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从角落里传出压抑的哭泣声。
祁芊芊刚从杨府回来,正准备去看王氏,经过走廊时听见这样的声音。
她看向旁边的绿棠。
绿棠马上走已往检察情况。
没过多久,她带过来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环。
“见过夫人。”小丫环虽刚入府,却也了解府里的情况。
“你哭什么?要是管事知道,免不了又要遭受一顿皮肉之苦。”
“奴婢刚入府,想家了。”小丫环粉嫩粉嫩的,不外十三四岁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清纯天真。
“想家就回去看看。现在是国公夫人当家,想必不会为难你一个小丫头。”祁芊芊淡淡地说道。
“奴婢刚来,不敢。”小丫环垂着头,怕羞地说道。
祁芊芊身边的绿棠问她:“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里的?”
“奴婢圆圆,四少爷院里的。”小丫环说道。
祁芊芊听说是鲁子易院里的,皱了皱眉。
“瞧这衣服,应该是三等丫环。”绿棠说道。
“别哭了,明天去找绿棠姐姐,她带你去申请出府的名额。”说完,祁芊芊朝王氏的院里走去。
圆圆兴奋的声音传过来:“谢谢夫人。”
祁芊芊想着那张清纯的小脸,说道:“二姨娘生的那几个最近有没有什么动劲?”
绿棠是鲁长意指给她的,不仅擅长医术,还明白武功。
这件事情连王氏都不知道,只有鲁长意,祁芊芊以及当事人绿棠知道。
“说来也是奇怪,居然平静得很。”绿棠答。
“越是平静越是不正常。二姨娘下落不明,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反映?就算养一条狗养几十年,哪天主人不见了也会四处吠吠。他们连狗都不如吗?”
“奴婢也觉得差池劲。”
“明天查检察。”
“是。”
此时已过子时,王氏早就歇下了。
值夜的婆子见到是祁芊芊,正要行礼,被她制止。
“我悄悄看看娘,不要吵醒她。”
“是。”
“今日她有没有说伤口疼?”
“回夫人的话,国公夫人哪里会叫疼啊?不外瞧她脸色欠好,应该照旧欠好受的。”
祁芊芊打起帘子,看着面色苍白的王氏。
原来就受了伤,又因为顾家的事情心神不宁,虽然没有措施养好身体的。
从王氏那里出来,祁芊芊叫住绿棠。
“最近又有一批从汉城送来的药材,你用那些药材给我娘做些补血养气的药丸。”
“奴婢遵命。”
翌日。祁芊芊端着亲手做的红枣汤圆来看王氏。
鲁长意正坐在床边陪王氏说话。
“你别担忧,我会想措施的。”鲁长意说道。
“皇上正是盛怒之时,你这个时候 不要把自己搭进去。娘虽然希望顾家没事,但是也不想你有事。”
“儿子明白。为了娘和妹妹,另有几个孩子,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哥哥这么早的吗?”祁芊芊把红枣汤圆放到桌上。“还没有用早膳 吧?”
“你哥刚从外面回来。”王氏说道:“我给他说过这里有芊芊照顾,他非要过来陪我。有这个时间睡会儿欠好吗?瞧这胡子都长出来了。”
"我瞧瞧。”祁芊芊凑过来看了看。“没事,照旧这么俊。”
鲁长意和王氏都笑了起来。
鲁长意说道:“难怪娘满心都想着你,女儿简直比臭小子嘴甜多了。”
“你也有个嘴甜的女儿,我怀疑你在夸自己。”
“最近忙,没时间照顾胭脂。多亏有妹妹帮我照顾她。”
“你别肉麻了。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跟我客气,还不如回去睡觉。诺,我做了红枣汤圆,补血气的。”
鲁长意扶着王氏下床。
母子几人难得一起吃个早膳。
这顿饭吃下来,王氏的气色好了许多。
接着鲁长意被赶回去睡觉了。
“再睡会儿吧!”祁芊芊说道。
“我想出去走走。”
“行。”
清晨的空气特别清新。
昨天晚上下了小雨,地面刚浸湿,倒是不影响行走。
树上的枝叶被雨水洗过,似乎换了崭新的衣裳,个个精神奋起。
“国公爷昨天晚上在四姨娘那里歇的,可把她自得坏了。”凉亭里,几个妾室在那里说着酸话。
祁芊芊不想王氏听了糟心,想让她换条路走。王氏摆摆手,照旧坚持走这条路。
从这里已往可以看见她的小孙女和外孙女,她才不会为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影响看孙女的计划。
"夫人。”
几个妾室发现了祁芊芊和王氏,连忙行礼。
王氏觉得讥笑。
她们认得她,她却不认得她们。
“老爷新收了几个妾室。”身后的方嬷嬷解释。“似乎是张大人送的。”
“难怪面生。”王氏淡淡地说道:“我近日没有出过门,她们怎么认得我?”
“入府第二日他们就想来参见夫人。老奴作主拒了。想必是知道府里有这样尊贵模样的只有夫人。”
“夫人,您的身体好些了吗?妾身家里是开药材铺的,那里有许多伤药,等会儿送些过来孝敬夫人。”
“斗胆。”方嬷嬷斥道:“你这是讥笑夫人用不起药吗?”
“没有,妾身没有。”那妾室原来想讨好王氏,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马上慌了。
“算了。”王氏神色淡淡。“不用这样认真。”
几个妾室都是花儿般的年纪,比祁芊芊还小。
祁芊芊看着就恶心,对鲁国公更没有好感。
“娘,我们去那边走走。”
“好。”
几个妾室见她们走远,这才站起来。
“病殃殃的,有什么好自得的?”受辱的妾室气愤地说道。
“你不想活了,我们还想活呢!别看她病着,这府里是她说了算的。之前那二姨娘这么嚣张,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再说了,就算她病着,另有世子爷和她身边那位手段不得了的小姐护着。”
“世子爷长得真是悦目。”旁边的小妾说道:“这样的男人竟没有一个妾室。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嫁给他为妻。”
“男人都一个样。现在没有妾室,等以后肯定 会有的。听说他们大户人家考究什么嫡庶。正室没有进门之前,他欠好纳妾吧!”
“听你说这话就知道是个傻的。别人家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不外这位世子爷却是差异的。他名下已经有个女儿。据说也有许多媒人上门说亲,他直接派人轰出去。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他对谁另眼相看的。”
王氏母女来到鲁胭脂和薛婉的小院落。
两个丫头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任由丫环穿衣服。
从穿衣到梳头,两人都是同款闭眼模式。
王氏还没有这么早找过她们,见她们这个样子萌坏了。
她做了个噤音的行动,想看两个丫头谁先发现他们。
祁芊芊扶着王氏坐下来。
她在劈面坐下。
还别说,两个丫头长时间呆在一起,模样越来越像了。
鲁胭脂大几岁,先恢复清明。
“婉婉,等会儿咱们先去给祖母请安。”
薛婉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还迷糊着。
“婉婉,别睡了。”鲁胭脂摇晃着旁边的小姐妹。
明明她还年幼,现在这模样颇有当家长姐的风范。虽然前不久她也是同款的迷糊模样。
“哦,我知道了。”薛婉应付。
祁芊芊可以肯定 这丫头什么也不知道。
鲁胭脂与她旦夕相处,虽然也是了解她的。
她又重复了适才的话。
这次薛婉是真的知道了。
“胭脂,咱们要不要替外祖母出口恶气?”
“怎么出?”鲁胭脂不解。
“咱们买条蛇放到鲁老头的房间里怎么样?”薛婉嘟着嘴。“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外祖母。”
“这样欠好吧?蛇太危险了。要是真的咬着怎么办?他是朝廷命官。”
“把蛇的牙齿拔了就行了。只是吓吓他,又不是真的对他怎么样。”
“他年纪大了,要是吓出一个好歹来,那也要怪到咱们头上的。”鲁胭脂不支持。
“他这样欺负外祖母,就这样算了?”薛婉不兴奋。“胭脂,你怎么这么胆小?舅舅多厉害啊!”
“薛婉!!!”祁芊芊酷寒的声音传来。
薛婉满身一僵,慢慢地转过头。
只见王氏哭笑不得地坐在那里,祁芊芊脸色难看地瞪着她。
“胭脂,我是不是没睡醒?我梦见娘了。”薛婉认真地说道:“果真我太爱娘了,所以才会无时无刻想着她。我娘是世间最悦目的仙女。我何德何能成为她的女儿?你看我这么可爱,就是因为是我娘这样的仙女生的。对吧?胭脂。”
鲁胭脂:“……”
她嘴笨,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觉得婉婉好厉害,居然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薛婉,过来,仙女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祁芊芊怎么看不出她的那些小心机?
她伸脱手,扬起辉煌光耀 的笑容。
薛婉娇声喊道:“娘!!!”
说着扑已往。
不外,她没有扑到祁芊芊的怀里。
而是……
扑到了王氏的怀里。
“外祖母,我想你了。”
她还记得王氏受了伤,不敢扑得太狠,只抱着她的腿。
王氏怜爱地摸了摸薛婉的头发:“乖。”
鲁胭脂走过来,优雅地行礼:“祖母,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