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你马上撞,我看谁敢拦你?”村长气急松弛地说道:“要想耍横,这件事情就别处置惩罚了,以我看薛峻这些年对你们家仁至义尽。”
“村长,你怎么能帮着外人呢?”李氏不平。“我们二河残疾了,难道不行怜吗?这些年他连床都未曾下过,拉屎拉尿都得要人伺候。”
“这话她倒是没有乱说。”人群中有人说道:“上次我经过他们家,听见有什么响动就去看了看。他们家没人,我从窗口看了一眼,发现二河兄弟坐在床上拉屎,那床被掏了一个大洞,就那样拉,下面有个盆接着。不外我瞧着那盆里也满了,整个房间都是那种臭味,真真是……”
村里的人听了,一个个露出庞大的神色。
虽说刚开始他们想来凑热闹,但是究竟是一个村的,有的照旧与唐二河一起长大的,见他这样过日子,免不了为他难受。
薛峻冷漠地看着李氏:“你不是说留了人照顾他吗?每次打了猎,哪次不是给你们送去一份,就当是为二河兄弟猎的。你允许会部署人单独照顾他,难道这些年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怎么没有单独照顾了?他吃的喝的不是我们部署的?要不是我们,他还能活到现在?你想让我们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那就把银子付了。”
“村长,再这样闹下去也没有一个结果。”祁芊芊对村长说道:“请您为我们作主吧!”
“村长,二河是他们害成这样的,不能让他们算了。”李氏大叫。“他还这么年轻,还要活几十年,难道要让我累死累活伺候他几十年吗?”
“二河来了。”有人喊道。
众人转头。只见二河的兄弟大河和三河用一块木板把二河抬了过来。
他满脸的胡子,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也不合身,明显是临时被套上身材比他矮小的唐三河的衣服。
从他的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众人掩鼻,一幅嫌弃的神色。
薛峻眼眸极重,视线停留在已经畸形的腿上,愧疚之色越来越浓。
唐二河眼神木然,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头。
那些嫌弃的,厌恶的,同情的,好奇的眼神并没有让他有什么反映。
“真是作孽啊!当初唐二河是咱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壮汉,现在酿成这幅样子。”与唐二河同龄的男人轻叹。
“你们把二河抬过来做什么?”村长皱眉。“他身子弱,受得住风吗?”
“村长,既然薛峻想处置惩罚二河的事情,那就应该让二河亲自来听听。”唐大山说道:“薛猎户,当着二河的面,你说说你想怎么处置惩罚他?”
祁芊芊担忧地看着薛峻。
这个时候搬来唐二河,薛峻还能坚持下去吗?
薛峻看向唐二河:“二河兄弟,你愿意跟我过吗?”
一直木然的唐二河眨了眨眼睛,抬眸看向薛峻。
他面无心情,就像个活死人。
薛峻等着他的回覆,但是他一直保持 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什么意思?”李氏瞪大眼睛。“你让他跟你过?难不成计划让他跟你住?”
祁芊芊蹙眉,想着留下唐二河的可能性。
她不是不赞同,而是在想这样做的结果。
或许是在末世呆久了,做什么事情都习惯提前考虑好种种可能,不让自己有半点忏悔的可能。
想了一会儿,祁芊芊不由得佩服薛峻。
她算是看明白了。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就得好好安置唐二河。唐家的人为什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唐二河。现在手里没有了,还能说什么?
没有唐二河做借口,他们不能找薛峻讨要银子和米面。没有唐二河做借口,更不能随便攻击薛峻,让他这个高峻的男人任由他们欺凌。
既然唐二河是唐家最有用的棋子,那就把这颗棋子拔了,换到自己这方。更况且唐家只是利用唐二河,并没有真心待他。但凡有几分真心,也不会这样。
“不行。”李氏不傻,听薛峻这样说,马上阻挡 。“二河是我的儿子,凭什么跟你?”
“他跟我生活,我可以好好照顾他,没有人跟你抢儿子。”薛峻冷道:“照旧说,把二河兄弟强留在你们家,这样才气利用他经常敲诈我?”
“你连你家里的两个拖油瓶都照顾欠好,怎么可能照顾好二河?他腿脚不灵便,你岂不是经常欺负他?”李氏说着,看向唐二河。“二河,你哑巴了?说句话啊!你要是随着他,要不了几天就得被他折腾死。听见没有?”
“李大娘,请你慎言。安儿和炜儿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拖油瓶。”薛峻愠怒。
李氏见薛峻的眼里冷光如刀,不敢再挑战他的底线。她扯了扯唐二河,敦促着他说话。
村长揉了揉眉心,一幅烦燥的样子:“行了行了,这件事情最基础的原因是二河。那我们就让二河来做这个决定。二河,你想跟谁生活?”
唐二河缄默沉静不语。
唐大河和唐三河推着他的身体,焦急地敦促他:“快说话啊!就说跟我们一起生活。你是我们唐家的人,跟姓薛的做什么?”
“不随着姓薛的,那还让姓薛的给你们米面,隔三差五的让他拿银子给你们抓药?”祁芊芊冷道:“村长,我怀疑他们在威胁唐二哥。”
村长拿起旁边大爷的手杖,瞄准唐大河的位置敲已往。
唐大河被打了一棍,疼得哇哇叫。他狠狠地瞪着唐二河:“我给你说,你姓唐,除了我们跟你亲,谁会跟你亲?”
“薛猎户,你要是留下二河,计划怎么照顾他?虽说李氏的话欠好听,但是有句话说得没错。你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 ,再来一个病人,你又要上山狩猎,这日子还怎么办?”村长说道。
“二河兄弟现在有人照顾吗?他随着我,最坏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薛峻沉声说道:“到时候我做个轮椅,带着他出去透透气。这样对他的身体反而好些。”
祁芊芊走近唐二河,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不能逃避,得自己走出这一步。”
唐二河看着祁芊芊,张了张嘴巴。又转头看向眼神凶恶的李氏,唐大山,唐大河和唐三河,终于开口了。
“我愿意随着薛年老过。”唐二河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