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静默了一会儿。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率先站了起来,笑嘻嘻的对三人说道:“我是酒楼里招聘来的,可跟那些人没有什么干连。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你站住!”躺在长榻上的一个女孩用力支撑起柔弱的身躯,一只手指着那个涂抹得浓妆艳抹的女人:“你是这帮恶魔的帮凶!他们对我们拳打脚踢,洁净坏事!你一会儿扮红脸,一会儿扮黑脸。看我们不屈服的,就用锥子扎我们,现在我们身上伤口还在呢!”
几个被关在后面柴房里、刚刚解救出来的女人都恼怒的指着,七嘴八舌的怒斥着那个女人。
女人忙乱的回应着,身形一步步往退却。
马梅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好了,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她的头转向那个狼狈的女人:“原来,你如果手里没有人命的话,还罪不至死。但是现在你不光不老实认罪,还想要逃避处罚。那只能怨你命苦了,非要往刀口上撞。看来你平时也是积威甚久,想着没有人敢揭发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她转头向卫兵统领说道:“把这个女人拖到门口街上斩了。”
“啊?”那女人似乎没有理解马梅话的意思,还在呆呆的看着她。突然,她嗷的一下蹦了起来,就要挣脱上来捉拿她的两个士兵:“你想干什么,你怎么敢杀我?我跟矿场里的郎大人是亲戚,你们杀了我,他饶不了你们!快把我放了……”
“哦。”马梅不置可否的点颔首:“原来你有靠山。怪不得敢在这里为虎作伥,欺辱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辜女子。”
“你所谓的郎大人,在我眼里就是这个。”她伸出左手,竖起小指在那女人眼前晃了晃:“拖出去。”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年女子划上了她人生的句号。
所有人都被马梅的手段震惊了。人群中,大部门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解气的兴奋神色。可见这个女人平时的体现有何等恶劣了。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女人开始瑟瑟发抖。
“怎么,你们很冷吗?”马梅语气平静的问道:“犯下罪行的,自己站出来,能留下性命。”
几个女人连滚带爬的从人群中出来,瘫软在地下,不住的向着前面磕头。其他人冷冷的看着她们,没人作声。
“扒掉她们的外衣。关进后面的柴房里,让她们清醒清醒。谁要是再敢生事,扒光了吊外面旗杆上去。”孟英付托卫兵统领。
在哭爹喊娘的杂乱声中,几个女人被拖了下去。
雷霆般的手段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各人心里形成了一个共识:“这次看来是要动真的了。”看见没有人再站出来,马梅点颔首,心情变得柔和了一些:“没有冤情的人员,可以自愿回去休息。”
一些人相互看了看,有些意动,但是没人离开。
“那剩下的都是受害者了。或者说没有冤情,但是也想留在这里的,我们接待。到时候可以协助我们指认罪犯。下一步可能比力麻烦,我们会把在艳春楼擒获的所有人员依次提出来,让各人过目。如果是无辜的主顾或者其他人,另案处置惩罚。如果是犯罪团伙中的人,我们马上拘押。等人员辨认完了,各人可以回去休息。身子撑得住的,可以到我们这里把自己的委屈说一说。只要提出来的,我们卖力给一个让你满意的说法。”
说完,她看了看那些身上有伤的女子们:“你们的身体撑得住吗?要是不行的话,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我们没事!现在我们不想休息,就想让那些坏蛋绳之以法!”女孩们高声说着,脸上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好,那我们开始吧。”
街上的一个酒楼里,静悄悄的险些没有什么主顾。
老板掀开门上的帘子偷偷地向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柜台后面。开始算账。
吧嗒一声轻响,门帘被挑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掌柜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手臂上戴着个袖箍的帅气青年。
“这位客官,你是……”老板试探着问道。
“饿了,想吃点饭。怎么,你们今天不营业吗?”年轻人奇怪的问道。
“营业营业!客官快快请坐!”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一面招呼伙计端茶送水,一面把菜单亲自拿到那位客人面前。
年轻人拿起菜单,随意点了两个菜,付托烫上一壶好酒。看掌柜的要走,他伸手拉住掌柜的袖子:“掌柜的,别急着算账呀,坐下聊会儿。”
掌柜一乐:“那敢情好,我这人最爱跟人搭话,另有个外号叫‘话痨’呢。”说完,他在客人旁边坐下,让伙计弄点干果、果盘之类的小吃上来,便跟年轻人叙话。
他指指年轻人手臂上的袖箍,神秘兮兮的问道:“客官,您是官面上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把我们吓得可够呛。”
年轻人一笑:“正当经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适才我听见街上喊话,说是把贝青峰和他的手下正法了?”掌柜问道。
“是啊。现在正在矿场门口吊着呢。你有兴趣的话,明天可以去看看。”
“那贝青峰可是有配景的人啊,而且手下特别多。居然就这么被杀了?”掌柜的照旧不相信。
“一个土流氓,能有什么配景?”年轻人放低声音,跟掌柜的小声说道:“就他那配景,在我们老大那里,毛都不算一根。”
他向着掌柜钩钩指头,把掌柜脑袋吸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啊?”掌柜的张大嘴巴:“这么厉害?我的老天爷,也活该他们倒霉,怎么惹到了这么厉害的大官。”
“怎么?弄掉贝青峰欠好吗?”年轻人摇头笑道。
“不是,就是有点不敢相信。您是不知道,贝青峰那帮人在这里权势熏天啊,我们的脑子还一下拐不外弯儿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像贝青峰这种小角色,咱们枫云国,每年不干掉他个一千,也有八百。”年轻人饮了一口茶水:“这回我们来,就要把贝青峰跟他相关的人员,铲他个干洁净净。”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贝青峰后面的人,你们知道吗?”
年轻人在桌面上沾着茶水写了一个字。
掌柜的连连颔首:“大人,我给你透个信。这小我私家就是贝青峰的后台,你要是不把他除了,这里的老黎民照旧不敢说话,也没有好日子过。”
“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方便跟你多说。不外这次明珠矿场的小官儿们碰到了刀口上。原来嚣张的人,今后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年轻人敲着桌面,斟酌着说道:“有两点我不妨给你透露一下。第一,以后官府会在明珠集市建设专门的衙署,治理这一方土地。任何其他势力都不行能再在这里加入,像以前那种为所欲为、让帮凶鱼肉乡里的情况永远不会再发生。”
掌柜的面露喜色,连连颔首。
“第二点,要是有什么冤屈或者隐情,各人都可以说一说。我们保证证人提供的情况,绝不会被不相干的人知道。如果各人都把委屈埋在肚子里不说话,那搜集不到有力的证据,我们老大也欠好脱手处罚恶徒。其实各人基础没有须要再畏惧了,你想,我们要是胆子小,敢把那人的小舅子干掉,把尸体挂在他的门口示众?那不就是打他的脸么?他不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掌柜的鸡啄米一般的颔首称是。
“掌柜的,你想想。要是有什么情况或者知道什么隐情,不妨跟我聊聊。你是干酒楼的,消息灵通。关于自己的、别人的、街坊邻里的,都说说。只要不是自己瞎编乱造的,说错了也不治罪。你要不想说,也没关系。看见熟人或者到你这里用饭的,把我的意思也跟他们转达一下。墙倒众人推嘛,都不推,那墙会自己倒吗?一堵墙挡在自己脸前,那也好受不了啊。”
这时,伙计已经把酒菜送了上来。掌柜的亲自把酒斟上,跟年轻人干了一杯。
他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说道:“大人,听您这么一说,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敞亮。乡亲们都被这帮王八羔子害苦了呀!我在这明珠集市几多年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让我捋捋,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有用没用的,大人不要怪我烦琐就好了。”
“不会不会!”年轻人把酒给掌柜的倒上:“您尽管说。这就帮了我们大忙了,虽然也是帮你自己跟乡亲们。有说的不合适的,我都担待了,绝不会让您受什么干联。”
掌柜的看着年轻人亲切的笑容,感受心里一热,又要抹眼泪。他摇摇头,笑道:“按原理说,我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事都经过。怎么又变得这么没前程了,动不动就要掉泪珠子。”
年轻人慰藉的拍拍他的手,说道:“可以理解。您和乡亲们都是让这些恶人给害苦了!我们来的太晚了,让各人遭了这么多的罪,我们应该给各人致歉啊。”
说完,年轻人居然站起来,向着掌柜的鞠了一躬,拱手说道:“请多原谅吧。”
掌柜的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拉住年轻人双手流泪道:“大人!就您这句话,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