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芊芊见薛峻没有反映,有些气恼,暗骂自己怎么沉不住气,说不定这臭男人觉得她是轻浮之人。
就在她准备缩回来的时候
“唔……”
祁芊芊的声音唤回了薛峻的理智。
他的脑子似乎被泼了一桶冰水,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祁芊芊见他松开自己,摸了摸发烫的嘴唇,舔了一下,说道:“破了。”
“对不起。”薛峻心一下子慌了。“我去给你买药。”
“怎么买?”祁芊芊见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似的,那点羞恼和埋怨消失了,反而起了逗他的想法。“医生问你的时候你计划怎么说?说你……把人家女人的嘴亲破了?”
薛峻看着那张妩媚的容颜,只觉脑子里砰的一下炸出了许多小烟花,让他没了思考的能力,只看得见她的笑容。
“芊芊,我轻浮了你,你不讨厌我?”
“你是真傻照旧装傻?如果我真的讨厌你,在你第一次碰我的时候就给你一巴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了。”祁芊芊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你喜欢我?”
薛峻呼吸一窒,看着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干涩地说道:“我控制过自己,但是失败了。你说秦家女人很配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谁知道?你的脸几千年不见一变,永远是这副样子。生气也好,开心也好,没见你有什么反映。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祁芊芊低下头。
“我想让你哭。”薛峻凑过来,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着。“让你哭着收回那句话,让你彻底地清楚谁才是最适合我的女人。”
祁芊芊脸颊一烫。
天啊!这个闷骚的男人。
她不敢抬头了,畏惧看见那双X光般的眼睛。
纤纤玉手拨弄着他的衣服,指尖不时划过胸前的肌肤。每划过一次,那轻微的哆嗦都潜伏着薛峻的隐忍。
“芊芊,我想娶你,你可愿嫁?”薛峻问出这句话时,手掌用力,似乎畏惧祁芊芊逃离。
祁芊芊抬头看向他:“这是你的心理话?”
“虽然。”薛峻不明所以。
“不是醉话?你适才喝了不少酒。”祁芊芊再次提醒。
“这点酒还不至于让我醉。”薛峻再道。
“既然不是醉话,那我问问你,你这段时间躲着我是为何?”祁芊芊秋后算账,那眼神恶狠狠的,只等薛峻解释。
要是薛峻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解释,她会让他知道招惹她的结果。
“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自己杀了许多人。”薛峻将祁芊芊按进自己怀里,避开了她的眼睛。
他畏惧在那双眼睛里看见厌恶,畏惧,以及逃离。
“就因为这个?”祁芊芊挣脱他的手,重新坐直了看向他。“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你就躲着我?瞧你那副与我撇清关系的样子,我以为你是嫌弃我挡了你的前路呢!”
“我有可能是个杀手,也有可能是个杀了许多人的杀人狂,这样的我你也不怕?”薛峻瞧祁芊芊轻描淡写的样子,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纠结像个笑话似的。
“我满脸脓包的时候你不怕,所有人都说我有熏染病的时候你不怕,我被极品爹娘纠缠的时候你不怕,我陷入烟花之地的时候你不怕,我招惹了斧头帮的时候你不怕,既然你都不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先不说我不相信你是杀人狂魔,就算你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那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薛峻缄默沉静。
有原因吗?
梦中的画面看不真切,他只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睛,以及那把不停滴血的宝剑。至于被杀的人,被一团雾遮住,只隐约可见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
“哎呀,安儿还在等我呢,我去给他送菜。”祁芊芊突然想到回来后一直饿着肚子的薛之安,想从薛峻的身上起来,却被他按住了。她不由得推了一下他:“做什么?”
“真的不怕我?”薛峻再次确认。
这一次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丝一毫的迟疑。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迟疑,他就不会再逼她。
祁芊芊捏着他的下巴,凑过来亲了亲:“相信了吗?”
薛峻看着那张有些红肿的红唇。
祁芊芊借机从他怀里下来:“把桌子收拾一下,我去给安儿送菜。”
怀里的温暖消失,那股香气也淡了,薛峻皱了皱眉头。
祁芊芊跑到厨房之后拍了拍脸颊。
母胎只身的她第一次和男人这样亲近,心里不知道多忐忑呢,只是外貌装作自然的样子。
窗台下,薛之安端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纸张,同时那小小的却很是有力量的手指捏着毛笔,神情严肃地挥着笔墨,一撇一捺都是灵气。
祁芊芊把饭菜端进来的时候,他连头也没有挪一下。
她不敢打扰他,把饭菜放下后就收拾房间。
薛之炜和薛之安都很是明白照顾自己。兄弟俩的房间整整齐齐的,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薛之安适才换下的衣服上沾了些墨迹,她拿走浸泡起来。
回来的时候,薛之安已经在用饭了。见她进来,抬头好奇地审察着她。
祁芊芊被他看得不自在,敲了敲桌面:“看什么呢?”
“姨,你和我爹什么时候结婚?”薛之安严肃地问。“夫子说了,妻者聘,妾者奔,你可不能欺负我爹老实,就只占自制不给他名份。”
祁芊芊:“……”
她正在给薛之安剃骨头,听了这话差点把羊排扔他脸上。
“是不是说反了?你不担忧你爹对我不卖力任,反而说我占你爹自制。”
“我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他是最卖力的男人了。只有姨你像鹞子似的,谁也不知道你会不会飞走。”薛之安说道:“姨,我可是看见了,你不能再始乱终弃。”
祁芊芊已经不想跟薛之安探讨字眼的问题。她的脑海里满是薛峻适才那副不确定的样子。
或许对薛峻来说,他不知道她的想法,所以不敢表达出什么给她施加压力。究竟两人之间的年纪相差也不小,在他眼里也是无法确定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