,我们更需要药材。医生开了药,总得需要一个煎药的地方。还请年老帮我们一把。等我们离了这个地方,愿意再送年老一笔厚礼。你知道我们是做生意的。既然是做生意的,肯定不愁银子。年老是智慧人,与其等他们醒来分一杯羹,还不如独吞了。”
“这……”牢头看了一眼还没有醒过来的其他兄弟。“行,我煎好药就给你们送过来。你们趁这个时机好好休息一下。”
祁芊芊出了刑部大牢,把蒙面巾摘下来塞到怀里。
现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京城里有宵禁时间。在这个时间里,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在家里老实呆着。适才请医生的事情换作普通的黎民是不行的。要不是官府的人去请医生,绝对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在外面走动。
“谁在那里?”有人怒斥一声。
祁芊芊站在那里不动。
等那里的人拿灯笼照过来,她才慢慢地说道:“是我,五王妃。”
“五王妃?您这是……”禁卫军统领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祁芊芊冷冷地看着禁卫军统领:“大人还没有结婚吧?”
禁卫军统领不知道她此出何言。他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她说了句牛头差池马嘴的话,这位五王妃的思路还真是异于凡人。
“没有。”
“难怪。所以不明白本王妃为何在这里。”祁芊芊说道:“这么晚了我还在外面走动,虽然是因为我和五王爷打骂了,现在闹离家出走。”
禁卫军统领:“……”
其他士兵:“……”
为什么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从五王妃的嘴里说出来这么理直气壮,一点儿也不心虚?她不觉得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