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令人有些作呕的气息,从身边席卷而去的时候,林无双还没反映过来这胖子阉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胖子阉人从他身边经过,他可是摒住了呼吸的,等到这阉人一走,他开口换气,又是一阵干呕。
“得亏没让他进屋子,这臭死人了!”林无双有些忏悔,自己没有从那边要点空气清新剂过来了,这阉人,简直是一个移动的污染源。
“宫里的公公,多数是这个味儿!”刘小六白着脸,有些漫不经心的回覆道:“东家,东家,咱们完了,这回只怕真的要伯爷出头才气搞得定了,这是内官监的少监啊,就是伯爷的四海商号的大管事们,也不敢这么冒犯他的啊!”
“啊!”林无双一愣:“这阉人的官儿很大?”
他摇摇头:“不能啊,我记得人刚刚说,他是几多,从五品来着,从五品的官儿再大又打获得哪儿去啊!”
“这个品衔,不是这么算的啊!”刘小六真的有些想哭,还以为自己获得伯爷举荐,来到林无双手下,是自己人生的新开端呢,尤其是这位林先生,手下还没什么可用的人,这眼下看到自己的东家如此的懵懂,寥寥数语之间,就为他自己召来了大祸,这得多愣头青的人才气干出这事情啊!
“宫内的品衔怎么能和宫外的比呢,就算是內相,咱们大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也不外是正四品的衔头,这王公公是内官监的少监,内官监又是上四监之一,这从五品的品衔,在宫里的公公们中,已经是顶尖的那一拨了!”刘小六给林无双做着科普,心里却在琢磨,要是林家就这么完了,自己再回到四海,应该没问题吧,这事情,就算伯爷知道了,也不能怪自己没用心,这纯粹是这位林先生自己作死啊!
“司礼监我知道,刘瑾就是司礼监的太监!”林无双点颔首:“不外,这内官监是干嘛的,貌似没什么名气!”
“没什么名气?”刘小六眼睛一翻,差不多要晕已往啊:“林先生,咱们是和宫里做买卖,这就是各人都知道的‘皇商’,这做‘皇商’的,怎么能不知道内官监呢,这可是天底下的皇商都要投合的主儿啊,这送到宫里去的工具,什么好什么欠好,什么宫里的朱紫们能用,什么不能用,全部都是内官监说了算的啊,您倒是可好,直接将王公公冒犯死了,就算咱们这皇商能做得下去,只怕日后王公公的刁难也少不了!”
“这么牛逼?”林无双呵呵一乐,这整个就是一个大内采购部嘛,“这岂不是说,皇宫里所有吃喝拉撒要用的工具,都是内官监买的?”
“可不是,内官监就是卖力大内采买的啊,王公公亲自来咱们这里,可是给了林先生天大的面子了,林先生,你你,哎,林先生照旧想措施调停吧,要否则,这买卖真的如同王公公说的那样,直接就黄了!”
“调停,调停有用么?”林无双呵呵笑道,一点都不在意,“人家可不光光是要黄了咱们的买卖,那是要破我林家的家呢,吓死我了!”
他拍拍刘小六的肩膀:“不外,咱们的买卖,他说了不算,看你脸都吓白了,不外是一个满身恶臭的阉人,至于如此么?”
“回铺子去吧,有事情再叫你,我还计划这家伙送工具过来,让你过过眼呢,看来,用不到你了!”
刘小六简直是唉声叹气着的走的,他就不知道,自己的新东家,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这样的祸事临头,他都笑得出来,人家王公公来见你,可不是冲着你的面子啊,那是冲着你是咱们伯府的客卿这个面子,眼下将人冒犯死了,照旧无缘无故的,就算是伯爷撑腰,怕是也难以化解吧!
“你过来一下!”林无双等到刘小六走了出去,对着一直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招招手。
“怎么称谓?”他记得这人似乎是个头目。
“回林先生话,标下府军前卫千户韦敏河,先生有什么付托!”
“千户?”林无双微微一愣,吴清河似乎是个百户吧,这不愿不哈似乎打手一样的家伙,居然比吴清河的官还要大。
“千户是几品官?”
“回林先生话,标下是正五品!”那韦敏河恭顺重敬的回覆道。
“别老是带一句回林先生的话,我问你就答,你又不是我下属,不用这么客气的!”林无双摆摆手:“公主殿下离开的时候,告诉你们没有,你们到这儿是来干嘛的!”
“护卫林先生的周全!”韦敏河回覆。
“那我要是让你带人,去揍这个死阉人一顿,你肯定也是不会允许的了!”
“标下的职责,就是护卫林先生的周全,其他的,标下一概不知道!”韦敏河眼里微微露出一丝恼怒,让自己去揍内官监的少监,这像人说的话么,坑人也没这么坑的。
“那我要是自己去揍他,你也不会拦着了?”林无双好奇的问道。
“标下只卖力护卫林先生的周全,公主殿下付托,只要谁威胁到了林先生,标下都可以就地格杀,除此之外,标下没获得任何的付托!”
“哦,这样的!”林无双点了颔首:“对咯,今天没见你们公主殿下,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到这里来!”
韦敏河摇摇头:“公主殿下的行踪,岂是我们敢打探的,林先生见谅,若是有林先生需要知道的,林先生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知道,若不是,林先生就不要为难标下了!”
“好吧,忙你们的去吧,对了,我这宅子,以后不许阉人进门!”
……
怒气冲冲的王远南走出了林家的大门,几个小阉人迎了上来,见到他铁青的脸色,那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个个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公公,轿子在巷口!”见到王公公快要走出了巷口,一个小阉人低低提醒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就听的“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大嘴巴直接将这小阉人打到一边去了:“公公我难道看不见么,还要你来提醒!”
王远南尖细的嗓门嚷了起来:“是不是你们几个也觉得,公公我就是一个软柿子,人人都可以点一下,捏一下!”
“不敢!不敢!”“公公息怒!”
几个小阉人吓得哗啦啦的就跪了一地,其中更是有一人,裤裆眼见着就湿了,一股连王远南都闻获得的恶臭,慢慢飘了出来。
阉人们由于净身的缘故,一般是很难憋住尿的,稍微遇到点事情,失禁的情况,并不稀有,而且因为净身,这阉人们尿尿,那是基础尿不洁净的,正凡人闻到阉人身上有一股尿骚味道就是这个缘故,小阉人们无钱无权,那没法子,多臭都得忍者,但是,有钱有权的阉人们会好一些,至少,他们会用些名贵香料撒在身上,掩盖那种气味。
不外,若是这些香料撒的量不足,掩盖不住这味道,那这香料的香味和尿骚味混淆起来的味道,那就有些让人********了,林无双闻到的王远南身上的味道,正是这种味道。
平日里手下的小阉人失禁,王远南也见得多了,但是,从来没有今天看到这么恼火,自己刚刚被人嫌恶了一番,转身,这小阉人就在自己面前演出这一个,这是故意恶心自己的么?
说不得,他一个大脚丫子就踹了已往,将那失禁的小阉人踹到墙根里去了,这还不解恨,他又拳打脚踢一番,直到自己气喘吁吁,这才恨恨的住了手:“腌臜工具,你也来恶心杂家,杂家揍死你,揍死你!”
可怜的小阉人,被揍得鼻青脸肿都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哼哼唧唧,更是连话都不敢回覆。
轿子从巷口抬了过来,王远南余恨未消,朝着不远处林家的宅子,恨恨的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走上了轿子,几个小阉人如逢大赦,急遽站了起来,就要随着轿子一起回去。
“都跟我干什么,一群废物工具!”轿子里传来一阵:“去将龙傲天那臭儿子给杂家找来,就说杂家允许他的事情了!”
轿子慢慢的走了,这几个小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脸的茫然。
“龙傲天是谁啊!”
“公公说的是谁啊!”
几句议论事后,小阉人们的眼光,齐齐聚集在他们当中的一小我私家身上,平日里,这个小城子,随着公公的时间最多,他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城子哥,你知道公公说的人是谁不?”
“我也不大确定,不外,姓龙的,公公今天和我倒是见过一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公公说的那龙傲天的臭儿子了!”
“是谁?”小阉人们眼睛齐齐一亮。
“是一个叫龙剑的令郎哥儿,似乎他父亲是个什么地方上的参将,每年都有孝敬给公公,昨天公公收到一份请柬,今天就赏脸和他一起吃了两杯酒,也不知道是不是说的是他!”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众小阉人喜道,最怕这种没头没脑的付托了,眼下知道了眉目,公公付托下来的事情,另有很忙办欠好的。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啊,要不,咱们一家一家的去找?”
“那还不快点,要不,公公等急了,又得生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