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方嬷嬷焦急地迎过来。“夫人被吓着了,你快去看看吧!”
“嬷嬷,我去看看我娘,你去查一下这件事情,我想知道真相是什么。”祁芊芊说道。
“卖力庄子的管事不在这里,老奴要出府查实,夫人这里就麻烦王妃娘娘看顾了。原来夫人最近精神好了些,今天被这么惊吓,状态又欠好了。”
祁芊芊再三保证会掩护好王氏,不会让别人伤着她,方嬷嬷这才带着几个心腹出府去查实这件事情。
王氏整日呆在宅子里,未必知道庄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会儿她去问王氏,未必能解开心中的疑惑,只有兵分两路来查这件事情。
至于守在外面的黎民,只有先抚慰他们的情绪,查实后再看他们想怎么解决才气把伤害降到最低。
从房间里传出王氏和管家的攀谈声。
听那意思王氏基础不知道发生了爆炸,管家是王氏的得力助手,也没有听说这件事情。两人都是懵的,牵扯到命案都是六神无主的。
祁芊芊推开门走进去。
“芊芊,你怎么来了?”王氏见到她连忙站起来。“你是不是看见外面的人了?”
“闹成这样,怎么可能看不见?”祁芊芊说道:“我还和他们说话了。”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这可怎么办啊?”王氏脸色苍白。“破坏了工具还可以赔偿,死了人怎么赔偿?那可是人命。”
“平安村真的出热水了?是你想把那里革新成温泉庄子?”祁芊芊问。
“半个月前,方管事找到我,说平安村那里出了一口温泉,我想着自己身体欠好,要是经常泡泡温泉或许还能多活几年陪陪你,就同意他做了。方管事是方嬷嬷的侄儿,平时很能干,替我解决了不少事情。哪里会想到这件事情牵扯那么大,还害死人了。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害死人不是我的本意,可是人简直是因为我的一个决定死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弥补他们。”
“夫人先别急,咱们先查清楚,说不定是那些村民想讹诈夫人。”管家说道。
“谁会拿至亲的性命来讹诈别人?”王氏说道。
“我让方嬷嬷去村里查证了。现在先不要着急,我们等方嬷嬷的消息。不外适才我还从他们的嘴里听见了另一件事情。”
祁芊芊把村民们描述有家奴在村子里糟蹋女人,村民们把他送官之后,那人因为是国公府的下人又被放回来了,之后村民们总是被抨击的事情。
“那时候我还在后宅,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兴趣,哪里会管宅子里的事情?我也是离开国公府之后才有空闲管那几个陪嫁铺子和陪嫁庄子。”
“我知道,可是村民们不知道。现在你说这些他们还会觉得是有意推卸责任,所以我们就算再冤枉也不能说,只有想措施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平安村的别院都是方管事在治理。如果那里发生了这样过份的事情,只怕方嬷嬷未必能狠得下心把方管事交出来。芊芊,咱们去平安村看看。”
“行,我来部署。”
祁芊芊走出去。
门再次打开,坐在门口痛哭和咒骂的村民们有短暂的平静。一双双眼睛看向门口偏向,在看见走出来的祁芊芊时,那眼神更是灼热如火。
那火焰带着希望,又带着吞噬的狠厉,似乎只要祁芊芊说错半个字,他们就会不依不饶的扑过来,把她整小我私家吞噬成渣渣。
“我娘想去平安村看看。”祁芊芊说道:“谁愿意带路?”
“我。”
“我。”
“我们都可以。”
半刻钟后,祁芊芊和王氏坐在马车里,与她们坐在一起的另有一位老妇人和一位脸色欠好的中年妇人。其他的村民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几辆马车声势赫赫地往平安村驶去。
老妇人就是那个死了儿子的,中年妇人的丈夫伤了腿,高位截肢,这辈子都不行能下床了。
两人经历了丧子伤夫之痛,似乎天塌下来似的,满身透着一股死气。
她们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满是皱纹,手上充满茧子。与祁芊芊和王氏的身上散发着香味差异,她们的身上只有泥土和泔水的味道。
明明王氏和祁芊芊是她们应该恨的人,但是与这样尊贵的人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她们却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这即是皇权社会的悲痛。其实在这一刻她们就知道自己不敢对这样尊贵的人做什么。哪怕他们死了儿子伤了丈夫,他们也撼动不了这样的大树。
“呜呜……”
“哇……”
两人先后哭起来。
刚开始还只是压抑的哭,见祁芊芊和王氏都没有制止他们,而且祁芊芊还伸手递来手帕,她们哭得更伤心了。
“对不起,我……”王氏想说什么,见祁芊芊摇头,把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我娘之前一直在深宅里吃斋念佛,未曾过问庄子上的事情。几年前那件事情如果是真的,我娘也是不知情的。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想听见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但是这是事实,我只是实话实说。虽然,如果真是我们的人造成你们失去了家人,我们不会推卸责任,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接。”
“你们是有钱人,要是不想卖力,我们能怎么办?除了拿麻绳在你们家门口吊死也做不了此外。”中年妇人说道:“我男人酿成这样,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以后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死了是解脱,一了百了,倒是省了麻烦。”
“是啊!你们要是不想卖力,我们只有一死百了。”旁边的老妇人目光呆滞,像是没了灵魂似的。“可怜我那孙儿才刚出生便没了爹,他娘还年轻,不行能守活寡,以后一定是要再醮的。我这个老太婆活不了几天。与其留下他一个孤儿在世上受尽白眼,还不如带他一起上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我们还没有说什么呢,你们现在就要死要活的,难不成还威胁 到我们了?”祁芊芊不悦。
王氏扯了扯祁芊芊的手臂,朝她摇头。
她们没了家人,没了主心骨,像现在这样是很正常的。不管怎么说她亏欠她们,如果说几句能让她们心里的痛苦少一些,她愿意一直听她们说。
祁芊芊倒不是受不得委屈,只是不喜欢她们这样动不动就拿死威胁。换作王氏这样心软的人虽然有效,要是换作别人呢?她们这样寻死觅活的只会让对方越发肆无忌惮,说不定真的想尽措施逼死他们。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驶进平安村。
王氏让车夫把车赶到村长家门外。
她没有直接去别院,就是想偷偷去看个究竟,想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最依重的手下到底做了些什么。
这次的事情伤了不少村里的村民。村长也是受伤的那个,只不外他是轻伤,需要躺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没有措施随着村民去讨公正。
王氏来村长家,村长的媳妇拿着扫帚驱赶他们。
“你们来做什么?滚出去。”
“大娘,我们想看看村长。”祁芊芊抓住扫帚。
村长媳妇抽了抽,没有抽出来。她气愤地说道:“看什么看?难道想看我们当家的有没有死?那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当家的没有这么容易被你们害死。就算你们有权有势,天子脚下总有为黎民主持公正的怙恃官,我们一定会让你们支付价钱。”
“大娘,事情发生了,就算再生气也没有措施让噩梦醒过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解决后面的事情。”祁芊芊说道:“我娘只是一个弱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前基础没有过问别院的事情。要不是村里的人找上门,我娘到现在还被蒙在谷里。大娘,让我们见见村长,我们想问一些事情。”
“让他们进来吧!”从房间里传出苍老的声音。“夫人是好人,咱们要相信她。”
“她是好人,那咱们是坏人?”村长媳妇委屈不甘,却也必须听自己家男人的话。
村民们进了村长的院子。
村长媳妇问他们是怎么找到王氏的,又是怎么把她叫来的。村民们如实说了。村长媳妇见他们没有逃避,脸色好了些,但是心里的那口恶气消不下去。
平安村贫瘠,他们的土地都是佃租的。这些年他们的日子过得苦哈哈,但是各人都是老实人,再苦也努力活下去。
他们佃租的那户人家就是别院的东家。佃租了这么多年,照旧第一次知道这里的主人竟是女人,之前见的都是这里的管事。
“在你们守着门口的时候,我也没有闲着,四处探询王宅主人的消息。”其中一名男人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猜不到那位夫人是谁。”
“谁?”有人问。“难道照旧皇后娘娘?”
这话里满是讥嘲。
“不是皇后,但是对我们来说也是惹不起的人。”那男人说道:“鲁国公府知道吧?她就是鲁国公刚休弃的那位夫人。”
“等一下。之前听那个方管事提过,说东家是国公夫人。现在被休弃了,那就不是国公夫人了,跟咱们一样是平民黎民。”
“就算被休,也跟咱们这些平民黎民纷歧样。人家娘家是官家,儿子是世子,咱们这些老黎民惹不起。”
“就算没有被休弃,照旧国公夫人,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因为她而死,她难道还想倒打一耙?今日她要么给我们一个交接,要么我跟她同归于尽。”
“行了,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们先看她和村长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