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就算回来了我也不怕,大不了跟她再闹一场。”薛之炜只当黑牛怕汪氏,所以催他离开。
在短短的时间里,黑牛不仅瘦了,还更黑了。此时那双眼睛里木然无光,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冷漠死寂。
“如果不能一直管着我,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管我。我娘要是回来了,你还不是要扔下我?”黑牛的眸子里闪过冷漠。
“你是不是在怪我?”薛之炜就算再神经大条,也发现了黑牛的变化。
黑牛抬头,憨厚的脸上露出了苦涩和无奈的笑容。小小年纪便尝尽艰辛,那双眼睛早就失去了童真。
“没有。你与我非亲非故,愿意给我好吃的好喝的,还带我一起跟师傅学武,我另有什么好埋怨的?横竖我也习惯了自己是被扔下的那个。”
“对不起。”薛之炜心里难受。
“你走吧!”黑牛继续扫着地。
“这是什么?”薛之炜发现地上有个奇怪的工具,蹲下来拾起。
“没什么。”黑牛抢过来,往怀里揣着。
薛之炜瞪着黑牛,伸脱手掌:“拿出来。”
黑牛摇摇头,脸色苍白:“你快走吧!我娘回来就麻烦了。”
“适才那个工具……”薛之炜再次说道:“你别想骗我,我看见了,那是一根手指头。”
“没有,你看错了。”黑牛忙乱。“快走吧!别管闲事了。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隔邻的祁芊芊听见两人在争吵,在那边喊道:“你们在吵什么?黑牛怎么样了?”
“你快过来。”薛之炜喊道:“我看见黑牛藏了一根手指头。”
“不是手指头,是鸡爪。对,就是鸡爪。”
“鸡爪和手指头能一样吗?我又没有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是手指头?”
“真的不是。你们别管了行不行?”黑牛快哭了。
“谁的手指头?”薛之炜步步紧逼。
“没有手指头,不是手指头。”黑牛死咬着不放。
祁芊芊爬 着梯子过来,身子一跃跳下。
“工具给我瞧瞧。”她朝黑牛伸脱手掌。
黑牛摇头,往后面退走。
祁芊芊皱眉:“黑牛,听话,给我们看看是什么工具。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你们帮不了我。我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娘让你们把我交给她,你们还不是要交给她。”黑牛惆怅地说道。
“那手指头不是你的,不是你娘的,更不是你爹的。既然炜儿能看出是根手指头,说明它还没有腐烂。也就是说,这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么这根手指头到底是谁的?”
“黑牛,到现在你还要隐瞒吗?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那么只有你娘了?你娘到底在做什么运动?”祁芊芊说道:“你告诉我们,我们才气帮你。”
黑牛垂着头不语。
“黑牛,你娘这样对你,难道你还想帮她隐瞒吗?”薛之炜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真的想知道?”黑牛抬头,脸上露出冷漠的神色。“那你们跟我来吧!”
祁芊芊看着黑牛的神情,总觉得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你在这里等我。”祁芊芊付托薛之炜。
薛之炜冷哼:“我才不要。”
黑牛进了内室,祁芊芊瞪了薛之炜一眼便跟已往,后者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黑牛家。
哪怕薛之炜与黑牛关系很好,也没有来过他们家。
进了内室,他们发现黑牛家比想象中的大。不外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
黑牛来到床边,按了一下旁边的灯台。只见大床下面泛起一个机关。
黑牛点亮蜡烛,先一步下了那个疑似暗室的地方。
“这里……”薛之炜捂住鼻息。“又黑又臭,到底是干嘛的?”
暗室如其名,就是一个暗室。里面不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关人的地方?”祁芊芊说道:“你娘在这里关了谁?”
“孩子。从一岁到十几岁她都关过。每隔一段时间有人会送些孩子过来,她卖力 把这些孩子交到另一小我私家手里。因为每次都是半夜来,而且都是昏厥的,所以没有闹作声响。只有那天半夜有个孩子突然醒了大哭起来,不外很快就被他们控制住了。”
“半夜哭闹的那次原来不是你被打,而是你娘抓了此外孩子回来。她一直在做这种事情吗?”祁芊芊冷着脸说道。
“是。他们有好几小我私家,有人卖力 去各个地方偷或者骗孩子,她卖力 把那些孩子交到其他人手里。有时候你们看见她不在,就是因为她在卖力 这些事情。”黑牛缩了缩脖子。“她说我要是不听话就把我卖掉。这次文小令郎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她把他的消息告诉了同伙,让同伙下手抓的他。文小令郎家里有银子,他们才想着先骗一笔。”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 不告诉 我们。”薛之炜生气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已经害死了许多人了?”
“我知道。那些人大多数是在送走的时候逃跑,有的淹死了,有的实在不听话被他们扔在水里淹死了。我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我不敢说。”黑牛哇的大哭起来。
“你娘做这种事情有多久了?”祁芊芊气愤事后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她便在做了。她的同伙有许多,听说另有一个什么组织,我也不懂这些,就是偶尔听见一些。”
“你爹是不是也是他们的同伙?”
“我不知道。他很少回来,回来几天又离开。我不知道他做什么。”
薛之炜看着祁芊芊:“现在怎么办呀?咱们报官吧!”
“有证据吗?怎么报官?”祁芊芊睨他一眼。
“手指头不是证据吗?”薛之炜不解。
“手指头这么新,是不是最近又有人遇害了?可是遇害的人找到了吗?这几天没有人报失踪,没有措施证明汪氏是凶手。”祁芊芊突然看着黑牛。“手指头不会是小应的吧?”
黑牛摆手:“不是,是个小妹妹的。那小妹妹突然醒了,想要逃走,被娘抓住了。娘吓唬她,就割了她手指头。她厥后痛昏了。这是前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个小女人没有死,被发卖了,所以才没有找到尸体。”祁芊芊了然。“这是一个庞大的拍花子组织。我们现在只有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