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峻抱着祁芊芊,直到后者彻底地平静下来,才把她放平了。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从窗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薛峻头也不抬地喊道:“炜儿。”
薛之炜从窗口探出头来,看着薛峻的偏向:“爹。”
“君子以坦荡立于世间,你在那里偷偷摸摸的,不是君子所为。”薛峻说着,手指一弹,一块碎石子射向薛之炜的位置。
砰!窗户关起来,薛之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原来就不是君子,而是个孩子。”
薛峻走出来。薛之炜见状拔腿就跑,却被薛峻揪住了衣领:“最近我不在,你是不是偷懒了?身手越来越鸠拙。”
“爹,不是你说的不能当着姨的面练功吗?畏惧把她吓着了。”薛之炜说道:“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哪有时间偷溜出去练功?”
“行了,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找借口。”薛峻松开她。“给你姨煮一碗醒酒汤。”
“我照旧孩子呢,需要早点睡觉,这种活儿照旧应该由爹你亲自来。”薛之炜说着跑进自己的房间。
祁芊芊觉得难受,本能的从空间里取出灵液喝了好几口。几口下肚,混沌的脑袋惭惭地恢复清明。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她马上闭上眼睛装睡。
薛峻扶起祁芊芊,用勺子喂她喝醒酒汤。
“呕……”祁芊芊趴在旁边干呕。“这是什么呀?味道这么怪。”
“醒酒汤。”薛峻见她眼神清明,知道这是清醒了。“看来你酒量不错,这么快就清醒了。”
“我原来就没有喝醉。”祁芊芊推开他面前的碗。“不喝这个,太难闻了。”
“行,你早些休息。”薛峻站起来。
“你好不容易回来,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祁芊芊皱了皱眉头。
薛峻原来计划明天再和她说这件事情,见她提出来,只有重新坐回来主动开了头:“我已经知道安儿被害的事情。适才去了一趟斧头帮,听说江兰儿已经被发卖出去了。”
“江兰儿简直活该,只是发卖出去太自制她了。不外我也有错。要不是我没有照顾好安儿,也不会让他受这样的惊吓。幸好他现在身体没有那么柔弱,要否则我无法原谅自己。”
“已往了,不用再提。”薛峻摸了摸她的头发。“听说百味居的生意不错。果真有眼光的人照旧许多的。”
祁芊芊虽然喝了灵液,减去了一些酒气,但是究竟喝得太多,跟没喝酒是差异的。再加上夜太深,睡意袭来,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薛峻为她掐了被角,吹熄烛火走出去。
鸟儿吱吱喳喳的在窗台上跳来跳去。祁芊芊被鸟儿吵醒,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从外面传来说话声,听那声音是珠儿和叶子争吵着什么。祁芊芊赤着脚走到窗前,看着叶子和珠儿为了一朵花而喧华,苏明月在旁边笑着看她们。
“我说过了,这花没有死,过段时间会长出新的芽。”珠儿生气地说道:“你怎么这么顽强?”
“我养过这花,它就是死了。祁女人把院子打理得这么悦目,偏让一束死花留在这里碍眼,有意思吗?”叶子不平输。
祁芊芊轻轻地摇头,对苏明月说道:“你就放任他们在那里打骂?”
“醒了?”苏明月手肘放在桌上,笑容满面。“看来你酒量不行啊!居然睡到现在。”
祁芊芊转身穿上外衣,再套上拖鞋走出去。
苏明月见祁芊芊穿着奇怪的鞋子,好奇地看了看。
“喜欢?我多做了两双,送你一双试试。”祁芊芊说着,对珠儿说道:“珠儿,把我做的拖鞋拿过来给苏女人试试看。”
珠儿这才停止与叶子的争论。
“这两个丫头总是吵,真是让人头痛。”苏明月说道:“对了,适才看见薛年老出去了。你昨天被他接走,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喝成这样,他能给我说什么?”祁芊芊追念着昨天晚上的事情,结果发现没有任何印象,包罗她中途清醒过一会儿,期间说过的话她也不记得了。
苏明月看着祁芊芊:“他为雄狮镖局赴汤蹈火,但是在他儿子遇见危险的时候,雄狮镖局却不管他的生死。这样他还能呆下去,真是佩服他的气度。”
雄狮镖局。秦婉刚清点了账本,劈面前的账房说道:“你这记的是什么账?乱七八糟 的,看都看不明白。重新整理一遍,明天再给我过目。”
账房先生皱了皱眉头,压下心里的不悦,拿起账本走出去。
旁边的老嬷嬷看不下去了,对秦婉说道:“小姐,王账房可是咱们镖局的老人了。你这样做,他要是给老爷子起诉怎么办?究竟之前老爷子从来没有说过他的账差池。”
“爷爷是爷爷,我是我。他记账方式太老了,应该想措施让账本越发清晰明了,最好让我一眼就看出整个账本的结果,而不是详细得买个线头都要记在里面。我哪有时间看这么多?”秦婉无精打采,懒懒地说道:“薛年老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没有过来?他是不是去看那个女人了?”
“小姐。”丫环从外面跑进来。“快去看看吧!薛爷要把那个王嬷嬷扔出去。”
“哪个王嬷嬷?”秦婉听说薛峻过来了,兴奋地站起来。不外听丫环提起‘王嬷嬷’,完全没有印象。“那个王嬷嬷冒犯了薛年老吗?既然如此,扔出去就是了。”
“小姐,那个王嬷嬷就是祁芊芊的娘,前几天是小姐要收留她在府里做个做粗活的嬷嬷。”老嬷嬷提醒秦婉。
秦婉一听,薛峻这是为祁芊芊出头来了。她大步走出去,当她赶到薛峻处罚王氏的院子时,王氏被倒吊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大叫着‘饶命’。
“住手。”秦婉大叫。“薛年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她一大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样?”
“秦女人知道她是谁吗?”薛峻淡漠地看着秦婉。
秦婉受不住薛峻的眼神。原来薛峻对她就冷淡,现在这眼神更是毫无情感,似乎她是个素不相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