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七日,距离登陆南京另有三日的时间。
崇正十七年的春天,北方和南方的处境有着天壤之别。一边烽烟四起,城碎墙残,君王殒命,人心惶遽,另一边则是安宁如故,南京则依旧是一副祥和景象,黎民安身立命,秦淮河畔的偎红倚翠的风情依旧没有受到打扰。
北方的消息被兵灾阻隔,南方此时虽然有风言传出,但是南京并没有获得官方或者正式的消息,所以北都沦陷,崇祯殉国的消息依旧没有获得确认。
大海之上,千帆竞争,三百艘大船后面依旧随着的是白茫茫的一片。
“郑芝豹的原来的人马回去了几百艘船,可现在又加入了几百艘,这应该是东海的海盗了!”秦义说道。
“咱们幸亏照旧从长江口进去,若是继续南下,郑芝龙的人马就要来了,那时候景色就悦目了!”张向白吐槽道。
秦义站在船头,此时时候已经能看到陆地的影子了,舰队并没有太远离大陆,这也是为了宁静着想,究竟身后跟了这么多海盗,要是一窝蜂的打上来,自己的船队绝对是必死的局面,登陆另有一丝希望。
“另有三天就要到达南京了,我已经听到秦淮河畔那绝美的美人召唤我了!”张向白大叫道。
“疯子、胖子我跟你们说,几年前我来南京游玩,那可是醉生梦死的,让我纪念了几年,等到了南京,我带你们玩去!”
“你不用守孝?三年孝期禁绝行房事,哈哈哈,小白,你就看着我们哥俩玩耍吧!”卫风着说道,一脸的自得。
张向白立马不说话了,闭着嘴吃着工具。
“三年孝期,你也不用随处玩乐,随着我练兵吧,你不能坠了你父亲的名声,再说,你父亲刚战死,你就醉生梦死,你父亲在天之灵也要打死你这个王八蛋的!”秦义走过来说道。
“而且,周欣周女人不错,我已经认了义妹了,你要是敢水性杨花,胖爷我一屁股压死你!”朱洛也笑嘻嘻的说道。
“行了,行了,到了南京,我立马设灵堂祭拜我父亲,唉,尸身都没找到!”张向白叹了一口气。
几人慰藉了几句,便又扯到如何在南京立足的问题上来了。
“不,让士兵们去扬州,你们也去扬州,南京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那里水太深了。就我带着亲卫营去南京吧!”秦义沉吟片刻说道。
“为什么?”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们需要一个立足之地,南京肯定是不行,只能选择与南京一江之隔的扬州了。我们如果不早一步,肯定会被那些南逃的明军占据,不能自制了别人!”
日后四藩镇可是为了谁驻守扬州这地方可是睚眦相对,差点动手,扬州地域可是一块大肥肉,秦义可不愿意给四藩镇那几个草包占据了。
占据了就占据了,主要是还横征暴敛,弄得民不聊生,搜刮了钱财也只把钱财往自己怀里揽,不生长军力,不把枪头瞄准北方也就算了,还他妈自己人打自己人。
对于四藩镇,秦义是没有丁点的好感,虽然四藩镇里秦义照旧认为高杰是个可塑之才,其他三人若是有可能,秦义不介意全部杀了,留着只有祸殃,对大明没有丁点的利益。
“那南京方面要是差异意怎么办?”
“南京方面会同意的,我们是最早到达南方的一支军队,总需要一个驻扎的地方,另有咱们别驻扎在城内,约束妙手下的士兵,不要对黎民造成骚扰,我在南京忙完之后也会马上回到扬州,南京这地方没法待,以后肯定是漩涡的中心,我可不想卷进去!”
先是定策之争,然后又是一系列的党争,秦义是真的不想卷进去,卷进去说不定第二天尸体就能泛起在长江上,秦义想独善其身,这也是为什么秦义带着人马先占据扬州的一个因素。
“唉,不能在南京玩了,不外扬州也不错!”卫风叹气道。
“秦叔,不如让我们随着吧。让张向白和张五两人在扬州!”朱洛提议道。
“我也要去,南京勋贵这么多,我也需要参见,而且大多数是尊长,我父亲身死的消息,需要我出头的见告的!”张向白说道。
“既然这样,张向白你就随着我去南京吧,至于扬州方面,肯定一小我私家张五一小我私家不行,卫风和朱洛你们两个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是玩乐,反而帮不上我的忙!”秦义思索了一番,说道。
卫风和朱洛低头丧气。
……
四月十日,南京城外,花红柳翠,鸟语花香,长江飞跃着从南京城旁边流过。
而此时的城外,却是旌旗林立,肃杀弥漫。
驻扎在南京的一万雄师在城外排列整齐,南京城外也聚集了不少的黎民在指指点点。
“这是干什么?怎么雄师突然就集结了?”有黎民问道。
“你还不知道?”有人一副惊奇的眼神看着那人说道。
“知道什么?”
“北京听说沦陷了,皇上都殉国了,不外这只是小道消息,虽然整个南京都传遍了,但是官家没有准确的消息宣布,看到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男人没有?”
“看到了,那不是史可法大人吗?”
“对,算你有几分眼光,这是南京六部听到北京那边的风言,计划派出军队勤王!”
“可北京一家沦陷了,此时还派出雄师干什么?”
“说沦陷只是听说,究竟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传过来!”
“原来如此!”
史可法身为南京兵部尚书,此时正站在搭建的点将台上,说着热血沸腾的誓师讲话。
“北都有听说沦陷,但并无准确消息,如今国都有难,皇上被李贼围困,此时正是我大明男儿报效朝廷之际,挥师北上,力斩闯贼!”史可法将碗中的酒一饮为尽,而然狠狠的砸在地上。
接着即是整齐划一的砸碗的声音:“挥师北上,力斩闯贼!”
史可法大吼一声:“出发!”
秦义已经能看到南京城的城墙,这座坐立在长江边上的的巨城,原先是大明的帝都,太祖天子定都于此,成祖天子北迁,开启了大明天子守国门,君主死社稷的传统。
“南京是六朝古都、帝王之乡,更是衣冠文物,甲于江南、白下青溪,桃叶团扇的富足风骚之地。当初太祖更是迁三十万江浙富户充实南京,又敕令制作轻烟、淡粉、梅妍、柳翠等十四青楼以容纳官妓,便一举奠基了今日富甲天下、风骚无双,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盛世风骚!”
“南京内城城墙长度有六十里,比北京城还要大,洪武二十三年,太祖天子带着众子登上钟山视察南京地形,结果发现宫城离开钟山太近,如在山上架炮,皇宫很容易被击中,而且另有一些重要制高点,如南面的雨花台和北面的幕府山留在城外,对城防很是倒霉。于是,太祖又下令修建外城。”
“外城城墙总长到达一百余里,呈菱形,最北城门为观音门、最东为麒麟门、最南为夹岗门,西边的外郭城垣未合围,留下南北两豁口划分延伸至长江边。从东郊的麒麟门起,向北经过仙鹤门、姚坊门、观音门、佛宁门、上元门,直到江边的外金川门;从麒麟门往南,经过沧波门、高桥门、上方门、夹岗门、凤台门、巨细安德门、巨细驯象门、江东门和栅栏门,也止于江边,其中外金川门和栅栏门是照旧前几年所开的。
几年前我在南京时,就目睹了修建的场景。外城共十八门,门门巍峨壮阔,门门都堪比承天门。这座城池,是我大明最大的一座城池!”张向白站在秦义对身边,自豪的介绍着南京城,这座让每一个大明黎民都自豪的城池。
秦义也确实是被南京城的辽阔给惊呆了,一眼所望之处,基础难以看到城墙的尽头,这不只是大明最大的一座城池,这是整个世界最大的一座城池。
秦义曾经无聊时读过不少的史书,如此一座巍峨壮丽的城池,毁于数次兵灾,确实是让人叹息。
“城外怎么有这么多军队?”秦义发现不少的士兵正在城外。
“不会是防范我们的吧?”张向白也看到了。
“极有可能,让人打旗号!”
秦义发现了这一万雄师,自然这一万雄师也发现了长江水面上声势赫赫的几百艘大船。
今日千里无云,阳光高照,在长江水面上的视野极为辽阔,看到几百艘大船上面站着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这让这些南京的士兵马上骚动不堪。
当又看到跟在这支船队后面密密麻麻的船队,越发的惊骇不安了,已经发作骚动了。
史可法赶忙让部下平息士兵们的骚乱。而那些不明所以围观的黎民,则全部涌到了江边寓目。
现在这支船队,敌我不明,若是敌军,自己这里这么多黎民,肯定是生灵涂太,史可法一面让人抚慰士兵,又马上组织人疏散黎民。
正忙得焦头烂额之际,最前面的船只打出了旗号。
有士兵看懂了旗号大叫:“是明军,是北下的兄弟,不外后面的那些船队是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