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青山城,围绕在一片枫叶之中。火红的群山围绕,让这个山中之城更添几分颜色。此时天气微凉,空气温润可人,正是游玩的好时节。
时间到了半上午,城中的巨细街道行人如织。沿街的商铺特别热闹,街边叫卖的小贩也不在少数。此时正是瓜果成熟的时候,种种新鲜的苹果、梨、桃,少见的樱桃、梅子、奇异果,都陆陆续续的泛起在街上,为青山人增添了满足口腹之欲的新物件儿。
在富贵的十字路口,有几个卖鱼的小车特别引人注目。都是在周边水泽中打捞上来的新鲜河鲜。活蹦乱跳、一尺多长的大鲤鱼,小孩子脸盘巨细的青盖螃蟹,慢吞吞在篓底爬行的乌龟,林林总总一大堆。都是渔户天不亮就下水打捞,刚上岸就用马车拉到市集上贩卖的新鲜货色。旁边围满了周围的住户和各大酒楼饭馆的老板。不外一顿饭时光,所有的竹篓都见了底,只剩下少数运输途中死掉的尾货。
“自制喽,一串钱包圆儿!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新鲜草鱼!”小贩卖力的吆喝着:“大姐!买回去吧,包你一点不亏损!你说这再活的鱼儿,回去也得宰了再烧不是?现在拿走,还省道工序呢。”
老道的主妇们此时纷纷登场,跟小贩们讲着价钱,誓要把省钱进行到底。另有越发泼辣的,忍着让市井占些自制,在自己身上摸蹭两把,便用少少的价钱弄到了称心如意的鲜货。
任行之带着刘方慢慢悠悠的出了客栈大门,站在门口街上两边望望。似乎被鲜活的生活气息熏染,任行之蜡黄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他饶有兴趣的四下看着,口中对刘方说道:“老刘,我出去走走。你应该之前没有来过这里,便也在这青山城中随处转转吧。”
“要不,我随着您吧,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刘方敬重的对任行之说道。
“不必。我另有事要办,两小我私家去不方便。”任行之拒绝了刘方的建议,一小我私家漫步向着街东头走了已往。
客栈劈面一处民居三层。窗扉半掩的屋中,一名男人飞驰到敞开的后窗跟前,向着大街下打了几个简练的手势。
偏僻的后街上没有什么行人。一个原本懒洋洋倚在一棵树干上晒太阳的中年乞丐迅速立起,向着东面便飞驰已往。这乞丐身形极快,短短片刻时光,他偏向一拐,已经泛起在东面大街的十字路口。调调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他开始缓慢的向着路口边走近,最后居然趴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旁,口中叫着:“大爷大娘们,可怜可怜吧……”
配合着他一身肮脏的破烂衣衫,惨绝人寰的惨叫吸引了许多人的同情。不是有人走到他近前,在他前面的破瓦盆里扔上一个铜板,便换来无数谢谢的谢声。
人多拥挤。过了好一阵子,任行之才慢慢的走到了街口。他看到凄惨万分的乞丐,不由眼睛一亮。微微思忖了一下,便漫步来到乞丐近前。
“当啷!”一锭小小的银锭便扔进了乞丐的瓦盆中。乞丐大喜,抬起脏乎乎的脸庞,眯着眼睛看看,原来是一个脸色蜡黄的消瘦老者。
“谢谢老爷!”乞丐捣蒜般的不停磕头:“老爷好生之德,肯定多福多寿。百子千孙!”
任行之微微咧咧嘴,似乎心有所感。他温言问道:“要饭的,我跟你探询一点事。”
乞丐急遽抬头:“老爷您说。只要知道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你是个叫花子,肯定知道这青山城里丐帮所在了。”任行之看着他:“能否告诉老朽一声?”
“大爷!”乞丐犹豫了一下:“这青山城中丐帮的总舵,应该是在西城锣鼓巷中的一处宅子。”
“应该?”任行之奇怪的问道:“身为丐帮的一员,莫非你还不能确定丐帮总舵的正确位置?”
“老爷。”乞丐苦笑一声:“真正的丐帮众人,都是身负武功,高来高去的人物。我们这些最底层的要饭的,其实并不能算是丐帮成员。”
“那谁才真正知道丐帮总舵所在呢?”任行之皱皱眉头,追问道。
“我们这一片,都是丐帮的吴老四在照应。”乞丐急遽答道:“一般丐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配合的,他就出来招呼一声。这丐帮总舵的位置,是上次他找人服务时交待的。只是其时没有选上我,所以我没有去过。不外这地址,确定是没有错的。吴老四并不是每天到这里来,所以您老人家恐怕找不到他。”
“哦。”任行之恍然颔首:“看来是我多年没来,所以弄岔了。我记得十余年前,丐帮的总舵还在城南的土地庙中。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西城。”
乞丐惊奇的看着任行之:“老爷说的一点都没错。厥后丐帮发达了,不缺花销。五六年前,丐帮的总舵已经搬出了城南的土地庙,搬进一栋寻凡人家的大宅。现在包罗帮主在内的许多高层,都在那座宅子里。”
“原来如此。”任行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这丐帮帮主,经营的却是不错了。”
“正是。”乞丐看看四周无人注意,向任行之小声说道:“丐帮现在的帮主手眼通天,随着青山府中的上上下下都有关系。这几年,丐帮里的巨细头头,可都过上了好日子。连带着我们的份子钱现在也只收一成,各人都对帮主感恩感德呢。”
任行之微微一笑:“多谢。”
他又随手从袋中拿出一块银子扔给乞丐:“你给我说说,去丐帮总舵应该怎么走?”
乞丐飞快的把银子藏进袖中,爬起来朝着西边指指:“老爷!您顺着这条街往前走。过上三个街口往左手拐。或许再走上个一里多地,有个宽敞的巷子,就是锣鼓巷。进了巷子,中间有栋宅子,就是丐帮总舵了。预计门口有人值守,您一问便知。”
他看看自己的妆扮:“要不是小人这一身太腌臜,小人便给您老人家领路,带您已往。”
“不必。”任行之一笑:“我正想随便溜溜,疏散一下筋骨,就不麻烦你了。”
“谢大爷赏赐!”乞丐又谢谢无数。看任行之已走,急遽哧溜一声钻进旁边巷子,跑得无影无踪。
任行之信步而来。一面感受着市井百态,一面寻着丐帮的总舵。转了一大圈,发现自己身后确实没有人跟踪,这才来到了锣鼓巷中。
到了巷子里,果真在巷中看到一所大宅子。两个身上穿着补丁衣服,但是却一点都不肮脏的男人站在门前,像是两个仆人一般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任行之漫步上前,朝两个男人一揖:“两位兄弟,这里可是青山府丐帮总舵?”
“正是。”二人却也不敢怠慢,一起躬身施礼:“这位老先生,不知找丐帮有何贵干?”
“我与你家帮主本是旧识。此次到了青山府,便想造访于他。”任行之呵呵笑着,看向两人。
“哦,原来是帮主的朋友!”两人急遽再次施礼:“失敬了!只是老先生来得不巧,帮主受人邀请出去服务了,现在不在帮中。”
“可知他什么时候回转?”任行之问道。
“不知。”守门男人对望一眼:“要不请老先生先到屋里坐坐,在屋中期待帮主回来?”
任行之一笑:“不必了。等你们帮主回来,告诉他一声。就说有个姓任的、十三年前的老朋友,前来造访他。现在住在青山客栈,如果有空便请他已往坐坐。”
“一定转告。”守门二人敬重施礼,目送着任行之慢慢走远,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此时,刘方也没有呆在客栈。他一小我私家溜达着,在青山城的富贵街市上转悠。虽然十分闲适,眉宇间却含着一丝淡淡的忧虑。想是念及自己的独子正在庆州刑司大牢中刻苦,心中不能释怀。
溜达半晌,眼见着就到了正午。他来到一个街边小饭馆,在一张临街的桌边坐下。点了几个素淡小菜,要了一壶老酒,呆呆的看着街上的行人,许久才吱的一声喝口闷酒。
酒至半酣。他茫然抬头向街劈面望去时,发现一个身形微胖、绸衫加身的中年掌柜模样的人。站在劈面一间铺子的屋檐下,正冷冷的看向自己。
刘方满身一个激灵,酒意便去了泰半。看到对方的眼色在示意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他只有挺直腰板坐在那里。像是一桶冰水从顶心浇下,从里到外冒着冷气。
劈面那人扭头便走,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适才跟在他旁边的一个青衣男人,则停在那里四处张望着。直到确认了不会有人跟踪,这才佝偻着腰肢走进小饭馆中。
“老头,你这桌子位置不错。看街景挺好,咱俩人一起搭个座吧!”男人也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大刺刺在他劈面坐下,高声招呼小二:“给我上二斤黄酒,一盘牛肉、半只烧鸡!”
“来喽!”小二一声欢叫。三下五除二把酒菜部署妥当,然后便去招呼其他客人。青衣男人倒满酒碗,咕咚咕咚连干数碗,这才舒畅的用袖子抹抹下巴。
刘方僵硬的看着男人在那里大碗喝酒,整小我私家都呆了。便听得那男人轻声问道:“姓任的今天上午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原本想要随着他,被他支开了。”六方口中机械的回覆着。
“别那么紧张,就跟要你命似的。”男人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放心吧,你资助办妥了这件事,你儿子的性命就保住了。这么合算的买卖,哪里找去?”
刘方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情放松了一些:“这些天来的行踪,我已经凭据付托都把标志留下了。他就是一路走了过来,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你发的消息我们都收到了。”青衣男人看看周围:“你是否知道他来这青山府到底所为何事?”
“感受似乎是找一个先前布下的暗子,具体什么事情就不知道了。”刘方想了一下,说道:“今天似乎就是去办这件事了,所以不让我追随。”
“你只顾跟他走在一起就行了,其他的事知道几多算几多。”青衣男人指点道:“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他知道你跟他在一起是别有目的。你只要随时提供他的行踪,就是大功一件。”
“懂了。”刘方允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