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无话。
越日清晨,方见一行吃完丰盛早点,谢绝了高家老少的盛情挽留,起身向着青山府偏向逶迤而去。朱刚新婚燕尔,又带着方见部署下的任务。便于几人殷殷话别,返回高老庄做些准备。
沿途又是无尽的风物。绿草如茵、苍天似盖,把方见等人醉倒其中,马蹄也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这样一路行来,两天不外走了百十里路。
到了中午时分,众人来到一个丁字路口。马梅拿出一张舆图,趴在地上研究半天:“直走即是通往青州府的大道,从这个丁字路口拐已往行上十余里路,有一处不错的风物。”
“什么风物?”方见挤过来趴到舆图上:“我最喜欢探秘寻幽,有风物那可不能错过。”
“那里有一处山涧,似乎是山峰里凭空裂了个大口子一般,下面一处深潭深不见底。因为老鹰飞已往的时候往往控制不了偏向撞在山涧里摔死,所以叫做鹰愁涧。有传说涧中有白龙现世,只是没人见过。”
马梅拉拉方见的袖子:“你怎么了?”
“假话西游……”方见有些失神,口中喃喃说道。
“什么油?”孟英也挤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吧,恐怕会在这里有些奇遇。”方见看看二女:“那我们……”
“还磨叽什么?方见的直觉最准了。”马梅飞身跳起:“走,鹰愁涧里玩玩。”
鹰愁涧的风物极为奇特。虽然说是个深入地底的巨大裂缝,却一点都没有阴森恐怖的感受,反而鲜花各处,清风吹拂。一汪清澈的潭水深不见底,似乎一颗绿色的翡翠镶嵌在山涧深处。涧中游鱼如织、草香弥漫,好一派神仙福地。
“方见,你领着这几小我私家去那边玩儿去,不要过来。”马梅命令道:“这水不错,我跟孟英两个在这里沐浴一番。”
“好嘞!”方见命令道:“你们几个遇上马车,牵着马匹,到涧口那边休息。”他在山涧中间画了一条线:“所有人,禁绝越过这条线。谁要敢越过,挖去双眼派到庆州街上算卦。”
“是!”众人一个激灵,飞快的打马赶车走了。
“你也走。”马梅对着方见说道。
“我就不用走了吧?”方见满脸正色的说道:“我在四周给你们警戒。怎么总是感受四周似乎有一只眼睛在看着我们一般?”
他警惕的四下巡睃。
“一只眼睛?是独眼龙吗?”马梅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走远点,不要影响我们看风物的心情。”
“唯女子难养也!”方见不情愿的蹩走,来到四周的一个山坡。他懒懒的躺在草地上,口中嚼着一支草根,看着天上的流云发呆。
“啊!”山涧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差点把快要进入梦乡的方见魂儿吓掉。他飞快的从草地上弹起来,一个弹指间便奔到山涧旁边。
两位美女穿着薄薄的衣衫,正停留在山涧深潭旁边的鹅卵石滩上。看见方见飞驰而来,马梅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怎么了?”方见警惕的四下望望,一脸焦急的看着马梅。
“崴脚了。”马梅欠美意思的扶着孟英的肩膀:“刚刚沐浴完毕。正在往外走,被滩上的鹅卵石把脚崴了一下。”
方见泄气的一屁股坐在深潭旁边的草地上:“你可吓死我了,不带这么玩儿的。”
“干嘛,崴脚就不能叫了?”马梅怒道:“不外是试一下你是否体贴我而已。原来挺兴奋的,现在看你这副死样子,又有些不爽了。”
“你知道啥呀,傻妞。”方见摸着胸口,止住紧张的心跳:“这地方有些邪乎,我实在是经不起你这么吓啊。”
“什么邪乎?”马梅看他神情不似作伪,疑惑的四下看看:“看上去十分和谐啊,看不出什么邪乎的情形。”
“你不懂。”方见在山涧间转悠半天:“你们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没有。”二女同时摇头。
“水很好,温温的可舒服了。”马梅一脸回味的说道。
“你感受水温温的吗?”孟英脸上带着疑惑的心情:“我怎么感受水凉凉的?”
“各人感受差异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马梅不以为然,方见却关注起来。他在水边思忖片刻,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服。
“干嘛,你也想泡泡?”马梅笑了:“就不怕水里有邪乎的工具,咬掉你的*小*J*J*?”
“讨厌!”孟英打了她一下:“你怎么这么粗俗!”
方见不理她们的调笑,脱得只剩下一个短裤,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水潭之中。过了很久,水花翻处,方见从谭中心的位置冒了出来。
“有工具没有?”孟英好奇的问道。
方见也不说话,游到潭边。他在潭边挑了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艰难的扛在肩上,然后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潭水中。
马梅、孟英两人相互看看,默不作声,紧张的盯着平静的水面。
又过了许久,方见泛起在了水面上。他游过来,在马梅的拉扯下上了岸。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马梅看着他的面孔,体贴的问道。
方见摇摇头,又四处看了起来。最后,他的视线盯在水潭上方的岩石上。那岩石高高的突起,似乎鹰嘴般凸显在潭水上方,离水面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上面有什么工具吗?我上去看看。”马梅扎起裙摆,就要已往往上跳。方见一把拉住她:“别莽撞,等我探明白了再说。”
他来到岩石下面,顺着旁边的石缝,扎手扎脚的爬了上去。站在高高的鹰嘴之上,方见满意的看看脚下的潭水。然后从裤腰上拔出自己的小黑匕首,在后面的崖壁上刻画起来。
“真谨慎,洗个澡还要带家伙。”马梅嘟囔道。
说话间,方见已经在岩壁上切割下一块硕大的菱形岩石。他吃力的把岩石挪到鹰嘴顶端,向下看看,一阵眼晕。
“不要想不开啊!”孟英急了:“什么事都好说。聘礼什么的都好商量,你可不能寻死啊!”
方见气得一哆嗦。脚下一滑,连同岩石一起直直的坠入潭中。巨大的响声事后,一丈多高的浪花扑面而来,让两位美女连忙闪避。
许久才恢复了平静。两位美女相互看了看,隐隐觉出一丝不安。方见今天的举动简直太奇怪了,完全不切合他平时不亏损只占自制的气势派头。
“方见不会有事吧?”马梅疑疑惑惑的问道。
“你问我呢?”看看马梅疑惑的眼神,孟英答道:“不知道……”
寒潭深处。
越往下走,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越发强烈。方见两次下潭,都因为潭下水压太大,到了一定的深度只得潜回水面。可是他的目力何等尖锐,早已看到深深的潭底,似乎有一个白色发光的物体,影影绰绰的闪烁着。
“就这个水潭的名字,也不能把它放已往!”方见下定决心,终于想出绝招。抱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在水面之上二十多米的高处一跃而下。
这次的冲力足够了,方见都感受的全身骨骼嘎嘎直响。他强忍着巨洪流压带来的酸痛,朝着发出白色亮光的地方飞快的潜去。
到了近前才看清楚,原来发着白光的是一个一米见方的白色洞口。光线从洞口的另一方传过来,远处似乎看到一个发光体。方见来不及细想,便被一股吸力吸附着,轰然涌入了洞口之中。
过了洞口,浮力顿增。方见放松身体,在浮力的推动下向上浮了约莫十几米的高度。恰在一口气将要用尽的时候,脑袋浮出了水面。
这是一个关闭的空间。地方不大,应该就在山腹当中。有凉凉的清新气息弥漫,看来有跟外面连通的气道。
方见放下心来左右观瞧,瞬时便被顶上发出莹莹白光的晶体所吸引。那些晶体不知道形成了多长年月,已经连成了一大片,散发出乳白色的珠光,比世上最醒目的珍珠还要辉煌光耀辉煌。
光线照得这片空间纤毫毕现。方见身处一个周遭数十丈的小潭当中。在潭的正中央,是一个平滑黝黑的四方平台。平台方方正正,明显是人工雕凿而成。仔细看去,台子的四壁上面甚至还镌刻着许多意义不明的花纹。在激荡的潭水照射下,闪耀着妖异的光线。
方见慢慢的潜了已往,来到台边。台子一丈见方,横跨水面半米多。看周围并无不妥,他用手扒住平台的边缘,双臂用力,翻身来到了台上。
方见定睛看去。便见台子的中间,有一个阴阳鱼形状的凹槽。在鱼眼的位置,一红一绿两颗明珠镶嵌在那里,正放射出淡淡的光线。两条阴阳鱼所处的位置是两个小水坑,里面划分是一汪浓稠的乳状液体。绿珠那边的液体呈淡绿色,红珠这边的液体呈淡红色。还没有来到近前,便能闻到一股馥郁的芬芳气味,让人神清气爽,脚底生风。
两个小池划涣散发着灼热和清冷的气息,混淆在一起向外慢慢溢出,散落到台下的潭水中。方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潭水乍寒乍热,居然就是这两个小池造成的异象。
在水池前端放着两只巴掌巨细的碧玉葫芦,胖嘟嘟的十分可爱。每只葫芦边上又放着个指肚巨细的小玉杯。每组葫芦和玉杯,划分泛起淡红和淡绿两种颜色。
方见凑到水池跟前,默默的沉思不语。
许久,他站直身躯,朝着阴阳鱼型水池的偏向微微一揖,口中说道:“小子方见,因缘际会来到神仙洞府,即是有缘。如上天有所恩赐,小子必感恩感德,心中永念。”
依然没有一丝消息。方见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石雕般一动不动的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小小的池子有了些微消息。池中的阴阳鱼微微的转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转越快,最后似乎形成了一个乳白色的大球。
小池前的两只碧玉葫芦,葫嘴的塞子似乎被人拧了一下,倏的弹开,然后漂浮在空中。乳液形成的白球中分出两条丝线般细小的急流,一红一绿,准确的划分落进对应颜色的葫芦中。须臾事后,丝线便被截断。白色圆球转速变缓,颜色趋于透明,最终慢慢的消逝在湿润的空气中,了无痕迹。
再向平台中间看已往,小池中的乳液已经消失不见,露出黝黑的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