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病了,欠美意思啊,最近不能陪你们家孩子玩了。”
汪氏说完就要关门,被祁芊芊盖住了。
她不悦地看着祁芊芊:“哎呀,老板娘,你这么一个大忙人干嘛管小孩子的事情?我们黑牛可比不得你们家孩子有福气,遇见了心疼人的后娘,我们家黑牛是要干活的。”
祁芊芊笑容冷淡:“黑牛病了,我们体贴他,想要探望一下。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给我们说,诊金的钱我们出。”
“真的?”汪氏的眼里闪过算计。“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怕你笑话。医生给黑牛看过了,说他得了重疾,十天半个月的好不了,除非花大把的银子来治。你是知道我们家的,哪有银子给他治病啊?既然老板娘这么大方,不如就把这个银子付了吧?也不贵,五十两而已。”
薛之炜不知道何时站在了后面,听了汪氏不要脸的话,粗着嗓子说道:“你找哪位医生看的诊?把他叫过来。要是真有这件事情,这个银子我们出就是了。”
“瞧瞧这孩子还不相信姨的话呢!”汪氏干笑。“医生说了你们也不认识,咱们这里的医生那么多,又不是只有张医生李医生的。横竖是医生说的就是了。你们要是出了这个银子,我们就让你看看黑牛。要是不出的话就别打扰他静养了。咱们家没有银子给他看病,只有让他在房间里老实静养,不要出来乱跑,要否则病情加重算谁的?”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见黑牛。”薛之炜掉臂汪氏的阻拦,从她身侧闯已往。
“哎哟喂,各人快来看啊,有人私闯民宅了。告官,快帮我告官啊!”汪氏一边尖叫一边往里面跑,手忙脚乱地阻拦薛之炜。
祁芊芊大可以劝阻薛之炜,但是她没有这样做。薛之炜大闹之时,她正好可以借机视察一下这个汪氏,以及她不让他们见黑牛的真正原因。
院子里一片洁净,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香气,那像是最近新推出来的一种香粉。再看院子里有洗刷事后的水迹,想必在他们来之前,这个院子刚被清洗过。
汪氏从来不是这样勤奋的人。想必做这件事情的是黑牛吧!这样说来,黑牛前不久才做过家务,并不像她说的那样病得起不来床。
“搬来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年老呢!年老平日里很忙吗?黑牛也从来没有提过他。”祁芊芊的脑海里浮现曾经在他们家门口见过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与黑牛有几分相似。
虽然只有急遽一面,但是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看人的眼神。现在提起那个男人,就是不想汪氏的注意力在黑牛身上。今天她的反映有些奇怪。
“他啊,别提了。一个整天只知道在外面乱跑的狗男人而已,基础不管我们娘俩的死活。”汪氏不屑地说道:“你们闯进我家,又问我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就是想见一见黑牛。”祁芊芊的话音刚落,从里面传出薛之炜紧张的声音。
“黑牛,黑牛你醒醒,不要吓我。”
祁芊芊看了一眼汪氏:“你对他做了什么?”
汪氏傻住了,半晌才反映过来,大步朝里面跑去:“天老爷,这个杀千刀的又在作什么妖?”
房间里,黑牛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脸颊绯红,看样子正在发烧。薛之炜抱起他,掉臂汪氏的阻拦带着他往外面走去。
“你带他去哪里?他是我儿子,轮不到你们家的人多管闲事。”汪氏扑过来,被薛之炜一脚踢出去。扑通一声她摔在地上,拍着两条腿痛骂道:“杀千刀的啊,抢人了。”
外面的邻居听见这边的响动出门检察,见到薛之炜抱着比他还要壮实的黑牛出来,一个个露出离奇的神色。
“小子,你把他带去哪里?”劈面的老大爷问薛之炜。“不管怎么样这黑牛也是他们家的人,你这样强迫着把人带走了,那汪氏要是告 你,你是要下大牢的。”
“要是不管他,他就没命了。他现在全身像是火炭似的。”薛之炜粗着声音解释着。
老大爷一听,没有再劝他。他同情地看了一眼黑牛:“这孩子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命大哦!不外他能遇见你们,也算是他的福气。不外我劝告一句,那家人欠好惹呢!”
汪氏一直追着他们。祁芊芊没有阻拦她。她想跟,那就随着吧!只不外总不能白随着,总得给她一点事情做。
“医生,他在发烧。”薛之炜把黑牛抱进药房里时,四周的人察觉到了他们。
医生让面前的病人稍等片刻,先为黑牛诊脉。半晌他放下黑牛的手臂,对薛之炜说道:“你们家大人呢?等大人来了再说。”
“直接告诉我吧,我可以作主。”薛之炜坚定地看着医生。
“这孩子先是受了惊吓,接着冷气入体,所以才会发烧。我给你开一剂药,先回去好生补补。”医生说着回去开药方。
“几多诊金?医生。”祁芊芊在旁边问道。
医生一边开药方一边说道:“五十文钱。”
祁芊芊看向旁边的汪氏。后者一脸无辜的心情:“看着我做什么?我说过没有钱给他治病的。你们要接出来,虽然是你们自己付诊金的。”
“黑牛是你的继子,不管怎么样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娘,泰半夜的还被你使唤出来干活,这病是累坏的。难道你不应卖力的?之前我们说看看他,你说他得的是重疾,让我们出五十两银子为他诊治。五十两银子我们不是没有,不外我们可不会做这个冤大头。这样吧!五十两银子我们买下黑牛,以后黑牛就是我们家的人怎么样?”
汪氏绝不犹豫地拒绝:“想得美 。我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他养到这么大,眼瞧着可以使唤了你们想把人弄走。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祁芊芊倒是不意外汪氏的决定。究竟她只是继母,卖了黑牛也没有措施给丈夫交接。另外正如她所说,黑牛这么好用,她傻了才会把他卖了,留下来继续使唤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