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生长到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刑司衙门能够掌控的了。”方见微微抬手,让罗能坐下:“此事涉及重要国家宁静,这个责任我们扛不起。”
“罗能、冰儿,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在刑司衙门里住下。一是保证你们的宁静,二是随时期待上级衙门的询问。”方见对罗氏兄妹说道:“放心,你们发现如此重要的线索。未来等此案侦结,肯定会有重赏。”
冰儿慌忙摆手:“我们不要重赏。只求大人能赦免罗海叔无罪,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罗能在旁边颔首赞同:“是啊,大人。我们在巨鹿原上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没有人欺负我们,能够全家在一起,我们就满足了。”
“放心吧。”马梅在旁边说道:“就眼前的形势来看,霍家很可能是图谋颠覆枫云国的巨恶。这么一来,罗海头上的罪名就可以免掉了。”
“范大人,你卖力部署好罗氏兄妹的起居和宁静,务必不要轻心。”方见朝着范成大郑重说道。
“放心。”范成大站起身拱手:“下官肯定保证罗能、冰儿的宁静。”
“事不宜迟。”方见站起身来:“范大人从现在开始全天在衙门值守,居中协调本案相关事宜。胡老、马梅、孟英马上和我去庆州府衙与陈秉德大人汇合,我们和他一起秘密到总督衙门去参见总督大人。”
陈秉德揉着朦胧的睡眼闭上里间的门,不满的看着方见:“你小子夜生活挺富厚啊,这么晚了还活蹦乱跳的瞎折腾。”
“陈叔叔,有大事发生。”方见也不细说:“我们的马车在后门等着,你随我一起去总督衙门参见总督大人。”
陈秉德一个激灵,马上恢复了清醒。他狐疑的看了方见半天,开口道:“霍府的事?”
方见颔首:“现在就不细说了。一会儿到了总督衙门,我们再一起参详。”
“走吧。”陈秉德胡乱把衣服裹上,朝里间说了一声:“我有事出去,你先歇息吧。”
听到里面应承一声,陈秉德便急急遽随着方见出来。穿过寂静的庭院,向着后门偏向赶去。
来到后门。门卫把门开了一条缝,方见和陈秉德飞快的窜上马车。在门外周围隐蔽处警戒的马梅、孟英飞身过来,进了马车。充当车夫的胡德海一甩马鞭,马车快步向总督衙门偏向行去。
“大人。”马、孟二人向陈秉德施礼。
“不必多礼。”陈秉德笑眯眯的摆摆手:“你们随着方见,真是辛苦了。”
“没事,都习惯了。”马梅笑道:“这次我们发现了重要线索,所以连夜赶来和陈叔叔商量对策……”
马车疾驰,很快来到总督府后门。两名兵丁见一辆玄色马车驶来停在总督府门口,手握刀柄快步过来盘问。
陈秉德撩开车上的窗帘,向着守卫打了个招呼。看见是陈秉德,兵丁急遽行礼,把大门打开放下门槛,让马车直接驶了进去。
几人来到后堂,在大厅中坐下。一名发须花白的老管家跟了过来,一面付托人上茶,一面询问他们的来意。
“明叔,爹爹休息了没有?”陈秉德笑着问向老管家,一点都不敢托大:“我有急事要见他。”
“老爷每晚一更事后才会睡觉,现在正在书房。”老管家笑道:“我这就去禀报。”
看他颤巍巍的出去,方见小声问道:“这老爷子岁数不小了吧?”
“看着我长大的,你说他多大了?”陈秉德瞥了他一眼:“这老爷子,当年是庆州七虎里的老六,出了名的狠角色。你以后见了敬重一点,没坏处。”
方见吐吐舌头,不言语了。
等了一小会儿,陈峰穿着一身短褂,健步走了进来。在场人等急遽起身施礼,参见这位庆州的一号人物。
“都坐下吧。”老头摆摆手,径直来到中间主位坐下:“有什么事,这么多人过来?”
方见起身施礼:“刑司衙门这边发现了一些事关枫云国安危的重要线索。兹事体大,下官不敢自专。特请陈大人一起前来,向总督大人汇报。”
陈峰扫了在座几人一眼,摆手让方见坐下:“你把情况说一下吧。”
方见回到座位坐下,整理一下思绪,开口言道:“因为接到刑部公牍,让刑司衙门重启霍府粮案视察。昨日我带着衙属到巨鹿原了解情况,见到了罗家村的众位乡亲。粮案中的一个要害证人,被霍府掳走的小女人冰儿也在现场。其时我讲到想为杀死霍府管家的罗家村族长罗海脱罪,必须找到霍家违法的证据。冰儿便想起自己被掳进霍府囚禁时偶尔听到的一些秘密,或可将霍府罪行坐实。因为事关重大,她其时没有向我言明,而是想自己先探看一下,等有了证据再向我陈诉。”
各人都静静的听着方见诉说事情的原委。
“今天晚上,冰儿的哥哥罗能带着她来到霍府。让冰儿在府外望风,他自己潜进去探看究竟。没想到一时不慎,被霍府的仆人擒住。正好我其时在霍府赴宴,在回来的路上被冰儿截住。我带着属下潜入府中探查,看到霍震和两个号称大长老和二长老的怪人在审讯罗能。审讯之后,霍震等人畏惧罗能探查到什么霍府秘密,要将他灭口。我便将罗能救下,带回刑司衙门。”
“回到衙门之后,罗能便向我们描述了在霍府中的见闻。霍府后院的假山中藏有一间密室,里面似乎在进行着一些危险的生物试验。”
方见把罗能看到的工具详细描述了一遍。马梅、孟英、胡德海都是亲历者,倒还能独霸得住。陈秉德就显得有些不淡定了,脸色变得凌厉起来。显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而且像方见等人一样发生了许多关联性的料想。
陈峰面无心情的听方见讲述完整件事情,然后眯着眼睛沉思起来。思忖片刻,他向方见问道:“你说有两个长相奇特的人。这两小我私家长什么模样,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没问题。”方见想了想:“两小我私家一胖一瘦。都是鼻子高挺、眼窝深陷。皮肤很粗拙而且特别白。对了,他们的头发颜色似乎有些怪,不像我们这种纯玄色。”
陈峰眼角跳了一下,与陈秉德交流一下眼色:“看来这两小我私家不是我枫云国的。听你的描述,他们像是北方阴勒国的人。”
“这么看来,这霍震的来路还真的没有那么简朴。”陈秉德忧心忡忡的说道:“一旦涉及了国家之间的相互渗透,而且是严重的粮食宁静案件,事情就变得庞大了。”
“这霍家还真是斗胆。”陈峰嘘了一口气:“当初霍家过来的时候,枫云国南方干旱,庄稼绝收。我国正在跟南越国作战,难以腾出精力救灾。虽然霍家有攻其不备的嫌疑,但是从客观上也确实解决了其时的燃眉之急。所以我们便任由他在庆州生长,没想到他们狼子野心,居然是想到我云国要地搞风搞雨!”
“现在的要害,是要迅速查清霍家计划的内容。另有这个计划已经进行到什么水平,变异的种子是否已经大面积栽种、是否已经开始扩散出去。”陈秉德插话道。
“嗯。”陈峰微微颔首:“先把霍家伸出去的魔爪斩断,然后再慢慢炮制他。”
“方见。”陈峰看他一眼:“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现了霍家的阴谋,是我枫云国之幸。正好粮案在你手里,你要利用好这个工具。跟霍家虚与委蛇,为我们彻底铲除霍家争取足够的时间。同时,你要尽力查清霍家这个邪恶计划的情况,给我们后续的行动提供准确的情报支持。”
“霍家对我还抱有一线希望,刚刚还行贿我一栋大宅子呢。”方见笑着把晚上赴宴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峰笑了起来:“很好。”
他扫了一眼众人:“这件事已经上升到国家宁静的层面了。从现在起此事由我来居中调治,全面掌控全局。”
“是。”众人肃然答道。
方见问道:“霍震现在已经与魏家拉上了关系,我听说他们还想染指军粮供应条约。不知他们是否想通过向队伍供粮的时机,实施他们的罪恶计划。另有魏家在此事中到底饰演什么角色,是被霍家利用照旧跟他们同流合污,也要视察清楚。”
“魏家。”陈峰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走着瞧吧。如果他们胆敢里通外国、伤我枫云国基本,那就是万死也抵不了他们的罪过。”
“不管怎么讲,凭着魏家在庆州军中的影响力,这里的队伍是不能用了。”陈峰眼里精光闪烁:“我会向陛下请密旨,秘密调动可靠的精锐队伍过来,实施清剿霍家的计划。在此期间,我们先不要跟霍家和魏家撕破脸。”
“我一直对我枫云国军队的体例情况不甚了解,到底魏家老太爷在军队中饰演什么角色也不清楚。不知大人能否向我解说一二?”方见借这个时机向陈峰问道。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涉及到这个层面的工具。”陈峰看看方见:“也罢,我就把枫云国军队配置的情况简朴给你说一下。”
“我枫云国备有五大机动兵团,肩负战时的战斗任务。”陈峰如数家珍,娓娓道来:“即是镇守南方的黑彪军团、北方的青龙军团、西面的白虎军团、东面的墨豹军团,以及镇守京师的飞凤军团。这五个军团兵员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总数在百万以上,是我枫云国傲立大陆的基本。每个军团都设有一名元帅,卖力军团的治理。除此之外,枫云国九州,每个州里另有常备的一军人马,体例十万之数。卖力协助各州的日常治安及一些相应管制,好比说各矿场的矿产开采和运输掩护、零星匪徒的征剿等任务。一般大队都驻扎在州府四周,其他各分支驻扎在各府、县和重要的战略位置。治理一州人马的主官就是州里的都指挥使。其职位仅排在各州总督、巡抚之下,可谓位高权重。像我庆州,都指挥使就是魏竹亭的父亲魏坤。云国五大兵团,都受京城军政院的辖制。军政院的大元帅,由当今陛下兼任。而中书省的兵部,卖力各州常备军队的日常治理。五雄师团的元帅,级别相当于中书省的阁老或者资政院大学士;各州都指挥使,级别相当于六部尚书。虽然他们的统领分工差异,权力巨细也各不相同。”
“原来如此。”方见颔首:“那各州总督,级别也相当于阁老、大学士了。”
“正是。”陈峰笑笑:“级别是身份的象征,而实际统领规模决定了权力的巨细。”
“明白了。”方见说道:“那各州的知府,又比各部尚书要低上一级了。”
“原则上是这样。”陈峰颔首:“不外也有一些特例。好比陛下外放京官到地方锻炼,有可能品秩很高,但是依然是个知府甚至是个知县。再好比各州驻地所在的知府,级别和权力又要高于普通府郡的知府,这中间没有绝对严格的划分。”
“了解。”方见看了陈秉德一眼,对方跟他笑笑。
“那就先这样吧。”看方见再无问题,陈峰交待道:“你按正常的视察法式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掌握我适才所说的原则就行了。重中之重,是把霍府的所有变异粮种发生的粮食情况全部查清楚。这些危险的粮食,一粒也禁绝流入枫云国的粮食市场。如果有需要你直接去找秉德,让他协助你。若遇紧急情况,你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