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贵寓的两千家兵很快就集结完毕。
“小兔崽子,成国民众准备的怎么样了?”
当今成国公朱纯臣的先祖是追随永乐大帝靖难名将朱能的子女。
张向白正在由家兵给自己穿着盔甲,听到父亲张世泽问自己,说道:“成国公已经准备好了,泰宁侯陈延祚,武安侯郑之俊,宁晋伯刘光溥等一干人早已经带着家兵聚集了,就等着父亲你为头呢!”
“好,走!”张世泽见自己儿子已经穿着好盔甲,一声咆哮几千人从英国公贵寓鱼贯出,而在英国公府外面,早已聚集好了一大群人,都是京城内有名的勋贵。
除开张向白所说的,另有众多侯爵伯爵,都带着自家家兵前来,多则数千,少则数百。
看着眼前泾渭明白,威风凛凛的近万余的勋贵家兵,英国公大吼一声:“以死报国恩,杀!”
众国公侯爷伯爷被这一声大吼,吼得热血沸腾,似乎回到先祖征战沙场,血染战甲,为国立下不是功勋,为子孙博取万世富贵!
今日,再是报国恩之时!
“陛下,众勋贵以英国公张世泽为首,朝着阜成门而去了!”南海角楼,有太监来禀告给崇祯城内的动向。
崇祯闻言挥退小太监,勋贵召集家兵出战这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这时勋贵该尽的义务。
“两位爱卿暂且先归家吧,有许多年没有归家了吧?若是城破,只恐在难以相见,照旧先放下手中事物,先去和家人见一面吧!”
“谢陛下隆恩!”两人致谢之退却出了角楼。
一路出了皇城,两人的的府邸都在北城灵春坊的千佛寺胡同,出了皇城便策马直奔家中。
几年未曾归家,早已是忖量如潮了。
在安宁门外进入灵春坊,千佛寺胡同一直贯串灵春坊和金台坊,卫家和朱家是邻居,在大街上两人拱手分道扬镳,各自进了家门。
卫家全家都被惊动了,听说老爷回来了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
只有卫风躲在自己房间里,不敢出来,同时朱家也是全军惊动了,兴高采烈的场景,朱洛则仗着自己一身肥肉,不怕被打,大大方方的从家里出来迎接老爹,可老爹一般都不按常理出牌,朝着朱洛的头就是几个暴栗!打的朱洛泪眼朦胧。
“爹,你干什么,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几年没见一晤面就送我一个这么大的晤面礼!”朱洛咆哮着。
朱洛的母亲也在一旁劝着:“老爷,刚晤面你打孩子干什么!”
“还敢对老子咆哮?都是你娘惯的你,居然敢烧了春香阁,更是把张向白给打伤!你是活腻了吗?”朱三乐朝着朱洛身上就是几脚踹已往。
朱洛虽然身体肥胖,但是由于常年习武的缘故,身姿照旧十分矫健,轻松的躲了已往。
“爹,这春香阁烧了完全是意外啊,我和卫风那王八蛋就想烤个全羊,谁知道被几个泼皮打上门,一番打闹,于是火堆就点燃了春香阁,都是卫风那小子不小心!”朱洛义愤填膺,似乎罪过都是在卫风身上。
“爹,这春香阁烧了纯属意外啊,我和朱洛就在那烤羊吃,几个被我们在大街上见义勇为打伤调戏良家妇女的泼皮打上门,都怪朱洛那王八蛋不小心,毛里毛糙把火炉打翻,就把春香阁烧了。你儿子我见义勇为,连顺天府衙门都表彰我,你干嘛打我!”卫风被卫景瑗从房间里拉出来,拉出来的时候这丫的还在装模作样捧着一本金瓶梅在朗读,被卫景瑗拉住就是一顿胖揍,揍完之后硬着脖子红着脸把罪过全部转移到朱洛身上了。
“年纪轻轻就学着逛青楼,真是松弛我卫家门风,不打你这个混账打谁?”卫家信香门第,时代都是出的念书人,就卫风这个王八蛋念书不成器,还随着朱洛那小子舞刀弄棍,仗着有点本事坏事干尽。
“都是朱洛带坏我的,爹,我也是被引诱的啊!”
那边朱家也是一顿哀嚎,朱洛被撵的满院子跑,整个朱家都是鸡飞狗走。
“爹,都是卫风带坏我的,那小子太坏了!”朱洛一边跑一边痛骂。
朱家同样是念书世家,也未曾出过朱洛这样的莠民。
“逛青楼这是雅事,老爷不要再打了!”朱洛母亲跳着脚大叫,她心痛儿子,儿子何曾受过这样的打,就算是他老子也不能这样打啊。
“雅事?家里给他提亲,他不要,宁愿去逛青楼,我打死这个王八蛋!”
“爹,天下尚未大同,何谈子女私情啊!”朱洛大叫着。
“爹,我也想娶个媳妇,但是我这么帅,真要娶了媳妇,京城那大女人小媳妇非得伤心死不行,我这是为了各人着想,所以才牺牲小我!”卫风也是死猪般喊着,“爹,你别打脸,儿子靠脸用饭!”
卫景瑗震怒,打的更欢了。
“去,你不是有本事吗?去西城给我去出一份力气!”卫景瑗打的也累了,喘着气对卫风道。
“真的?”卫风大喜,上战场,年轻人谁不想去啊?真是热血激动的年纪,满脑子都是报效国家的念头。
“真的,见到你秦叔叔可要好好的见礼!”卫景瑗道。
卫风的母亲在一旁马上泪雨滂沱:“老爷,你这是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妇道人家懂个屁啊,老子要是年轻,又有一点武艺,我也上战场去了。不外我若真去了反而会成为秦义的累赘,老子不能报效朝廷,就由儿子去!”卫景瑗怒道。
卫风从房间里拿出一柄腰刀:“爹,儿子这就去报效祖国,秦叔叔是吧,就是那个广宁门外陛下迎接的那家伙是吧,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儿子肯定好好参见他!”
“爹和他是结拜兄弟,虽然与你年纪相仿,但你不行怠慢了他!”
“放心,爹,既然是你的拜把子兄弟,那就是我卫风的叔叔,我一定会让叔叔好好掩护我的!”
“娘,你也放心,儿子一身本事好着了,等仗打完了,儿子一定会回来的!”
卫风娘哭哭啼啼把卫风送出门,卫景瑗牵着自己骑回来的马给了卫风,另外朱家那边朱洛也是腰间悬着一柄剑从家中出来了。
卫风见到朱洛也是一副要上战场的兴奋劲,就知道自己这个铁哥们也被他老子赶着去西城了,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贱笑。
卫景瑗和朱之冯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然后两人都是朝着自己儿子胯下的战马狠狠的拍了一下,两匹战马飞驰了出去。
“朱兄,叫上嫂夫人,何不来吃一顿便饭!”
家中早已备好餐席,妇人禁绝上席的规则被打破了,两个老娘都被拉着上席了。
“放心吧,秦义能掩护好他们两个,不用担忧!”朱之冯喝了杯酒说道。
西城待会的战斗之惨烈,两人都明白,把儿子赶已往,不止两个妇人担忧,他们两个做老子也是忧心忡忡。
卫风和朱洛都是书香世家身世,但从小不爱念书,两家又是邻居,两个小子从小就狼狈为奸,都不爱念书,两人一合计,爽性去习武呗,于是偷偷的拜了一个武师为师,那武师也算是有几分本事,只是惨了一只手,听说曾是辽东战场上的明军千户,因为伤残才退了下来,在京城养老,一身武艺全部教给了卫风和朱洛。
后世史料纪录两人年幼时“少厌文习武,才得以从并肩王征战天下,奠大明中兴!”
早有小兵来报说城中万余精锐将士朝阜成门而来,看到这万余士兵跟在一个长髯,丹凤眼,面如重枣,手拿关刀的中年人后面,秦义还以为是关公显灵,带着他的人马来援助自己呢。
幸亏刘文武这个狗腿子见到来人立马上前行礼喊着英国公,秦义才明白这一伙人原来都是京城中的勋贵。
这里世袭国公都有几位,侯爷伯爷更是多如牛毛,秦义也欠好全部见礼,只是唱了个肥喏,算是见礼了。
“秦将军未便多礼,今日你是我等上官,我等需向你见礼才是!”英国公张世泽摸着长胡子说道,说着就带着众勋贵对秦义行了个军礼:“今日我等但凭秦将军付托!”
秦义下了一大跳,哎呦尼玛,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一大堆世袭的尊贵的国公和侯爷伯爷给自己见礼,这除开天子谁另有这么大的享受啊。
“列位国公爷侯爷伯爷真是折煞小子了!”
“秦将军,今日我等都抛弃勋贵身份,秦将军只当我们是将军部下一将领即可,我等也要报效国朝对我等的膏泽!”成国公朱纯臣说道。
既然都这么说了,秦义也欠好推辞,况且这万余人可是真正的精锐啊,这些大佬选家兵都是选的身体结实,头脑灵活,选拔出来后都是往死里训练,给穿最好的盔甲,拿最好的武器,吃最好粮食,就算再弱的人也被训练成精锐了。
这一万人足可以和自己的亲卫营相比了。
“好,秦义谢谢列位国公、侯爷、伯爷,也谢谢列位将士,如今阜成门军力尚足,广宁门还需要士兵,列位可去广宁门!”秦义道。
“好,那我们便去广宁门!”英国公张世泽一声令下,万余人便朝着广宁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