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芊芊把人为发放给长工们。
长工们清点着铜钱,脸上扬溢着开心的笑容。
一个月三百文,哪怕是城里的大户人家也没有这样的人为,而且这里离得这么近,天天都可以回家,东家又这样和善,他们觉得就是从天掉下来的馅饼。
“夫人,这里刚浇了水,地有些滑,你小心些。”一个长工见祁芊芊挺着大肚子过来,连忙提醒。
祁芊芊笑了笑:“谢谢提醒。你不说我都没有留意。我记得你,你叫张大正是不是?”
“是是是。没想到夫人还认得我。”张大正欠美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你服务利索,每次又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我能不记得吗?”祁芊芊说道:“听说你家里有个女儿。我这里有些糖果,你给她带回去吧!”
“不用不用。夫人家里也有几个孩子,留给孩子吃吧!我们家那小丫头吃不了这么好的工具。”张大正连忙摆手。
“不用客气。”祁芊芊说道:“家里另有,留着给孩子吃吧!”
“多谢夫人。”
长工们走后,王瑶雪一边晾衣服一边说道:“这个张大正和苏大风一样是个上门女婿。他比苏大风更惨。苏大风是自己作死的,这个张大正就是纯粹运气欠好,遇见了一个母老虎。他家的女儿是原配生的。原来他和那个原配是青梅竹马,情感很好,谁知道她生女儿的时候难产死了。厥后家里揭不开锅了,这才上门做了王家的女婿。那王大姑长得可丑了。不仅丑,还很凶。她经常欺负张大正带来的女儿。张大正敢怒不敢言,只敢偷偷给女儿塞吃的。”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前不久不是和村里的人闹别扭了吗?现在又融进去了?”
“他们好几户在咱们这里做长工,平时恨不得投合我,让我在你面前说好话。要是有人再像以前刺我,他们还会帮我。我现在可是香饽饽。”
“瞧把你能耐的。”祁芊芊失笑。
“不是我能耐,是姐姐你能耐。我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还能不清楚?”王瑶雪说道:“对了,姐姐,王年老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他去找个朋友,要是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回来,要是不顺利的话就要延误一些时间。你放心,他肯定会回来的。”祁芊芊慰藉。
在破旧的屋子里,张大正把怀里拽得热乎乎的布包掏出来递给劈面的王大姑。
“发人为了,三百文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我清点过。”
王大姑一把扯过来,再次一个接一个地清点着,确定清点得没有问题才收起来。
突然他看向张大正:“你怀里另有什么?”
张大正眼神闪了闪:“没什么啊?”
“没什么?”王大姑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她原来长得就粗壮,又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现在这样更凶了。
张大正颤 了颤 ,结结巴巴地说道:“真的没有什么。”
王大姑扑过来扯着他的衣服。
张大正一慌,推开王大姑:“干嘛呀!我累了一天了,衣服都臭了,你拽我衣服做什么?我只有这么一件衣服,揣坏了明天穿什么?”
“老娘明明看见你胸前鼓了一大包,还敢骗老娘。这是什么?啊!这是什么?”王大姑把他藏在怀里的油纸包掏了出来。
打开油纸包一看,里面是正正方方的糖果。
“好啊!张大正,你竟敢瞒着我买这么多糖。糖是多贵的工具。这么多糖少说也要二十文吧?”
“没有,我没有买。这是东家送的。她说送给小花吃!”张大正紧张地解释道:“我整天 呆在村子里又没有时机出去,怎么可能买糖?再说了,一个月的人为是三百文,各人都是一样的。我不是把钱全部都给你了吗?哪里有此外钱买糖?”
“东家送的?就是那个什么夫人?大着肚子还在外面招摇生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现在她还送糖给你?这是想蛊惑谁呢?”王大姑破口痛骂。
“你乱说什么?东家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她就是美意送给小花吃的。你别叫囔,要是让人听见了,我还怎么回去做事?那是三百文的人为啊!”
张大正急得不行。
他马上把门关上,走过来捂住王大姑的嘴巴。
“怕什么?几百文就想抢老娘的男人,做他的梦。”王大姑高声叫囔着。“我倒要看看这狐狸精想干嘛!一个女人在那里买什么地,请什么长工,种什么药材,似乎全天下就她最能干似的。老娘还不屑给她做事。明天不许再去了!”
“你发什么疯?”张大正是彻底地怒了。
三百文钱对他们家来说简直就是救命钱。现在这世道多艰难啊!几多人要想要赚这个钱啊?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时机,要不是他以前帮过方涛,方涛又觉得他做事情麻利,也轮不到他的头上。
“我发狂?好啊!张大正。你现在有本事了,能赚钱了,就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搞清楚,当初你和你那个赔钱货快饿死了,是我收留了你,是我让你们活了下来。现在你嫌弃我了?老娘饶不了你!”
说着王大姑扑了过来。
张大正躲了一下,但是那王大姑看起来身形壮硕,没想到还挺灵活的,第二次就把他扑倒在地上了。
“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工具!”王大姑一拳一拳地打着张大正。
张大正挣扎着,用力一推,把王大姑推开。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老妇人背着背篓走进来,看见打架不休的两人气急松弛地吼道:“你们这是两口子吗?我看就是两个对头。”
“娘,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王大姑爬起来,对着老妇人哭诉道:“他和那个狐狸精不清不楚的,还跟我不老实。”
老妇人皱眉:“什么狐狸精?”
“就是搬过来的那个,买了许多田地,大着肚子请了几十个长工的那个狐狸精嘛!”
“厮闹。人家是什么人,看得上你男人?你也不瞧瞧他长着什么样?”庞大娘嫌弃地说道:“别闹了。饿死了,饭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