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给你做了夜宵,你尝尝吧!”祁芊芊对王氏说道。
王氏看了鲁国公一眼。
鲁国公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祁芊芊视若不见,换作平时鲁国公早就不兴奋了,今日倒是沉得住气。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你还不是没有休息?我心疼你身体,想陪着你嘛!”
母女俩亲亲热热,旁边的鲁国公显得碍眼了。
鲁国公端着茶杯品茗。
上次鲁长意拿点心招他,那香味就算称不上飘香十里,那也是诱人心脾。今日这馄饨的香气也是如此。看来她的手艺真的不错。
“快趁热吃。”祁芊芊敦促。
王氏看了鲁国公一眼,向祁芊芊噜噜嘴。
祁芊芊淡道:“我这手艺上不得台面,国公爷吃惯了种种山珍海味,一定是吃不惯的,我就不献丑了。娘快吃了吧!你身体弱,需要好好补补。”
鲁国公皱了皱眉,不悦地看了祁芊芊一眼。
“我何曾说过你的手艺上不得台面?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爹,我也是你的尊长。尊长在这里,吃你一碗馄饨没问题吧?”
“国公爷说笑了。”祁芊芊说道:“从来就没有我不认你,是你不认我。只不外我不在乎而已。”
“谁说我不认你的?”鲁国公威严地说道:“只是事关重大,我总得彻查一番。事隔多年,总不能谁说是我的女儿我都认。”
王氏哪里不知道他是在胡搅蛮缠。要是祁芊芊来历特殊,哪怕不是他的女儿,他也能认作女儿。说到底就是嫌弃她村姑身世,对他没有利益可图。
原本还觉得鲁国公在那里坐着有些欠美意思吃祁芊芊送来的夜宵,现在觉得对他太客气了。像他这种人,别说没资格品尝女儿做的吃食,即是闻一下这个味道都没有资格。现在没有赶走他,也不外是看在他是鲁国公的面子上。他们之间的伉俪情份早在许多年前便消失了,现在不外是相看两厌。
“好吃。”王氏真心地夸赞。“太好吃了。”
“喜欢就多吃些。”祁芊芊笑看着王氏吃工具。“这段时间我帮你调治一下身体。等过几天我搬出去了,给你做吃食的时机就少了。”
“搬出去?”王氏停下行动。“为什么搬出去?你不跟娘一起住了吗?”
“女儿已经嫁人了。哪能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呢?别人会说闲话的。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也是因为跟娘刚重逢,想多陪陪你。你知道我买的院子在哪里,到时候你过来看我就是了。我那些朋友都是挺好的人。”
王氏觉得面前的这碗馄饨没味了。她兴致缺缺,无精打采。
“哎呀,我又不是明天就走了。”祁芊芊推了推王氏。“你要是想我了,我经常来看你就是了。再说,你女婿应该也快回来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哥说的。有人带信给他,他把信给我了。”
“你哥是不是认识女婿?”
“我不知道。不外我们当初逃难,良人就让我们逃往汉城。他说我哥是最好的怙恃官,深受黎民恋慕,是个治理严明的人。厥后我遇见我哥,提起我良人的时候,他似乎认识他。不外具体的,我计划等他回来再问。”
咳!鲁国公干咳一声。
“你良人叫什么?”
祁芊芊神色淡淡:“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国公爷不会认识他的。”
鲁国公皱眉:“既然长意认识他,就不行能是无名小卒。我又不会害你,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确实不知道。”祁芊芊淡道:“娘,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
王氏舍不得祁芊芊,但是也知道太晚了,房间里又有不速之客,只有放她回去。
祁芊芊走后,王氏把剩下的馄饨吃完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不能辜负女儿的孝心。
“方嬷嬷,撤下吧!”
“是。”
仆人们又送来热水给王氏清洗。
王氏出来时看见鲁国公还在,眼里闪过不悦。
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看见这个男人。
“国公爷,这么晚了,是另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快走吧!府里姨娘这么多,干嘛跑这里来吃冷钉子?
鲁国公哪里听不出她的逐客之意?要是换作平日,他早就走了,哪里会受这个气?只是近日发生太多的事情,他发现对发妻亏欠极多,想要弥补一下。
“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给她……芊芊入族谱的事情。”
王氏梳头的行动停下来,通过铜镜看着坐在后面的男人。她嘴角微抿,眼里闪过嗤笑。
“国公爷想明白了,想认女儿了?难道不怕她是骗子?不觉得她的身份猥贱,配不上国公府的尊贵?”
“本国公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鲁国公恼羞成怒。
“不管国公爷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芊芊并不想认祖归宗。”
“难不成国公府还配不上她?”
“配不配得上,每小我私家自有界说。国公爷,要是没有此外事情,我要休息了。”
“爷今天晚上就在你这里歇。”
她越是想赶走他,他偏还不走了。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难不成还不想与他同房?
王氏的眼里闪过不悦:“那国公爷就在这里休息吧!妾身去找芊芊了。”
“王氏,你是爷的妻子,难不成还想赶走爷?”
“国公爷还能记得我是你的妻子,真是荣幸之至。这些年我活得生不如死,未曾见过国公爷来过问一句。那些贱奴骑在我的头上撒野,国公爷真的一点儿也不知?不尽然吧!这么多年未曾过问,现在何须来演伉俪情深?后宅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姨娘还等着你临幸。你去找她们吧!”
“你……”鲁国公看着这张几十年如一日的容颜,心里又恨又恼。
他站起来:“好,好好好,你别忏悔。”
方嬷嬷进来时,鲁国公正好出去。
她看着鲁国公的身影消失,对王氏说道:“夫人,你这是何苦?”
“心死了,现在来演什么伉俪情深?他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王氏淡道:“现在愿意留在这里也不外是看在子女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