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秦义并没有在和谷可成纠缠下去了,一是人困马乏了,二是这个时辰了,卫景瑗和朱之冯肯定带着雄师已经进了镇边城所了。
自己还不跑就是呆子了。
战场上的火炬将这一方照耀的如同白昼,夜战对于两方来说都倒霉,谷可成恨不得秦义马上滚走。
“这王八蛋不用休息吗?怎么还不滚!”谷可成骂道。眼神里满是怒火。
话音刚落,秦义那边便吹响了军号,这是退却的军号。
谷可成大喜,看着火光和踢踏踢踏的声音远去,松了口气,他的人马也是十分的困乏了,放弃了突袭镇边城所的念头,此时若是还强攻,让让士兵们怨声载道的,弄欠好就会叛变。
对于自己手下军队的纪律,谷可成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地扎营,明日在攻取镇边城所!”谷可成下令道。
秦义回到镇边城所,城内已经随处是士兵了,不少士兵已经将军营驻扎在城所的后方了。
卫景瑗和朱之冯正在巡营,对于秦义的出征他们是没有丝毫的担忧了,一直以来秦义都是胜多败少。
“今夜让士兵们早点休息,咱们明天清早就出发!”秦义下令道。
时间的争夺战算是以秦义小胜一场了,李自成想要堵截秦义,将秦义的军队全部扑灭的计划已经泡汤了。
在秦义的身后,即是顺天府,一路再无关卡,不用两天时间,一天多的时间便可抵达京城。
而李自成从居庸关出发则要比秦义少一点时间。
居庸关,李自成雄师也在一个时辰前到达。
“陛下,我们明日清晨应该立即出发,兵发京城!”宋献策提议道。
“为何这么急,秦义此时也应该还在宣府地界游荡,事先计划就是扑灭他啊!”李自成说道。
“陛下,斥候可有发现秦义的踪迹?”
“没有!”
“那秦义定时早已远离居庸关这一块,他拦截李过送的书信并没有上当,他肯定是前往镇边城所了!明军虽然军纪散漫,但是咱们雄师的军纪也好不了几多,绝对是没有秦义雄师的速度那么快,而且这个时间差上,秦义若是不蠢,肯定会让骑兵快速进入镇边城所!”
“你的意思是说,秦义现在已经攻克镇边城所了?”李自成摸着胡子对宋献策问道。
“是的陛下,咱们企图扑灭秦义的计划已经泡汤了,他并没有为了抄近路攻取居庸关,而是走远路进镇边城所,这样路程随远,但是少了咱们雄师的牵制,他能放心的赶路,所有时间反而却少了。他已经和我们处于同一出发时间了!咱们接下来就是要和秦义抢时间,看看谁能先到达北京。”
“那他也会明日从镇边城所出发,进入京城?”
“对,所以我才劝陛下明早清晨立刻进军。让田见秀、郝摇旗两人十万雄师从镇边城所进入顺天府,跟在秦义的后面!”
“我们分两路进军,势如破竹。秦义就算以骑兵先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攻克京城之势已经不行解了,大明朝亡国在即!”宋献策很激动。
李自成被这么一渲染,也是十分的激动,立即下令明日清早出发,兵发北京,灭大明!
李自成攻克宣府,居庸关沦陷的消息,也终于在第二日早晨,由斥候迫切火燎的传到了京城。
当这份情报摆在崇祯的面前的时候,崇祯只感受眼前一黑,便晕厥了已往。
京城彻底的乱套了。
百官都忙乱不已,此时再加上天子的晕厥,这越发让百官没了主心骨。
朝中大员们都集结在内阁,等着内阁拿主意。
“李建泰这个王八蛋,让他去督战,却战都不战就投降了!酒囊饭袋!”对李建泰早有怨气的官员们,自然是不会吝啬这个可以灼烁正大痛骂李建泰的时机。
这样骂反而没人说不是,连往日和李建泰交好的官员都是义愤填膺,不骂几句显得自己不合群一样。
内阁的几位阁老脸色都欠悦目。
这次脸都丢大了,内阁大学士投敌,李自成不日到达京城,天子晕厥,这样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而现在还拿不出什么章程来。
蒋德璟辞官了,李建泰投降了。内阁只剩下陈演、方岳贡,另有前段时间召入内阁的魏德藻,三人脸色都欠悦目,正焦急的期待着天子的消息,崇祯醒来之后会第一时间召集三人。
“四长,现在北京危在旦夕啊!”陈演说了句空话,打破了缄默沉静。
方岳贡点了颔首:“明天李自成雄师就会到来了。几十万雄师你说我们能反抗的住吗?”
“不是另有京营二十万人马吗?”魏德藻插嘴说道。
方岳贡笑着摇了摇头:“京营号称二十万,能有十五万就不错了,我预计真正的人数起码得少一半,十万左右。而且京营的战斗力基础不用指望!只希望他们到时候不倒戈相向!”
“京营居然糜烂如此?”魏德藻很受惊。
魏德藻一直在礼部,没有接触过兵事,虽然听说过京营烂的不成样子了,但现在听到内阁学士直言京营如此不堪,照旧小小的受惊一把。
“不能指望京营,那吴三桂雄师能何时到来?”魏德藻继续问道。
“也不能指望了,李自成雄师明日便可在北京城下,而吴三桂五万雄师起码还得十余日左右,如果急行军,最少十日!”陈演沮丧的道。
“唉,京城真的没救了吗?”魏德藻恼怒的一拳锤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具哗啦啦的全都掉在地上。
“我的白玉茶盏!!”陈演痛呼一声。
“谨严,现在大敌当前,还心疼一副茶杯干什么?”方岳贡怒斥道。
陈演瞪了一眼魏德藻,捡起那茶杯,小心的在衣服上擦拭洁净。
“内阁首辅投敌,咱们几个也做不了主,一切等陛下醒来再说!”陈演说道。
内阁外面的百官也在焦急的期待,他们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都不是蠢货,都知道目前京城仅有的力量——京营已经烂的不成样了,吴三桂也需要时日才气到达。
这段时间虽然有勤王的雄师,有王爷带着他的卫军来勤王,单被崇祯帝呵叱回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勤王雄师了……
崇祯终于照旧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内阁仅剩的三位大学士。
方岳贡、陈演、魏德藻三人听闻陛下醒了立马奔向乾清宫。
乾清宫距离内阁所在不是几百米的距离,几人跑的气喘吁吁步入乾清宫,崇祯正躺在床上。
三人要见礼,崇祯直接免了,要三人赶忙过来。
“现在闯贼已经攻克居庸关,京城危在旦夕了!”
“让朕痛心的是,朕派去督战的大学士居然不战而降!实在是让朕痛心啊!”崇祯脸上一脸的悲戚。
“不外,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商量拱卫京师的对策,李自成几十万雄师攻来,京城危急啊!”崇祯话锋一转。
“三位爱卿可有什么好措施?”
几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有没有什么要领能说出口。
崇祯殷切的看着三人,见三人都是默不作声,继续敦促:“三位爱卿都没有好措施吗?”
方岳贡这时候站了出来,对崇祯道:“臣有几个对策!”
“快说,快说!方爱卿有何对策?”
“李自成雄师不如意外明日即可抵达,而各路勤王雄师也没有消息,此时当立即发出檄文,召集各路雄师勤王。同时命吴三桂雄师日夜兼程赶往京城,若是有吴三桂五万精锐守卫京师,京师定不会被攻克,说不定还能扑灭李自成。京军不堪重用,或许守不到吴三桂援军的到来,但城内民心尚可用,百万黎民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可以召集黎民防卫京城!”方岳贡款款而谈。
“此策大善!京城有百万黎民难道还反抗不住李自成的几十万雄师吗?”崇祯大喜。
魏德藻出列:“陛下,动用黎民,定会导致生灵涂炭,而且若是强行命令黎民资助守城,恐怕会遭致反噬!”
“噢,爱卿继续说!”崇祯脸色的神情淡下来,魏德藻说的有原理,强行令黎民守城确实会遭到反噬。
这是逆反心理。
“那若是许之利益,使黎民资助我们守城了?”崇祯继续道。
“陛下,恕臣之言,民心在李自成那边啊,虽然李自成残暴不仁,但是其自立开始,每下一城皆将官仓粮食分发黎民,更是免除黎民徭役。以致城中黎民闻闯贼将至,都是兴高采烈,商量献城!臣久居闹市,早听黎民对于李自成的风议有耳闻,有言“吃闯王,用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之民谚,谈论至李自成雄师的动向,往往都是眉飞色舞,翘首以盼闯贼的到来!”
“就算是许下利益让黎民,若李自成在城下喊一声,同样许下利益,黎民只恐会立马倒戈相向,到时候几十万黎民攻击,京城能在转瞬之间土崩瓦解,所以臣不苟同让黎民守城!”
方岳贡反驳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黎民受到了利益,自然抛头颅洒热血为陛下驱使,就算闯贼许下重利又如何?难道我遑遑大明之财富,还不及一介流寇?”
“可惜,咱们内库另有银子吗?”陈演咳嗽了一声,站出来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