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应该听不进去你说的话,不如你让她平静一会儿,把时间留给我们姐妹说说体己话?”祁芊芊踩着绣花鞋走进来。
苏明月听见祁芊芊的声音,马上从床上坐起来。
她眼睛红红的,看来哭了一场。
祁芊芊不悦地看向温亦云:“温年老,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惹明月不开心,我都要先说你几句了。明月为你吃了不少苦,还给你留下了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你把她看成最重要的那小我私家,就不会有惹她生气的事情发生。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和她说说话。”
“好,那你们姐妹先说,我等会儿再来。”温亦云与祁芊芊擦身经过的时候,温亦云压低声音说道:“麻烦你了。”
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姐妹两人。
“我们家那位派人去找碧玉和二河哥了,他们应该会回来,到时候咱们又可以聚在一起吃暖锅了。”祁芊芊说道:“虽说他们还没到,但是你要是想吃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准备。以前不是说过了吗?天底下没有一顿暖锅解决不了的烦恼,有的话那就吃两顿。”
“你不知道。”苏明月抱着她的手臂。“他那个未婚妻到了。他没经我的允许就接家里来了。”
“我看院子里一片凌乱,难道是那个未婚妻弄的?”祁芊芊皱了皱眉。“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儿。很泼辣啊!”
苏明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那倒不是。”
祁芊芊听她这样说,再看她心虚的心情,另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好气地说道:“是你干的?”
“我看他带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还一口一个云哥哥,他对她说话可有耐心了,可温柔了,对我都没有这么好过。我能不生气吗?”
祁芊芊轻轻地摇头:“生活啊!你把一个温柔贤惠的各人闺秀逼成什么样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妹?怎么还故意 来气我?”苏明月瞪着她。
“这个未婚妻是什么来路?”祁芊芊说道:“说来我听听,我看看是什么道行。”
“当年我不是在乞丐堆里捡的他吗?那时候他在躲对头追杀。听他的意思,他们家原来也是大户人家,但是家财被贪官抢了去,还随便安了一个罪名抄了他们家,把他们家的女眷都卖了。原本他对这个朝廷很是怨恨的,直到遇见了咱们,他才取消了谋反的想法。”
“他的未婚妻也是受他连累,所以他不能不管她。她没家人了,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他。横竖听那意思就是要把她留下来。”
“他的那个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
“长得很悦目,说话轻声细语,声音也很好听,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听他们两人说话,两人青梅竹马,那是有情感的。”
“适才听他的意思,这是媒妁之言。他对她应该没有你想象中的有情感吧!”
“那是你没有见过他们相处的样子。要是你见着了,就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了。”
“那个未婚妻知道你们有孩子吗?”
“怎么没有见着?他带她回来,马上带来见了我,还介绍了我们义儿。那女孩的脸色都白了,看着就招人心疼。”
祁芊芊嗤了一声:“她需要你心疼?活该你在这里生闷气。”
“我这不是见不得美人伤心嘛!再说了,人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未婚伉俪,我是横插进来的。说起来我才应该心虚好吧?”
“我算是听出来了。与其说你在生他的气,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你气自己抢了别人的未婚夫,害得人家小女人没了主心骨。可是你又舍不得把男人还给她。不仅仅是因为孩子,照旧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
“才不是。”
“其实这样也很简朴。”祁芊芊说道:“如果那女人是个好女人,咱们就好好照顾一下,给她找个比你男人更好的男人给她,就当是赔偿了。如果不是什么好女人,你就不用觉得愧疚,怎么来的就怎么送走。”
“温年老要是看不清局势,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就像你适才说的,这些年没有他照顾,你过得也挺好的。你的人生从来不会因为多了一个男人而自乱阵脚,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男人就过不下去。”
苏明月抱着祁芊芊不放:“有你陪着真好。不管是怎样想不通的事情,只需要告诉你,那便什么都明白了。”
“好了,既然想明白了,是不是可以出门了?带我去看看你这个情敌?”
“你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可是这些奇怪的话又特此外有原理。可不是情敌嘛!”苏明月嘟囔。“不外你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些。要否则他还以为我多在乎他呢!”
“是是是,傲娇明月。”
叶子看着泛起的蓝衣少女,不悦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蓝衣少女端着汤水,柔声说道:“叶子女人,这是我熬的鸡汤,想要给夫人尝尝。”
“我们夫人不喝你熬的鸡汤,你端回去吧!”叶子不兴奋地说道:“鸡汤是咱们贵寓的,灶也是咱们贵寓的,柴火照旧咱们贵寓的,你不外是添了把手,不要弄得似乎做了多大的事情似的。我们夫人要是喝了你熬的鸡汤,是不是就想赖着我们夫人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别在我面前装可怜。”叶子打断少女的话。“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是,你是我们爷的未婚妻,你们是媒妁之言。可是我们夫人是爷正儿八经娶回去的夫人。其时另有不少亲朋挚友做见证。另有,他们另有了小令郎。你适才也见到小令郎了,多可爱啊!”
“小令郎简直很可爱。”少女的脸上扬溢着温暖的笑容。
叶子听了这话更不兴奋了:“小令郎是我们夫人生的,你不要弄得似乎那是你们的孩子似的。”
“叶子。”苏明月制止叶子说下去。
叶子平时不是这样,今天有些刻薄刻薄了,失了风度。
其实她能明白叶子的担忧。这名叫楚秋晨的女人长得实在太悦目了。她和温亦云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叶子这是担忧她亏损。
“夫人。”叶子行礼。“奴婢不是想为难她,实在是……”
祁芊芊审察着面前的少女。
十八九岁,年纪不大,水葱般的年纪。这样说来她家受连累的时候她还小。那这些年她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这是我的好姐妹,你叫她祁姐姐就行了。”苏明月对楚秋晨介绍祁芊芊。
楚秋晨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祁芊芊惊讶:“你知道我?”
“适才小女子在厨房里熬鸡汤,厨娘们提起夫人有个很要好的姐妹是五王妃。瞧夫人和王妃娘娘这么亲密,一定就是他们说的五王妃了。”
“你就不怕认错了?”
“不怕。王妃看着这么温柔,一定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如果弄错了,想必也不会为难小女子。”
“这张嘴倒是甜。”祁芊芊淡笑:“咱们年纪差不多,找个地方说说话吧!劈面的亭子不错,我们已往坐会儿。叶子,你让厨房做几道点心过来。”
“是。”
凉亭里,祁芊芊审察楚秋晨。
楚秋晨垂着头,灵巧老实的样子。
“你们家失事的时候你多大?”
“十二岁。”
祁芊芊惊讶:“这么小?”
“是,那时候真的吓坏了。”楚秋晨眼神恍然。“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那一刻,似乎天都要榻了。幸好云哥哥派了他的部下随着我掩护我,我才气支撑下去。”
“离开的时候才十二岁,就算从出娘胎开始旦夕相处,那也不行能有多深的情感吧!有也不会是男女之情,应该是兄妹之情。”祁芊芊压低声音对苏明月说道。
苏明月嘟着嘴:“谁知道呢?或许有些人就是失常呢!”
“那你是什么?你一个喜欢失常的人,那不是更失常?”祁芊芊没好气地说道:“认可吧,你现在是不是在偷笑?”
“那你有什么计划?”祁芊芊慰藉了苏明月几句,又问楚秋晨。
楚秋晨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没有想到会遇见云哥哥。”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苏明月问。
“我跟了一个戏班的班主学戏,这些年一直走南闯北的。这次经过京城,原来也不多呆的,谁会想到云哥哥在这里?其实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太小了,基础没有认出他的样子。要不是他的部下认出了他,指不定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云哥哥已经帮我赎身,我想留下来。”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苏明月激动地说道:“我告诉你,这里没有小妾,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可是我也不想做人家的小妾。哪怕这小我私家是云哥哥。”楚秋晨迷茫地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可以慢慢商量。既然各人都不喜欢小妾,那就好办了对吧?”祁芊芊说道。“你和温年老结为兄妹,以后就是咱们的妹妹,我们会好好照顾你。你要是有了意中人,我们也可以为你计划。不外说好了,一旦结为异姓兄妹,你们就只是兄妹,别再有其他的想法。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