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国寺回去,林莺儿邀请祁芊芊去杨府玩。
要是换作平时,祁芊芊倒是很想去看看新朋友的家,可是现在她顾及王氏的心情,想多陪陪她,就委婉拒绝了她。
“国公爷……”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对坐在书房里的尊贵男人说道:“奴才按您说的做了,夫人她带小姐,就是那位祁夫人去了镇国寺之后就和她离开了。夫人带着丫环婆子上香,上完香又去听婵。那个……在这个时候遇见一个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是夫人的旧识,两人去了此外地方,那里奴才去不了。”
鲁国公阴冷地看着汇报的人:“是不是长得还算不错,一身书生气,笑起来有酒窝的男人。”
那人偷偷瞟了一眼鲁国公的神情,弱弱地说道:“似乎是……”
“他们单独呆了多久?”鲁国公紧紧地捏着手里的毛笔。
咔嚓!毛笔断了。
“小半个时辰。”
砰!鲁国公恼怒地站起来。
“期间没有丫环婆子?”
“这个……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丫环婆子守着的,奴才过不去,不知道什么情况。”
旁边的随从走过来说道:“国公爷,或许只是碰巧遇见。”
“碰巧?世间哪有这么多碰巧?”鲁国公冷冷地说道:“王氏啊王氏,你还真是让本国公另眼相看。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这是连老脸都不想要了,所以才敢跟奸夫在神圣的佛庙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国公爷,息怒。”随从拿起一个荷包打发了那个汇报的人。
书房里只剩下随从与鲁国公。随从说道:“国公爷,您与夫人的名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这个时候你们闹得太难看,只会侧面证实外面的那些谣言是真的。那对你没有任何利益。”
“我要脸,她要脸吗?”鲁国公冷哼。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不能再扩大了。”随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鲁国公。“夫人那里……您也不能再提。”
“难道本国公要咽下这口气?”鲁国公不甘。
“府里现在正是艰屯之际。老夫人病了,二令郎今日被皇上训斥,过几天就要外放做官。三令郎和四令郎……险些是死棋,整个国公府全靠大令郎撑着荣誉。要否则皇上怎么会封巨细姐为乡君呢?真是看夫人的面子?不外是看大令郎的面子而已。”
鲁国公哪里不知道现在全贵寓下加在一起也比不上鲁长意重要?皇上对鲁长意的信任多过于那些老臣。
“近日朝中动荡。你去把王幕僚张幕僚他们叫过来。”
“是。”
王氏刚回府便接着处置惩罚府里的内务。
诺大一个国公府,种种杂七杂八的事情十分琐碎,费心起来没完没了。
“适才牙婆过来了,说是把二姨娘卖到了最穷的山区,舌头没了,不会乱说话。”方嬷嬷在王氏的耳边说道。
“嗯。”王氏颔首。“留个眼线盯着她。”
“有的。村里有个妇人愿意做我们的眼线。”
“那就不用管她。”
祁芊芊正要带鲁胭脂和薛婉回去休息。
这一路奔忙让两个丫头累着了。
别看马车豪华,终究比不上现代的轿车舒服,最重要的是路也不是很平,一路上像是坐海盗船似的。
“夫人,世子爷请你已往。”鲁长意身边的随从对她说道。
“行。”祁芊芊把两个丫头交给嬷嬷和大丫环照顾。
她来到鲁长意的书房。
“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她进去后坐在他的劈面。
鲁长意说道:“你们最近又在闹什么?”
“我们没闹什么呀!你是不是听见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了?你不会跟你那个没长脑子的爹一样觉得娘做了什么吧?”
“我还不至于这样傻。谁干的?”
“那人已经解决了。娘亲自解决的。以后不会再看见她。”
“二姨娘?”
“对。现在只剩下鲁烟萝。那几个男人……不是我瞧不起他们。实在是觉得他们应该没有鲁烟萝这对母女胆大。”
“要是有处置惩罚欠好的,记得叫我。”
“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这次我只是旁观者,没有给娘出谋划策。娘被二姨娘打压了十几年,该让她出口气,要否则心里的恶气消不了。”
“行。我叫你过来是为了凶手的事情。”
祁芊芊脸上的笑意消失,俏脸上一片冷色。
“查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门路。谁干的?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我冒犯的人?”
“不是。”鲁长意愧疚地看着她。“是我冒犯的人。”
“你冒犯的人?为什么?”
“成郡王曾经对你朋友下过手。要是再发生什么,我肯定 会查成郡王,甚至与他发生争执。最终是我和成郡王必有一场恶战。别看成郡王是个废物,但是他投胎好,爹娘尊贵,外祖家也特殊。我要是与他成为敌人,一定会亏损。”
“为了让你树敌,对方转了一个大弯来算计?”
“终究是我连累了他们家。”
“不。如果不借你的势,我们在京城也很难开店。既然借你的势,肯定也会有所支付。这件事情谁也不想这样。”
“你知道是谁吧?”
鲁长意缄默沉静。
显然他并不想祁芊芊牵扯进来。
朝中的事情谁也说禁绝,成王败寇,让她过段安生日子吧!
“行,我不问。”祁芊芊站起来。“不外哥,那是几条人命,另有一对伉俪的未来。要是有时机的话,一定不要放过他。”
“好。”
“那我回去了。”
“等一下。”鲁长意看了看劈面的凳子。“急什么?坐下来,我另有话要说。”
祁芊芊坐下来。
“外面的那些闲言我简直听过了。不管娘是怎么决定的,我都市支持她。不外你要资助盯着点。爹……他从来不是什么漂亮的人。”
“你觉得他会对娘做什么?”
“多盯着总是没错的。”
“明白了。”
“另有你良人……又收到一封他的信。诺,拿回去看吧!”
“哥,你们是不是很熟啊?”祁芊芊看着鲁长意。
“不要问,问就是三不知。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再说了,你自己男人是什么身份你都不知道,这样也敢嫁,胆子真肥。”
“你妹夫长得这样悦目,怎么看都不像坏人。我有什么好担忧的?”
祁芊芊带着薛峻的书信回到房间看着。
信中写他已经启程回京了。
瞧这日期也是两个月前的事情,所以距离他们重逢的日子越来越近。
几天后,顾家抄家的消息传出来。
祁芊芊第一反映是与鲁国公有关。她赶到王氏的院子,还没有进门就听守门的婆子说王氏去了鲁国公的书房。
她转身又去鲁国公的书房。
“这里不能进。”护院拦住了祁芊芊。
祁芊芊淡淡地说道:“我来找我娘。”
护院是鲁国公的人 ,不会听王氏和祁芊芊等人的部署,哪怕是鲁长意来了,他该拦照旧得拦着。
“没有国公爷的付托,这里谁都不能进。”
从里面传出王氏与鲁国公的争吵声。
祁芊芊听着另有砰砰咚咚的声音,不管护院怎么拦,执意要进去。
护院照旧拦着,她只有不客气了。
砰!她身姿灵活,几脚把他们踢飞。
她冲了进去。
“来人。”鲁国公叫着。
祁芊芊正好冲进去。
她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王氏。
“娘!”她大叫着跑已往。
王氏的胸口扎着一把匕首。
祁芊芊阴狠地看着旁边的鲁国公:“是你干的?”
“这是意外。”鲁国公冷静脸说道:“是她太激动了,拿着匕首比划,我想抢,没想到……”
“匕首是你的吧?”
“是她带来的。”
祁芊芊抱起王氏。
“娘,我马上给你请医生。”
王氏抬了抬眼皮,漠然地看着鲁国公。
“你我伉俪情份……今日一刀两断。”
“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跟我断?你想断,也要看本国公同差异意。”鲁国公冷笑。
“我娘想断,那就没有什么不行的。”祁芊芊说道:“你有什么资格留住她?”
祁芊芊抱着王氏跑出去。
她的力气向来很大,只是长着一张温柔的脸把各人都骗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里涌动的照旧如野兽般的血。
“请医生。”
今日王氏知道会和鲁国公闹不愉快,没有带丫环和婆子过来。
祁芊芊抱着一身血迹的王氏跑出来,丫环和婆子都吓坏了,连忙去请医生。
“打盆水过来。”
祁芊芊要把匕首拔出来。
“夫人,照旧等医生过来再拔吧!”
方嬷嬷紧张地说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是拔坏了怎么办?
“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卖力。”
匕首刺得这样深,她得先拔出来,再用灵泉水给她洗一下伤口,加速伤口愈合。
这边鸡飞狗走。鲁国公在书房里漫不经心。
她……怎么样了?
那么多年了,她还忘不了那个男人?
为了那个男人,甚至不惜以命相胁。
那把匕首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鲁松。”
“在。”
“你跟我身边最久,你觉不觉得那把匕首有些熟悉?”
鲁松看了鲁国公一眼,垂眸说道:“当年您照旧世子爷,那把匕首是老国公送给您的成人礼。”
鲁国公瞪大眼睛看着鲁松。
鲁松接着说道:“属下不会认错。那把匕首上面有颗红宝石。那是御赐之物,普天之下只有一颗,是老国公得的赏,厥后镶在了匕首上。”
“我都忘记了。”鲁国公呐呐。
“太久远了,要不是那颗红宝石太特殊,属下也没有想起来。”
“为什么在她手里?我不记得送给了她。”
“属下不知。”
医生看了王氏的伤口,满脸惊险。
“只差一点,再深那么一点,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
“医生,那我娘没事吧?”
“小夫人,只要定时服药,定时上药,再不要受什么刺激,这条命是保住了。不外身体虚弱,得好生养着。原来这位夫人的身体就不太好,哪里经得起这样损伤?”
“麻烦医生开些好药。”
“这个是没有问题的。不外要好好劝一下这位夫人,她郁结于心,这对身体的恢复倒霉。”
“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丫环和婆婆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祁芊芊和王氏。
“说什么找回了我,你觉得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你,全是骗人的。”
“娘,你是不是……照旧喜欢他?”
王氏睁开眼睛:“我是太气了,一时失控,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那匕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他面前闹这么一出?”祁芊芊看着王氏。
“没什么。”王氏重新闭上眼睛,不想再谈什么。
祁芊芊看了看外面,说道:“再过几个月你就能见着你女婿了。在这之前一定要养好身体。”
“再过几个月……那时候是不是快过年了?你已经回到我身边这么久了。”
“世子爷。”从门口传来行礼声。
鲁长意迈着大长腿冷着脸走进来。
“我哥这心情……他那些敌人看见了肯定打哆嗦。”祁芊芊说道。
王氏无奈:“只有你拿他打趣他才不会生气。”
“您怎么样了?”鲁长意走到床前。
“他伤的?”
他原来在办差,留在府里的心腹找到他说王氏被刺了一匕首,现在很是危险,马上就赶回来了。
“不是,我自己刺的。”王氏不会冤枉他。
“就算不是他刺的,也是他刺激了您,要否则您怎么会伤害自己?”
“娘现在需要休息,不要提让她不开心的人。”祁芊芊说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我守着娘就行了。你最近这么忙,照旧忙你的事情吧!”
“好,我晚上回来再来看娘。”鲁长意说道。
鲁长意走后,几个姨娘先后过来看望王氏。有真心的,好比说三姨娘。有看笑话的,好比后面几个小妾。
祁芊芊在这里,虽然不会让几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妾室欺负王氏,现在一个个正用自己的纤纤玉手给王氏剥核桃以及种种干果。
王氏原来没有光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她看着这个像刺猬般欠好惹的女儿,那点郁闷也消散了。
“晚上你哥回来,你叫醒我。我怕到时候 睡着了。”
“娘是不是想跟哥说顾府的事情?”
“就你智慧。他是受我连累的,我得帮他。”王氏说道:“再说,我们两家原来是亲戚。顾府落难,王家不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