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与他们斗了这么多年,哪里看不出来这些?
祁芊芊都能看出来,她虽然也看得出来。
因此,她缄默沉静地喝着茶水。
半晌,鲁老夫人开口说道:“王氏,你知道陈王吧?”
王氏淡笑:“这是虽然。陈王殿下年纪轻轻便成为文心大师的关门门生,才气横溢,乃是京城第一才子。”
“陈王殿下与咱们大令郎交好,经常收支国公府。”鲁老夫人说道:“你也知道的,咱们烟萝是京城第一才女。第一才子与第一才女相遇免不了会起了切磋之心。我瞧着陈王殿下对咱们烟萝另有点意思。你怎么看?”
“陈王殿下一表人才,三女人也是蕙质兰心。咱们国公府虽比不得皇族,那也是京城贵胄。以三女人的身份,陈王殿下想必会许一个侧妃之位吧?”
祁芊芊差点笑作声。
刚认识王氏的时候以为是个包子,没想到这个包子噎人的时候照旧挺解气的。
鲁老夫人和二姨娘都在这里,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侧妃之位?如王氏所说,以国公府的职位,鲁烟萝做个侧妃是没有问题的。那样他们何须找她过来?
瞧鲁老夫人和二姨娘那副吃瘪却没有发飙的样子,明显是有利可图。
“夫人,咱们三小姐这样的条件,只做个侧妃怕是有些委屈了。”二姨娘扬起笑脸。“要是能做正妃,对咱们国公府不是更好吗?”
“正妃?一个庶女怎么做王府正妃?”王氏装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二姨娘的想法是很美好。如果陈王殿下对三小姐这样好,愿意顶着蜚短流长娶三小姐为正妃,我也是很支持的。”
“母亲。”鲁烟萝站起来,跪在王氏的面前。“求母亲帮我。”
那眼睛里转动着泪花儿,一副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模样。
虽然没有见过年轻时候的二姨娘,但是想必跟这小白花模样没有什么区别,要否则怎么会把鲁国公迷得昏头转向?
“烟萝……”二姨娘心疼地看着鲁烟萝。
鲁老夫人冷着声音说道:“你把烟萝认在你的名下,以后烟萝就是咱们国公府的嫡女。国公府的嫡女配得上陈王正妃的位置。”
“母亲,你是糊涂了吗?这么多年鲁烟萝都是庶女,现在突然酿成嫡女,还要嫁给陈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陈王是没有实权,但是那也是皇子。皇上怎么可能让他娶一个庶女?你们这样基础就是掩耳盗铃。”
“说了那么多,就问你答不允许吧!”鲁老夫人瞪着她。
“不允许。我只有一个嫡女,那就是我的芊芊。”王氏站起来。“鲁烟萝要是有本事让陈王娶她做正妻,那就凭自己的本事。总之 我这里不会同意。”
当年要不是二姨娘,她也不会与自己的女儿离开这么多年。不要以为这段时间她忍着这口气就是已往了。从来没有已往,也永远不会已往。
祁芊芊站起来:“娘,你别激动,要是旧疾复发就麻烦了。”
王氏捂着额头:“好痛……我的头好痛……芊芊,快扶我去看医生。”
“好。”祁芊芊扶着王氏走出去。
鲁老夫人气得抓起旁边的花瓶就砸 。
砰咚一声,那花瓶碎片溅开,其中有一片划破鲁烟萝的脸颊。
“啊!”鲁烟萝惨叫。
“烟萝!”二姨娘紧张地大叫。“来人,快请医生。”
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杂乱的声音,祁芊芊和王氏相视一笑。
不错!他们就是故意 的。而且他们绝不掩饰自己的故意 ,所以那演技简直拙劣得不行。
只是这老夫人顺风顺水这么多年,还真是被 宠坏了。不外一丁点的委屈就受不了。
“要是他们执意要你收鲁烟萝做嫡女呢?”祁芊芊问王氏。
“不会的。”王氏说道:“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和国公爷和离。”
“啊!?”祁芊芊惊讶地看着她。“你忍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和离,现在要和离?”
“忍了这么多年是因为心死了,呆在哪里都是呆,与其回去麻烦娘家人,还不如找个清净的地方。现在你回来了,娘有了盼头,就不想再忍耐他们了。”
“我喜欢你这样。”祁芊芊挽着她的手臂。“我们现在回去做面膜,好好护肤。等你和国公爷和离了,说不定还能开始下一春。”
“乱说八道。”王氏被她逗笑了。“我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春啊?之所以不想忍耐,只是不想受气了。离了国公府,离了娘家,我可以自己落女户。你知道吗?自从听了你的经历,娘就觉得所有的难题 都不是问题。日子是过出来的。你能过得这么好,娘也可以。”
“我相信你。走走,我们去护肤。”祁芊芊照旧拖着王氏不放。“你最近的身体也许多几何了。我们可以练习一下瑜伽,这样可以增强你的体质。”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祁芊芊带着王氏和几个大丫环做面膜护肤的时候,鲁烟萝那里却在请医生看脸。据说那碎片划了很长的一条口子,要是处置惩罚欠好很容易留疤。
“国公爷,你要为我们烟萝作主啊!”二姨娘拉着前来探望的鲁国公不放。“要不是夫人,我们烟萝也不会受这个伤。要是毁了容怎么办啊?”
鲁国公看着躺在那里落泪的鲁烟萝,心里也欠好受起来。
这究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我去找夫人。”鲁国公站起来。
过了一会儿,鲁国公来到王氏的院外。
从里面传出祁芊芊和王氏相谈甚 欢的声音。
“娘,你这皮肤比我的还嫩。”
“乱说。”王氏的 语气中满是怕羞。
“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夫人以前可是第一美人。”杨嬷嬷自得地炫耀。“那时候前来提亲的媒人都快把咱们贵寓的门槛踩平了。”
“嬷嬷,你怎么也随着芊芊厮闹?”王氏说道:“芊芊,这是什么?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面膜。每天一次面膜,一定可以让我娘恢复十八岁的美貌。”祁芊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