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儿怕羞地躲进了云层里。四周一片漆黑,又陪同着‘哎哟,哎哟’的哀嚎声,那就越发渗人了。
“好痛,孩子爹,好痛啊,你打我吧,把我打昏吧!我受不了了。”
“这个臭丫头好狠的心。”此时的祁山再也伪装不了老实的假面,露出狰狞貌寝的神色。“等有时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贱人!哎哟……你这个没用的老婆娘,竟让这个臭丫头摆了一道。你以前怎么差池她狠点,早点弄死她,也不至于在她手里吃了亏。哎哟……痛死了……”
祁山和王氏撞击着柱子,从柴房里传出砰砰的声音。撞了一会儿,抱着肚子蹲下来,在地上转动着。地上满是碎木柴,有些刮着他们的肉,又弄出来一些外伤。
薛之安拉住薛之炜的手腕,对他摇摇头。等他拉着薛之炜远离了柴房,这才压低声音说道:“那两个老家伙已经受随处罚,你就别再脱手了,免得脏了自己的手。”
“照旧不够解恨。”薛之炜的眼里闪过一片血红之色。“像他们这样的老畜生,基础不应活在这个世上。他们的存在就是弄脏了这个世间。”
“这世间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生不如死。”薛之安说道:“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就这样弄死他们太自制他们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了相似的神情。哪怕一人文雅,一人英气,但是此时现在他们的心是一样的。身为孪生子,他们能够感知对方的心情。
明明只是几岁的孩子,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一双眼睛里充满是早慧,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杀气。这样的孩子实在与这个狭小的旧院不太相配。
祁芊芊打开窗户,看着在房檐下窃窃私语的兄弟俩,打着呵欠说道:“你们两兄弟是不是被他们吵醒了?要不我去把他们的嘴巴堵 上?”
薛之炜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有这么娇气。你是听不下去了,心软了吧?”
“怎么可能?他们的叫声正好给我催眠了。我不知道睡得有多好。既然你们不是被吵醒了,那就早些回房间,明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给你们压压惊。”
薛之安微笑:“其实是小弟担忧他们太吵了,影响了你休息,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们打昏。”
“别别,我就靠听这声音催眠呢!”祁芊芊再次打了个呵欠,看上去真的很困。究竟在空间里种植了很久,刚出来就听见他们兄弟俩的声音,所以才来问问他们是不是睡不着。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简直不用费心。哥,我们回去。”薛之炜脸颊微红,纸老虎般的瞪了祁芊芊一眼后快速钻进自己的房间。
祁芊芊耸耸肩,把窗户合上。
“啊!”一道尖叫声把甜睡中的小院叫醒。
祁芊芊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来,与同样刚起身的薛家兄弟相遇,而唐二河和珠儿落后一步出来,也是一幅刚被吵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谁在叫?”唐二河问。“我听这声音还以为是祁女人。”
“不是我,我这还没有醒呢!”祁芊芊说着,看向柴房偏向。
那里面很平静,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红色的果子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不会让人死亡,但是吃下后会有一种有虫子在里面啃咬内脏的感受。
薛之炜看出她的意思,先一步推开柴房的门,走进去看了之后又出来,对祁芊芊说道:“他们昏已往了。扔不扔出去?”
唐二河轻咳一声:“好歹是祁女人的爹娘,照旧……”
“扔。”祁芊芊淡道:“早在他们卖掉我的那一刻,我与他们便没有关系了。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
“行。”薛之炜先扛祁山出来扔向门外。
然而不等他扔掉肩膀上的中年男人,他转身转头对祁芊芊说道:“你照旧出来看看吧!”
祁芊芊听他的意思,门外有什么工具?
珠儿小跑着先出去,在看见那画面时,惊呼作声:“天啊,谁干的?”
此时祁芊芊已经走出来了,也看见了门外的工具。只看法上躺着一个断腿的少年,那少年早就痛昏已往。
这样说来,适才的尖叫声应该是经过的行人看见这躺在血泊中的少年发出来的。
“这是你弟弟吧?”薛之炜说道:“还扔吗?”
祁芊芊揉了揉额头:“先保住他的性命再说吧!炜儿,麻烦你去请医生。”
“行。”薛之炜究竟照旧孩子,就算再讨厌这家人,祁芊芊说救,他也不会阻止她。
如此一来,不仅祁山和王氏不能扔,祁金宝也被她接了进去。
医生来后看了祁金宝的腿,摇摇头说道:“就算我用最好的药来医治他,也没有措施让他恢回复来的样子,他这辈子注定 要成为瘸子。”
“医生不用有心理压力,只要死不了就行了,瘸腿也没有关系。”祁芊芊冷漠地说道:“说不定瘸腿还能让他消停一下,这条命还能保得住。”
“我的儿,我的儿啊……”王氏跑进来,扑到祁金宝的身上。“祁芊芊,你这个赔钱货,贱人,都怪你,都怪你!”
祁芊芊冷漠地看着王氏:“不要以为我请了医生来救他,就是愿意背这个黑锅。你说我现在把他扔出去,他会怎么样?”
“你敢。”王氏像只受到威胁的母鸡,似乎下一刻就要扑向祁芊芊。
昨天晚上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好不容易撑过来了,却看见了这样的画面。那种心情比被折磨一晚上还要痛苦。
“你可以试试。”祁芊芊微笑。
医生不管别人家的家事,只管看诊赚钱。既然付钱的人都说保住性命就行,他也没有什么记挂的。瞧这样子,那小女人与受伤的人不仅没有情感,反而另有仇怨,那些珍贵的药就别指望了,只能开些自制的药赚点小钱。
祁山一直跟在王氏的身后,此时的他比平时还要缄默沉静。平时虽缄默沉静,但是存在感照旧有的。现在他似乎在故意 削弱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