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炜出去办祁芊芊交接的事情。跟他一起的另有黑牛。
黑牛看着旁边的薛之炜,小心翼翼地问道:“小炜,为什么你们家只有你哥哥念书?你们不是双生子吗?”
薛之炜转头看黑牛,粗着声音说道:“我不想读的。要是我想念书,爹和姨也会让我去读。”
“哦。”黑牛失落。“他们对你真好。”
“那是我爹,虽然对我好。”薛之炜不明所以。“你干嘛问这个?”
“就是好奇。你哥哥在念书,你却在家里资助,我还以为你爹不疼你呢!不外也是我多想了,究竟他们这么好,不像我爹娘那样。”黑牛黯然。“其实我娘还在的时候,我的日子还不至于酿成这样。没有娘的孩子注定没有人疼。啊,小炜,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自己。我现在的娘是后娘,这个没有给你说过吧?”
“我是不知道,不外你说他是后娘,那就能理解了。亲生娘亲不会这样狠心吧!”薛之炜淡道:“怎么没见你爹?你爹在做什么?”
“他在外面做工,一年半载也回不来频频。”黑牛说道。
“那他知道你后娘对你这么欠好吗?”薛之炜看着黑牛。“我瞧你力气不小,要是想反抗的话,应该早就跑出去了。你不愿意逃走,想必是你爹对你还不错的吧?”
“或许……”黑牛垂眸。
祁芊芊拟了一个细单,计划出去买菜。这时候苏明月带着叶子来了。
“你来得正好,我计划去找一下有没有蔬菜不错的农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苏明月坐在石桌上,手肘抵着桌面,有气无力地说道:“芊芊,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祁芊芊看她精神欠好,在旁边位置坐下来,看着叶子说道:“你们小姐这是怎么了?失恋了?”
“什么是失恋?”叶子不明白。
“就是受了情感的伤。”祁芊芊开玩笑。
“差不多吧!”苏明月苦笑。“这么久了,关于我的蜚短流长你想必听过一些。他们都说我是被男人养在这里的,是外室。其实也不算乱说。”
“小姐,你乱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是外室呢?”叶子听不下去了,打断 了她的话。“芊芊女人,我们小姐不是外室。她只是被臭男人骗了,被困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什么意思?”祁芊芊说着,朝不远处的珠儿说道:“珠儿,把我的茶具拿过来。”
珠儿对他们的谈话很是好奇,但是因为叶子还在恼她,不敢过来凑热闹。听了祁芊芊的话,屁颠屁颠地跑去拿茶具。
叶子对这里很是熟悉,前去把开水壶提过来。
祁芊芊煮茶时,苏明月把自己的苦楚倒了出来。
她原本是四品官员的女儿,因为爹冒犯了高官,连累全家,家产被抄。虽说家人没有被治罪,但是因为没有家产,爹又死在大牢里,树倒猢狲散,之前交好的能躲就躲,连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也吹了。
如果只是这样,大不了她远走高飞,偏偏祸不光行,爹不在之后,家里没有主心骨,祖母和亲娘接二连三的病逝。在这个时候,他爹的那些妾室带着子女跑了。她成了没有爹娘,没有依靠的可怜虫。
这时候,她青梅竹马的表哥允许照顾她。
这个表哥也是官家令郎。之前她家没事的时候,他们两家走得很勤,她和表哥情感也极好。厥后那个表哥甚至让她和原本的未婚夫退婚,嫁给他。
“你表哥的家人肯定差异意。”祁芊芊说道:“然后他一番为难,说先让你去别院避避风头,等他把家里的人劝好了再接你回去。”
“你怎么知道?”叶子问道:“难道芊芊女人听谁说过这些?”
“我猜 的。”祁芊芊说道:“你表哥或许真的喜欢你,但是并不是一个有继续的人。他要是真的想娶你进门,就不会把你安置在别院。先不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但是你接受了他的美意,住在了别院里,名声一定受损。大户人家怎么可能让一个名声有损,还没有家族做后台的女子做正妻呢?你这表哥是计划纳你为妾室,知道你心高气傲不会同意,就想磨磨你的心性。你今日这么苦恼,可是那个所谓的表哥有什么信传过来?”
“祁姐姐,你真是神了。”苏明月惊讶地看着她,那双如珍珠的眼眸里满是佩服。“他说家里部署他结婚,他反抗不了,只有先依从他们。他还说心里只有我,现在所做的都是逼不得已,希望我能原谅他。他还说……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他对我的心稳定。”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包罗妾室。”祁芊芊轻笑。“你这表哥有点意思。那你是怎么想的?动心了吗?愿意给他做妾?”
“我虽没有了家人,没有了依靠,却也有自己的原则。哪怕我这辈子嫁不出去,断不会给人做妾。”苏明月说道:“我现在苦恼的是怎么离开他的视线。现在我住的别院是他的,那些仆人都是他部署的,平时总是给他汇报。”
“你要离开,他还能强留你不成?”祁芊芊蹙眉。“如果是这样,大可以告他们。”
“他有权有势,我现在如别人手掌心的蝼蚁,哪敢与他硬扛?”苏明月说道:“昨日我斥了那老嬷嬷几句,她也敢与我顶嘴。”
“你有几多银子?”祁芊芊问。
“家产被抄,我只带了一些首饰 ,到现在所剩不多了。换成银子的话,或许有一千两吧!”苏明月说着,把手腕处的镯子取下来。“这是我祖母给我的,据说是她的妆奁。按理说我不应典卖,但是真到了关健时刻,也只有不孝了。等我以后赚够了银子再赎回来。”
“按咱们这里的生活条件,一千两银子可以买个店肆好好打理,至少生活所需是没有问题的。你再想措施解决一下你的户籍问题。既然你家没有别人,那就立个女户。”祁芊芊说道:“你表哥跟你又没有关系,管不到这些。你自立门户,不住他的屋子,自己好好生活,他还能强抢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