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阳王府的喜宴连续到深夜。酒尽人散,各自回家。只是外貌上一片喜气洋洋,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却泛起了腌臜事儿。
“冯夫人,令千金的所为真的让我们很是困扰。”靖阳王世子夫人淡淡地说道:“以后照旧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女儿吧!幸好这件事情没有闹开,要否则不仅你们颜面尽失,我儿也没有面子。再说了,听说你们家女儿是议了亲的。一个订亲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给未婚夫面子。”
冯夫人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她恼怒地看着旁边的冯珊瑚,对世子夫人说道:“这孩子多喝了两杯酒,有些犯糊涂。还请世子夫人见谅。我回去就好好教导她,让她出嫁前都不出门了。今天的事情还请世子夫人能够高抬贵手。要否则这孩子的一辈子就完了。”
“本夫人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今日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夜已深,我们就不留客了。”
“那我们告辞了。”冯夫人拽着冯珊瑚快速出去。
冯珊瑚转头看了一眼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青年。
她的眼里满是不宁愿宁可。
“看什么看?还不够丢脸吗?”冯夫人从来没有对冯珊瑚说过一句重话,此时被她气疯了。“我一世英明都毁在你手里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喜欢小世子,这有什么错?”冯珊瑚哭着说道:“难道非要听你们的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吗?”
“你最好祈求老天爷这件事情不会外泄,傅家的人不会知道。要是傅家的人退亲,我看你另有什么脸在世。”冯夫人冷道。
靖阳王世子夫人坐下来灌了一口冷茶,听着外面那对母女的声音,转头没好气地看着这个无动于衷的儿子。
“冯家小姐为你不惜丢了名节,你就没有一点儿感动?”
“那我……娶她?”薛元萧扬起优雅的微笑。
“真是没心肝。幸好你是我儿子。我要是那些栽在你手里的各人闺秀,非要被你气死不行。”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体现过什么。她们像苍蝇一样上赶着,我还能怎么办?”薛元萧淡淡地说道。
“算了。就算你愿意娶这个冯家小姐,我也不会同意的。平时见她说话不经大脑,今天做的这件事情更是没带脑子。这种蠢货怎么配得上你?”
“可怜子恒兄。”薛元萧说道:“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竟是他的未婚妻。”
“真是头痛。”世子夫人看着面前的儿子。“你年纪不小了,该立室立业了。与其让这么多人惦念着,我看还不如把你的亲事定下来。”
“不急。”
“还不急?你看前一个鲁烟萝,现在又来一个冯珊瑚。你不早些定下来,以后还得收拾更多的烂摊子。特别是那个鲁烟萝,她现在嫁给了你二叔,你得叫她一声二婶。我想想就觉得晦气。要不是你祖父不允许,真想把家分了。”
薛二爷是个草包和老色鬼。这样的人谁看都觉得厌恶。可是谁让他有一个好爹。靖阳王就是喜欢这个草包儿子呢?
翌日。冯家迎来了傅大人和傅夫人。
冯大人不在,冯夫人上前迎接。
原来这门亲事是冯大人定下的。冯夫人是一百个看不上的。可是此时她不敢作妖,客客气气地招待他们,恨不得马上把女儿打包嫁已往。
然现在天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退亲?”冯夫人尖着嗓子,不行置信地反问。“为什么?”
傅夫人柔声说道:“我们思来想去,实在攀附不上贵府的小姐。幸好还来得及。夫人也不用担忧,对外就说是你们冯家看不上我们傅家。这对你们贵寓的小姐不会有什么影响。我们傅家是清寒之家,勉强过活,实在养不起贵府小姐这样娇贵的媳妇。我们都是当娘的,将心比心,谁舍得让女儿嫁已往刻苦?”
“亲事早就定好,我们冯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冯夫人冷道。
“冯夫人,这门亲事我们退定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傅大人冷 着脸说道:“我夫人给贵府留了足够的颜面。可是本官从来不是含血喷人的人。令千金昨天晚上在靖阳王府做过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我们却听说了。令千金看不上犬 子,那我们也不会攀附。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冯夫人瞪大眼睛:“你们……你们乱说什么?”
“冯夫人,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清楚我们说的是什么。”傅大人淡淡地说道:“我傅家虽清寒,却也不娶这样不守妇道的媳妇。”
“老爷……”傅夫人连忙制止。“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有用吗?冯夫人是把我们当傻子吧?”傅大人冷哼。“自己女儿做尽丑事,居然还想瞒着,这是想让我儿子吃哑巴亏?”
“傅大人。”冯夫人猛 地站起来。“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女儿好得很,没有做过你说的那些事情。”
“我们敢说,虽然是有证据。”傅大人淡道:“这里是生辰八字,麻烦冯夫人也把犬子的生辰八字还回来。”
傅夫人见傅大人把事情办成这样,心里越是焦急。可是人已经冒犯了,再急也没用。她愧疚地看着冯夫人:“夫人,这样对各人都好。横竖令千金也看不上犬子。对外就说是你们想退婚。今日打扰了,我们先行告辞。”
砰!从身后传来砸工具的声音。
傅大人不悦道:“不兴奋就砸工具,那么多工具就这样故意 砸 碎了,真是浪费。这样的亲家要不得。”
“老爷,咱们这样做就彻底冒犯冯家了。”傅夫人担忧地说道。
“儿子不是看上了鲁国公府的小姐吗?”傅大人说道:“我相信他的眼光。人这辈子只有几十年,妻子是陪伴自己最长时间的人。儿子难得有个知心人,那就不要辜负他。要否则咱们还要心疼他。”
“现在鲁国公府挺乱的。”傅夫人面露担忧。
“鲁国公府乱就乱,咱们又不入赘。”傅大人不以为意。“咱们娶媳妇,儿子喜欢就行了。”
“话是这样说。亲家那里不安生,咱们儿子免不了要受影响。”傅夫人说道。
“这话也没说错。行了,晚上我和儿子商量一下。看他什么意思。如果他执意如此,咱们也别犹豫了。”
别院里。王氏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眼里闪过惊奇:“薛二爷幸了鲁烟萝的那个丫环,把她赶出去了?”
“可不是。现在全京城都传开了。薛二爷老牛吃嫩草不说,还对新媳妇无比的嫌弃。三女人被他赶出门,最后在偏院住下了。”
“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王氏说道:“瞧她这个样子,我竟有些不忍心了。”
薛婉小跑着进门,扑到王氏的怀里:“外祖母,胭脂姐姐反面我玩。”
“小婉婉,你胭脂姐姐长大了,现在需要学习的工具多了。”王氏拉着她的手。“外祖母陪你玩。你想怎么玩?”
“我们出府玩吧!”薛婉摇着她的手臂。“这里太闷了。我娘又去店里了。咱们去店里找她吧!”
“我可是听说了你娘那个店的生意特别好。咱们已往找她就是打扰她。这样吧!外祖母带你回王家玩。”王氏说道:“走了。”
“夫人……”刚出门,管家迎了过来。“适才国公府的张嬷嬷来找夫人,说是傅家来人了。”
“傅家?”王氏了然。“行。我马上回去。”
说完看向薛婉。
薛婉嘟着嘴,小脸上满是不兴奋。
“不用说,又不能陪我了是吧? 我娘放了我几多次鸽子了,本以为外祖母是纷歧样的,结果跟我娘一样言而无信。”
“你想想蔷薇姨,这次的事情对她很重要。要是我不帮她,就没有人能帮她了。你忍心她这辈子毁了吗?”王氏摸着薛婉的头发。
“我陪外祖母一起去。等外祖母忙完了就可以陪我了。”薛婉说道:“现在外祖母也只有蔷薇姨还放不下。等她的事情处置惩罚了,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小丫头知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的?”五氏说道。
“你别想瞒着我,我什么都知道。”
王氏看向旁边的方嬷嬷:“这丫头真的只有三岁吗?怎么如此聪慧?”
“夫人小时候也聪慧。咱们婉婉小姐像极了你小时候的样子。”方嬷嬷慈祥地说道。
“真的?”薛婉看着王氏:“那我以后长大了也会像外祖母这样美了。真好!”
王氏再次被逗笑。
身后的仆人也被薛婉的话逗乐了。
国公府。傅家的人听说王氏不在贵寓,原本想着离开,却被新管家留下来了。
新管家是鲁长意的人。应该说,府里的许多人都是鲁长意和王氏的人。虽说他们搬出去了,但是国公府里的一切都瞒不外他们的眼睛。
仆人恭顺重敬地送上好茶。
傅大人和傅夫人看着井然有序的下人,悄悄颔首。
先不管鲁国公府内部有多杂乱,至少这些下人是守规则的。可见就算再乱,这家的规则也没有乱。
“欠美意思,让两位久等了。”王氏拉着薛婉走进来。
傅大人和傅夫人站起来打招呼。
王氏柔声说道:“别羁绊,快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