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听说鲁烟萝被鲁国公打了一巴掌,冷笑着说道:“这就是他的痛爱。当初心肝宝物地叫着,现在看来也不外如此。”
“接下来就是对鲁烟萝的处置了。”祁芊芊说道:“闹成这样,只有嫁给二老爷。虽说外面的蜚短流长不会少,好歹是发妻,面子终究悦目些。”
“发妻又如何?那个二老爷又花心又无情,都可以做她爹了。不外与我们有什么关系?”王氏淡道。
鲁烟萝趴在床上哭得眼睛红肿,直到没有泪了才停下来。
“哭什么哭?”鲁子易醉醺醺地走进来。“哭有用吗?”
“你来做什么?”鲁烟萝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看见这几个哥哥。
她失事的时候谁也见不着,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来找她做什么?难道还想看她笑话吗?
“我来帮你。”鲁子易在她的床边停下来。“娘不在了,我们几兄妹再不团结,以后只有任由他们宰割。”
“你怎么帮我?难道还能帮我找个好亲事?”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二老爷的人,除了找他卖力,谁还愿意要你?”鲁子易皱了皱眉,嫌弃地看着她。“你不长脑子吗?”
“如果你只是想来骂我,那骂完了就走,我不想看见你们。”虽然对这几个哥哥不报希望,但是听见这些话照旧觉得心寒。
当年他们几兄妹多亲近啊!鲁国公府是他们的天下。如今没了利益,连亲兄妹也变得这样狰狞貌寝。
“我没空骂你。”鲁子易看了看房间。“真是悲凉,连个下人都没有。”
早朝时,天子冷着脸坐在那里。旁边的公公尖着嗓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名大臣走出来,说道:“臣有本奏。皇上,鲁国公世子容隐顾府众人,防碍微臣审讯,还请皇上定他的罪。”
天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鲁爱卿,你怎么说?”
“回皇上,微臣不平蒋大人所说。微臣虽不卖力这个案子,却获得可靠的消息说有人想谋害顾大人,所以想要先保住他的性命再另行发落。”
“何人竟敢谋害朝廷命官?”天子冷哼。
“回皇上的话,此人……”
整个早朝都是鲁长意与几个大臣的辩说赛。与鲁长意交好的几个大臣时不时站出来帮个腔,但是大多数都是鲁长意一人舌战群臣。
一个时辰之后,天子冷冷地说道:“够了。瞧瞧你们的样子,哪有一点朝廷命官的模样?此事交给鲁爱卿卖力。”
众臣面面相觑。
退朝后,天子走了,众臣朝鲁长意说了些意味不明的话。
鲁长意早就习惯了应付种种局面,文官酸,他可以更酸。武官动拳头,他的拳头从来不会输给他们。
这么一个文能定国武能安邦的人,难怪无论是文官照旧武官都特此外忌惮他。
前几年他在汉城做刺史,众人还过了几年舒心日子。现在他一回来,天子的巨细差事都交给他办,其他人立马失宠了。
“鲁大人,皇上有请。”公公甩了一下拂尘,笑着说道。
“有劳公公。”
众臣见鲁长意走远,看向旁边脸色阴沉的鲁国公,一个个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鲁长意想尽措施保住顾家,这让他们想起了顾大人与鲁国公夫人之间的那些故事。甚至与鲁长意不合的人黑暗散播着谣言,说是鲁长意是顾大人的孩子。
“国公爷,世子爷还真是重情重义啊!”
“可不是。听说尊夫人与顾府是姻亲,难怪鲁世子这么尽心尽力。”
“你们不平?不平找他去。”鲁国公甩了甩衣袖,大步离开。
鲁长意随着公公来随处置惩罚政务的宫殿。
天子正坐在那里品茗,见他过来,招了招手:“坐。”
“微臣……”
“坐下说话。”天子打断他的行礼。“顾大人那里是怎么回事?真有人刺杀他?”
“是。”鲁长意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顾大人为官清廉,冒犯了不少人。这次获得消息,说是连黑鹰阁的杀手都出动了。”
天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向来多疑。
如果顾大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大臣,为官清廉些,冒犯的人多些,那也没什么。可是牵扯到黑鹰阁,那就纷歧样了。
“你好好查查这件事情。”
“是。”
“朕近日身体越发不适,看来真是老了。”天子突然叹道:“你看我那几个皇儿怎么样?”
“皇上,你正值壮年,这些事情还不急。几位皇子还年轻,性子不够沉稳,这个时候看不出什么。皇上还得多多引导他们才是。”
“朕何尝不明白这个原理?可是朕的身体……”
“皇上是过于忧虑。以微臣来看,皇上的身体比微臣许多几何了。”
两人又在房间里呆了许久。等鲁长意离开皇宫的时候,天子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鲁长意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说道:“他还没有回来。储君之位断不会落入别人的手里。”
“大人。”随从钻进马车。“我们的人发现有人与两位薛令郎接触了。”
“什么人?”
“对方没有袒露自己的身份,只是试图获得两位薛令郎的信任。薛大令郎倒是好说,一般人骗不了他。可是薛二令郎……”
“派人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鲁长意回到鲁国公府时,鲁国公派人把他叫已往。
父子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争吵声传出很远。可是随从把外面的仆人都清空了,没人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只知道国公府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了。
“哥,你来了。”祁芊芊带着上菜的仆人走进来。“你是狗鼻子吧?是不是闻见香味,所以过来了?”
“怎么这样说你哥?”王氏没好气地说道。
“我早就习惯了。”鲁长意说道:“当初我们还没有相认的时候她就这样没大没小,完全没把我看成当地的怙恃官看待。”
“这说明我们芊芊有魄力。”王氏说完,担忧地看着他。“听说你又和他吵了?娘现在看着他厌烦,却不想影响 你。他始终是你父亲。”
鲁长意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同朝为官,总有意见相左的时候。这点争吵没事。”
鲁国公适才说的话让他把最后那点父子情份都消磨掉了。
他竟怀疑自己不是他的儿子。
外面那些传言他不是没有听见,只是基础没有放在心上。只要长了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有人想离间他们父子关系。可是他居然真的中了圈套。
他在朝中沉浮几十年,怎么可能连这点脑子都没有?说到底不外是因为从来没有信任过王氏而已。
那一刻,他无比的恼怒。
他可以羞辱他,谁让他是儿子。可是他怎么能这样羞辱母亲?
“不是因为我?”
“不是。”
“那就好。”王氏相信了。
祁芊芊看了鲁长意一眼。
鲁长意从她的眼神中知道这丫头又没有相信自己。
不外也是。
这丫头心思细腻,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视察力。
“用膳吧!”王氏说道:“今天你回来得早,正好我们可以喝点小酒。”
“那两个丫头又出去玩了?”
“他们喜欢去薛府玩。正好那里都是芊芊的朋友。我也没有约束他们。”
“挺好的。”鲁长意说道:“顾家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忧。皇上已经松口了。再过些时日,我一定有措施让皇上宽恕他们。”
“真的?皇上怎么突然松口了?”王氏惊喜地看着他。
“虽然是因为你儿子厉害。”鲁长意笑着说道:“我说过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一个好官被冤枉。”
“太好了,总算是放心了。明天我回娘家看看,顺便给你外祖母说说。她为这件事情愁白了头。我不知道能不能成,也不敢给她希望。”
王氏第二日回娘家说了近况。王家也有人当官,鲁长意在朝中想尽措施拖延时间的事情不是秘密,厥后又让皇上松口,王家的人也早就给王老夫人说了。
王老夫人拉着王氏说了许多话。大多数都是不要与鲁国公使气,照旧好好过日子。鲁长意这样争气,可不能再给他留下污点。
王氏何尝不知道这些?
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在京城臭了。现在许多夫人设宴不会再叫她,说到底还不是担忧她又传出什么难听的闲言碎语出来?
可是她跟鲁国公已经没有措施过下去了。
现在还在鲁家呆着,也是因为一双子女。
“女儿。”王老夫人拉着王氏的手掌。“看着我的眼睛。”
王氏抬头看向王老夫人。
“当初是你要嫁已往的,我劝过你,是你不听的。”王老夫人说道:“既然那时候你选择了鲁国公,如今几十年已往了,你没有转头路可以走。”
“我可以忍受他的冷落,他的欺辱,就是没有措施忍受他欺负我的孩子们。”王氏淡道:“是,当初是我要嫁的。那时候我真心喜欢他。我以为自己能够成为拥抱幸福的人。可是我太天真了,也太骄傲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给一个身世猥贱的女人。我输了,也认了。只是不宁愿宁可女儿被人害成这样。”
“事情已经发生,再说这些也没用。幸好芊芊平安回来,你们母女的缘份也没有断。这已经是老天爷的恩赐,别再想太多了。”
王氏从王家回去的时候,靖阳王世子夫人带着官媒上门求亲。
“你怎么不让人叫我回来?”王氏愧疚道:“早知道你来了,我也不用延误这么久。”
“我也没有闲着。适才芊芊陪着我玩了会儿。”世子夫人说道:“你这女儿不得了。我发现她跟普通的丫头真是纷歧样。”
“哪有什么纷歧样?还不是呆在深宅里的小妇人。”王氏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婚期定什么时候?”
“为了帮你分忧,我决定越快越好。”
“你想明白了?鲁烟萝不是省油的灯儿。她要是进了你们靖阳王府,那以后你就热闹了。”
“我正闲着无聊,让她陪我热闹热闹吧!”
王氏不再劝,与靖阳王世子夫人商量好了半个月之后迎娶。
大户人家嫁女哪有这么快的?特别是王府迎娶新媳妇,更不行能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时间能做什么?新嫁娘的嫁衣都来不及绣。
鲁烟萝得知这个消息,缄默沉静地接受了,一点儿也没有反映。瞧这样子像是认命了。可是祁芊芊总觉得她不是这么容易认命的人。
鲁国公是从下人嘴里获得这个消息的。
王氏现在连见他都不想见,更不行能亲自找他说这件事情。
她不找他,他倒是找上门来了。
王氏正在泡脚。瞧鲁国公找上门,看向旁边的祁芊芊:“好了,娘这里有事,你明天再来吧!”
“这脚还没有泡好呢!”祁芊芊说道:“我帮你按按。等按好了再走。”
王氏泡脚,祁芊芊坐在小凳上给王氏推拿。
鲁国公坐了下来,看着亲近的母女俩,怎么看都觉得耀眼。
“这里痛吗?”祁芊芊按着穴道。
“有点刺痛。”
“你冷气重,以后三天泡一次。”
“好好好,听你的。”王氏无奈。“你现在越来越爱管着我了。到底谁是娘谁是女儿?”
咳!鲁国公轻咳一声。
王氏脸上的笑容沉下来。
她淡淡地看着鲁国公:“国公爷是为了三女人的亲事来的吧?”
“对。半个月时间有点赶,你计划怎么部署?”鲁国公老神在在,气势不输以前。
“嫁衣只有找绣娘买了。至于妆奁嘛,她生母留了些妆奁,一半留给她带走,另一半分给她生的几个儿子。其他的妆奁我们鲁国公府会按庶女的规格部署。国公爷放心,不会让别人戳我的脊梁骨。究竟过于苛刻的话,别人会说我这个嫡母容不得人。”
“她要嫁的是靖阳王府的二老爷。你按庶女的规格给她准备妆奁,不太妥吧!王府还以为我们不重视这门亲事。”鲁国公不赞同。
“难道国公爷很重视这门亲事?”王氏淡淡地说道:“三姑爷的年纪比国公爷还要大三岁,以后你怎么看着那张老脸叫出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