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安正在书房看书,听见脚步声传来,放下书本站起来。
他客客气气,很是守礼。可正是因为这样客气和守礼,倒是让适才激动不已的张夫人冷静下来,审察他的眼神里满是忐忑。
“小令郎,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请坐。”
祁芊芊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出来时听说张夫人走了,这才让仆人带着饭菜跟她去薛之安的书房。
“娘。”薛之安见到她站起来。“好香啊!我闻到了娘的手艺。”
“你最近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比你爹回来得还要晚。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不外要是有什么需要资助的只管给娘说知道吗?”
“娘放心,我不会和你客气的。要说真有什么需要娘资助的,还真有一件事情。”薛之安说道:“明日有人会送一批书过来,还请娘帮我接收一下。那些书就不用下人收拾了,直接搬进书房,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收拾的。”
“行。先不说了,尝尝我给你做的小馄饨。”
房间里母慈子孝,而从王府出去的张夫人却满脸愁容。
张夫人坐在轿子里,脑海里浮现薛之安适才说的话。别看那孩子长得如此的温雅,没想到说出的话句句无情,就像针似的扎人。
看来雅儿就算嫁到王府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容得下她的。皇上这是给他们出了一道难题啊!
书院里,杨夫子把这个月的考核名单交给了山长,说道:“山长,卫小松虽说骑射方面差了些,此外作业都是甲等。咱们这样做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不是给他锻炼的时机吗?”山长冷漠地说道:“骑射差,那就说明身子差,多做些扫除的活儿就会好些了。我也是为他着想。”
杨夫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他想给山长说,上任山长在时对这个卫小松格外的照顾。虽说他的家境是所有的学生中最差的,但是上任山长的态度让他觉得这个学生不简朴。
虽然,上任山长是被这任山长挤走的,心里难免有气,走之前也没有交接什么。这个卫小松到底是什么情况连他也不知道。
杨夫子见山长执意如此,只有把话转达给卫小松。
卫小松又被要求扫除一个月的茅房,垂着头不说话。
杨夫子于心不忍,问道:“我知道玉晨书院不错,你要是想转已往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你是个好苗子,以后一定会出人投地。”
“我不转。”卫小松说道:“谢谢夫子。我愿意扫除茅房。”
“你真是个执拗的孩子。算了,那你加油吧!”杨夫子摇头。“要是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再来找我,我随时可以帮你引荐。”
马上就要上课了,可是卫小松要去扫除茅房。听着郎朗念书声,卫小松一边扫除茅房一边掉泪,再也伪装不了坚强哭了起来。
此时,山长接到消息,说是五王妃要来旅行书院。
“五王妃?你是不是听错了?”山长正在擦拭刚获得的宝物砚台,听见门房的话质问。
“山长,五王妃已经进门了,小的就算能听错,也不行能看错啊!”门房说道:“现在快到了。”
“咱们这书院有头有脸的就那几小我私家,没听说谁跟五王妃有关系。难道是我没有探询清楚?”山长站起来:“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好点心,再让跑堂送来好茶。不管五王妃来做什么,先伺候好,不要让五王爷有时机找我们麻烦。”
五王妃不算什么,真正让人忌惮的是五王爷。
山长急遽赶出来恭迎祁芊芊。
祁芊芊先去各个教室外面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卫小松。
她叫住一个经过的杂役,问他有关卫小松的事情。
那杂役与卫小松的关系不错,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
“夫人,您是……”杂役说了半天,还不知道祁芊芊的真实身份。
“我?卫小松的姐姐。”祁芊芊淡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另有事,先走了。”
杂役看着祁芊芊的身影走远,嘴巴长得大大的。
“卫小松另有这样的姐姐?这小子藏得很深啊!差池啊,他有这样贵气的姐姐,不应这样忍气吞声才对啊!”
杂役找到正在扫除茅房的卫小松,高声道:“卫小松,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啊!我还以为你真是平民,没想到真人不露相。”
“你在说什么?”卫小松刚哭了一场,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哭过,所以尽力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姐姐来了。”杂役夸张地说道:“你姐姐和你长得真不像,你姐姐好美啊!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卫小松先是惊讶‘卫碧玉’会来,接着又觉得杂役说的话很夸张。虽说他姐姐长得挺悦目的,但是说从来没有这么美的,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他姐姐那点容貌只能称得上清秀而已。好比说苏明月和祁芊芊就比他姐姐悦目。特别是祁芊芊,那才是真正的悦目。
姐姐来了,卫小松顾不得山长的付托赶已往找她。究竟要是让姐姐知道他天天在书院扫茅厕,只怕会惆怅得昏已往。
“王妃娘娘……”山长在祁芊芊面前低头哈腰,行尽谄媚之举。“不知道王妃娘娘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来看看我弟弟,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山长,你们书院应该有一个叫卫小松的孩子吧?”祁芊芊淡淡地说道。
“卫……卫小松?”山长瞪大眼睛。
“对啊!你知道他?”祁芊芊淡淡地看着山长。“那他呢?难道今天逃课了不成?怎么找遍了整个书院都没有找到他?”
山长尴尬地说道:“卫小松在的,我马上派人把他叫过来。”
“不用了。山长也是大忙人,我只是来看看他,不想打扰山长做事。你只管告诉我他在哪里就行了。”祁芊芊说道。
“他……他在……”山长急得不行。
“王妃姐姐。”卫小松从不远处走过来。“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