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众人刚刚吃完早饭来到办公室,一个驻军小队长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他进了后院,来到洪仲等人日常办公的房间,向着洪仲等人施礼:“洪大人,叶大人,诸位大人。”
“怎么了?这么快快当当的。”洪仲奇怪的问道。
方见拿过一个大碗,倒了碗茶水递给他:“别着急,先喝口水。”
那人接过茶碗,咕咚咕咚把水一饮而尽:“今天早上发现,矿场的总调治使胡鼎升上吊自杀了。”
“啊!”洪仲霍的站起身来:“这是怎么回事?”
“据矿上的人说,昨天胡大人呆在日常办公的书房里,一晚上没有回去。早上扫除的人在外面叫门,半天没有人允许。各人感受不妙,砸开门一看,胡大人居然上吊了。”
“走,一起去看看。”众人在洪仲领导下,急急遽奔明珠矿场而去。
当众人到达时,矿场已经被牢牢的控制起来了。随处都是警戒的官兵,目光警惕的四处巡索,注视着来往的行人。
人们来到矿场门口翻身下马,守候在大门口的两位兵丁急遽迎了上来,把众人引进了矿场里面。来到胡鼎升居住的院子前时,院子已经被大队人马团团围住。其中,外围的是驻军的军队,里层的是矿上的队伍。目前矿场的高层中唯一仅存的常贵民正满头大汗的在现场维持秩序。
“我们进现场看看吧。”洪仲说着,看了一眼人群后面脸色苍白的常贵民:“老常,你这是干啥呀?看上去比胡鼎升还惨?”
听着洪仲的训斥,常贵民反而精神起来了。他擦擦额头的冷汗,陪笑道:“其时事态紧急,我惠顾忙着处置惩罚现场了。现在想起来,心里一阵畏惧,所以……”
“你就不要兔死狐悲了。”方见在后面笑道:“干好你自己的事儿。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好人坏人各人分得清楚。就像你吧,看上去像个坏人,但是我们都知道你照旧可以教育得好的。”
常贵民激动的差点哭出来。这是变相的肯定,也是在慰藉他,不会对他接纳什么太过的措施了。
胡鼎升已经被解了下来,平放在地面,一块白布盖着他的身上。
“马梅。”方见对马梅说道:“检查一下。”
马梅从行囊里掏出自己的查案设备,带上一副白色的手套,开始对着胡鼎升研究了起来。方见等人在屋子里转悠着,四处检察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许久,马梅结束了检查事情,各人围上去问她结果。
马梅皱皱眉头:“这个看上去是自杀的现场,被人精心的处置惩罚过了。”
“尸检的结果也证明这个胡鼎升不是自杀的。”马梅收起工具,抬起头看着各人:“你们过来看看。”
等众人围了过来,她指着胡鼎升的脸说道:“你们看,一般上吊自杀的人,由于脑部的血液不能循环,会憋得脸面通红。但是这个胡鼎升脸色煞白,不切合常理。”
“你预计是怎么回事?”方见问道。
“应该是有人为了防止他反抗,控制了他体内的血液循环。也就是说他在被上吊之前,全身的血液已经不通畅了。头部位置最高,所以供血最为不足。因此上吊以后,没有太多的血液生存在脑部,没有泛起应有的充血现象。”
“这就对了。”方见说道:“先前我们视察过,胡鼎升也是个体术妙手。像他这样的人,上吊很难到达自尽的目的。所以,他杀基本是可以确定的了。”
“下一步怎么办?”
看各人都在看着他,方见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看我干什么?”然后看向了洪仲。
洪仲皱皱眉头:“这件事情先通过差异的途径报上去吧。一是向刑部报上去,作为待侦破的悬案处置惩罚;二是要向工部报上去,究竟胡鼎升的体例是在工部那边。”
“在刑部组成的视察组到来之前,由方见总领此案的前期侦破事情。”洪仲又看了方见一眼。
方见苦笑一声,认命的把周围的人召集过来分配任务。
“首先,就是对矿场里所有可能跟胡鼎升有过接触的人进行视察。马梅,你带几小我私家进行这项事情。”
“宝郡主,你随着孟英。协助她汇总种种资料,然后分析,从中查找线索。”方见又对着宝郡主说道。
“是。”孟英、宝郡主颔首允许。
“张兄,你带上四个得力的人,不要卖力具体的事情。换上矿上事情人员的衣服,混到矿工中间去,暗地里访查。一是多听各人在说些什么,从中找一些线索出来。二是多看看,看看矿场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现在胡某一死无人制肘,正是视察前期群众举报线索的好时机。”
“是!”张倪朗声答道。
“我卖力跟矿上中层以上的官员谈话,听听他们有什么具体的看法。”方见部署完了事情,对着各人说道:“谈话工具要相互隔离,不要让他们随便通气。”
“常大人,”他对常贵民说道:“你的任务是保证矿场的正常运作,不要因为案件的事情影响了矿场的产量。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来找我。”
“是。”常贵民高声允许下来,满脸兴奋的红光。
紧张的视察事情迅速展开。
所有加入人员凭据部署,有条不紊的进行自己的那部门视察。一个个矿场的高官被方见请到一个小房间里,跟他扯冬瓜拉西瓜的闲聊。跟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马梅领导的询问组。他们把近一个月内所有跟胡鼎升接触过的人员全部捋了一遍,然后挨个跟他们仔细攀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孟英领导的专案组成员则是抓住先前视察到的一些线索,深入矿场内部进行调研,凭据现有的线索逐步深入。
大量的信息资料不停的汇总到孟英那里。她和宝郡主两个仔细核对获得的资料,对比分析,希望从中找出一些有用的内容,然后进行突破。
洪仲则无所事事的溜达,随处看看视察的进展情况。每天晚上入夜以后,相关人员就会坐到一起开会,总结一天的收获,分析案情的进展。
张倪的视察组则化妆成矿工进入生产一线,凭据差异工种依次排查过来,试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赵威等人每天晚上都蹲在暗处,把矿场团团围住,监视着任何进出矿场的可疑人员。
经过两天的紧密视察,所有资料的汇总,一个失踪人员的名字浮现在众人面前。
目标指向一位名叫陈栋的中层技术官员。他的前任、卖力矿物产量统计的七品主事,因为暴病突然去世了。而矿场并没有凭据老例从本矿选拔一位事情人员来顶替他的位置,而是迅速的从工部调来一位人员来取代他的职责。一般而言,这种级别官员的更替基础无需如此大费周章。而且凭据所有线索反映,他来到矿场后,就跟胡鼎升有着若有若无的直接联系。胡鼎升上吊身亡后,这个陈栋就一直没有露面,似乎人间蒸发也一般。
“发文到工部,迅速视察此人的详细资料。”洪仲一拍桌子,对着叶锦轩说道。
“好。”叶锦轩颔首,对着身边一个小吏低声说了两句。那人急急遽站起来,冒着浓浓的夜色出去了。
“这个陈栋的来历太蹊跷了。”在工部任职的楚城皱着眉头仔细思忖:“据我所知,工部近两年来并没有直接向明珠矿场委派过下层官员,都是内部选拔后报工部存案的。”
“两头瞒,冒牌货!”众人心中都泛起一个念头。
“孟英,你们那里的情况进展怎么样?”方见把此事放到一边,又向孟英问道。
“有很大进展。”孟英抬头瞟了方见一眼:“凭据原有的线索,我们深入到矿场里视察取证。因为没有胡鼎升的阻挠,获得了许多有用的证据。就现在视察的情况来看,有真凭实据的吃空饷的人员数量已经很是惊人了,已达数百之巨。而且,我预计雪球还会越滚越大。”
“可是我们现在收集到的资料显示,这个胡鼎升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金玉满堂,肥的流油。那他弄的钱都到哪里去了?”方见思忖着:“这么看来,胡鼎升身后另有一个可怕的身影,在控制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且胡某人照旧个可以随时牺牲的人物,这从他轻易被灭口的情况就可以得知了。由此看来,他身后神秘人的能力和势力大得简直难以想象。”
“另外,发现了一个越发可怕的事实。”孟英继续说道:“我们对矿场的生产能力和矿场上缴的矿产进行了比对。发现上缴的部门仅仅占到生产量的三分之二。也就是说,明珠矿场有三分之一的矿产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包罗洪仲在内的众人都惊呆了。
“真是胆大包天!”短暂的惊愕后,洪仲拍案而起:“没有想到,小小的明珠矿场居然隐藏着如此的国之巨蠹!”
“这是一张组织严密、计划周详的网络,否则不行能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揪出来。”方见细细的思索着:“试想胡鼎升在明珠矿场经营十数年,有几多矿产被他们挪作他用,从中谋利。洪大人,此事必须稳下心来,徐徐图之。这个大内幕一旦揭开,肯定会朝野震动,影响巨大,不得不慎重啊。”
“这里的事情,暂时先这样吧。”洪仲心中盘算良久,最后说道:“到了现在,继续追查的线索已经被斩断,短时间内也不行能再有太大的进展。就让庆州刑司衙门派来的专员来接管此案的后续处置惩罚,预计这一两日他们就要到了。你们把现有的资料整理清楚,待他们来了以后便将资料移交。叶大人,还要麻烦你继续跟进,直到此案最终了结。”
“是。”叶锦轩起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