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晓小的私塾秋晓学堂终于挂上了牌匾,他与顾小秋找人写好再裱好,等到挂上牌匾时两人兴奋极了。柳青山回来时正好撞见,师晓小兴高采烈的跟他说要找京都最好的老师,象苏学士一般的有学问,他要把秋晓学堂办成京国都最好的学堂。柳青山随着他一起叫好,他笑咪咪的听着,正准备要把萧鹤发的事情讲给师晓小听时,铁画秋进来了。
他将柳青山拉到一边就问,世子怎么还牵扯进了婉夫人的事情。师晓小见二人偷偷摸摸的样子也走近去,正好听到铁画秋在说的与世子有关,便说,你们偷偷摸摸的在说什么,我听着怎么还说起什么世子来了。柳青山拉着铁画秋又往里边躲着,一边跟师晓小说,没什么事,你去忙你的吧。哪知道师晓小又随着过来非要凑近到一起,撅着嘴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非要躲着说嘛!你不让我听,我非要听。柳青山与铁画秋都拿他没措施,就只能先提醒师晓小,这些事情可不能讲给外人听。然后两人才开始正式说事。
铁画秋问:“世子昨天将婉夫人从荣府里救出,这是怎么回事?”柳青山告诉铁画秋,是他将婉夫人被囚于荣府的事情告诉了世子,又将这事的前后简陋的说了一下。铁画秋听了又问:“那你是如何知道婉夫人是在荣府的?”柳青山说:“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师晓小这时才问:“你们说的婉夫人,是伯颜的夫人吗?”柳青山与铁画秋齐齐颔首,问:“正是,你也认得吗?”师晓小说道:“认得,小时候就认得。”又关切的问:“那婉夫人她没事儿吧!”铁画秋说:“没事,就是受了些惊吓。”柳青山这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铁画秋:“世子府腰牌你没拿出去吧!?”铁画秋说:“没有。也没想过要拿出去。”柳青山说道:“嗯,那就行了。你这么急急遽的进来,另有什么此外事吧。”
铁画秋反问:“这事厥后是啥样子了,你想不想知道?”柳青山一笑,说道:“说吧,你小子,还卖起关子来了。”伯颜最后如那边置此事,虽然不只有柳青山在盯着,南蒙朝廷百官上下谁都伸长脖子等着看这把刀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照旧一板一眼的结实落下。
铁画秋说道:“伯颜怒火攻心,立即病倒,如今已是卧病在床。府尹大人卫望舒绑着荣府荣大江来了一出负荆请罪。最后查出,说是荣府四子误信一羽士馋言,说今年是为荣府的水命之年,伏羲殿内阴阳不调需施以先天无极道法,故此将伏羲殿交由那道长所用。最后,荣府四子与荣大江一起被绑到伯颜府,任由伯颜处置。去之前,荣府四子被荣氏家法打开皮开肉绽,若不是卫望舒去得实时,荣府四子就要命毙于杖下。”
“再厥后呢?”柳青山问。
“厥后,厥后你是万万想不到的。卫大人绑着荣家父子登门请罪,世子随后也到了将军贵寓。伯颜竟然没有顾及卫大人的面子,在众人面前亲手斩杀了荣家四子。”
“斩杀荣家四子!?”柳青山大叫意外。
“正是。这倒是任谁都没想到的。伯颜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怒。伯颜从来都非残暴之人,做人做事都留有余地,却没想到这次会这样做。更厉害的是荣大江。这位荣家掌事的,眼见着自己的骨血脑袋落地,竟然连声称好。”
“伯颜为何会有这般做法?”
“都说是做给卫大人看的,杀鸡敬猴。”
“卫望舒之前与伯颜若即若离,与世子也是时远时近。如今伯颜这么一来,是不是直接就将卫望舒推到了世子阵营。若是这么来看,最后此事最大受益的反而是世子了?”柳青山剖析道。
“你要这么说,也有些原理。”
“有什么狗屁原理。你们都是胡扯。伯颜与世子本就是一家。不外是他们荣家自作自受而已,哪里有你们想的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师晓小突然高声叫起来,显得很是生气的样子。
师晓小突然间的发作让柳青山与铁画秋都有些丈二僧人摸不清头脑了。柳青山说道:“晓师,你怎么了?你要是不爱听,就不要听。我们走远一些讲,好吧!”
师晓小也觉得自己适才有些着急失态了。喏喏的照旧有些生气的,低声说道:“原来就是,你们没事瞎猜干嘛!”
柳青山与铁画秋没有理他。铁画秋继续说道:“这事传开之后,各人都在可怜荣家的四子。许多人都说伯颜是不是老糊涂了。荣家的长女可是卫望舒的大老婆,他这一刀斩下去的不只是荣家的四子,是卫望舒的小舅子,更是卫望舒在京都,在南蒙朝的面子。”
柳青山想了想,说:“大秋,你说这事若是传到了世祖耳朵里,他会有什么想法么?”
铁画秋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说:“那就不知道了。横竖我刚刚看到卫大人时没看出有什么和以往差异的。”
柳青山一笑,说道:“能让你看出来,就不是京都府尹大人卫望舒了。”扭头却看见师晓小在那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晓师,你在想什么?”师晓小有些烦闷的说道:“我在想我阿爹。很久不见他了。”铁画秋爽性就打趣他,唱起了小童谣:“小屁孩,想回家,要糖吃,迷了路,哇哇哭!”
这样一来师晓被铁画秋恼怒了,气咻咻的走开了。
看着使气而走的师晓小,柳青山乐了,跑已往跟师晓小说起了小酒馆里做媒人的事情,师晓小起初不相信,说柳青山逗他玩。柳青山又认真的说了一遍后他才信了,果真就笑开了,说要去小酒馆看看。柳青山说不行,不能老是去,要防碍人家谈情说爱的多欠好,照旧过两天再去的好。师晓小颔首允许后就兴冲冲地跑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教那帮孩子们识文断字了。
铁画秋看柳青山象哄小孩一样的哄师晓小也觉得好玩。问柳青山,这师晓小到底什么来头,脾气怪得很,跟个小孩似的。柳青山说,也不知有什么来头。整天也无所事事的。这就是个小孩呀!又跟铁画秋说,婉夫人这事已算了结,过阵子要离开京国都。铁画秋问,要去哪里,干什么去?柳青山说,不知道去哪里,什么也不干,就游山玩水去。
铁画秋很是不解,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柳青山笑着说,是的,看到人家两情相悦心里头羡慕,我也要去寻找我的春天去。这些是是非非的,我要躲远些去。
或许是他眼看着萧鹤发坠入情网,而心生嫉妒,又或是眼下的京国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基础无需他柳青山去搅什么乱了。所以,他想离开,而至于离开京都去做什么,他却从没想过。
只是柳青山照旧没想到,这世上的许多事情,就象是官府里的衙门,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正在想要如何跟晓师与晓秋作别时,世子府的管事找上门来了。一脸的焦急,说世子找他,有极为紧要的事情。
这位管事的,只是高墙杂役统管,跟世子府总管差异很大。可总送照旧世子贵寓的管事,凡人见了都得是低三下四的,但他对柳青山这个新人却是很看护的,或许是有府衙的铁总托请之故。柳青山若是执意不去,只怕交不了差的管事就受罚了。他顾念着管事曾对他的好,虽然有一肚子怨气但照旧随着去了。
管事带着他进了世子府的内院,这是他的第一次进世子府的内院。进到一片林中,世子似乎正在练功,一位仙风道古的老道在一旁指正襟危坐,正是那昆仑玉真子。见柳青山进来,世子停下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坐在了石凳上,并热情的招呼着柳青山一同坐下。柳青山依言坐下,看到边上一张木制的茶几上放了一个锦盒。
世子直入主题,说有个工具要柳青山辩认一下。尔后旁边有人已往打了那个锦盒,柳青山凑已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人头。一颗满带血渍,肥头大耳的人头。
蓦地间看到一血淋淋的人头,饶是胆大包天的柳青山也禁不住倒退了两步惊出了一身冷汗。
柳青山不解的看着世子。世子要他再仔细看一下,是不是认得这人。柳青山只得再凑上前去仔细看着,只是觉得有些眼熟,也在暗自琢磨这人会是谁。
世子见他照旧没有认出,便轻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却就地震惊了柳青山。
秦和。大悦国头号权臣,秦和。
柳青山又再上前,拨开那头颅发梢,左耳垂的里边一颗拇指粗细的黑痣清晰可见。再又仔细看了一遍,才敢断定这颗头颅真正是大悦国左相秦和。
虽然柳青山也一直痛骂秦和为窃民贼子,也确实受到过秦和的诬陷与迫害,算是与秦和结下了仇怨的,可突然间在世子贵寓看到秦和的头颅,却并没有欣喜之意,除了不敢相信之外,只有不知所措。
柳青山看着世子,世子此时也正看着他。
只是,柳青山看已往时脸上全是疑惑和不解。秦和为何而死?为何他的头颅在世子贵寓泛起?为何世子要将我柳青山唤来?
世子似乎明白柳青山的不解。他笑着问:“可知,我为何找你过来?”
虽然不光是辩认,世子贵寓能认得秦和的人肯定不止他柳青山。柳青山只能摇头。
“你猜,秦和的人头是谁带过来的?”
对啊!是谁千里迢迢将秦和人头带过来的呢?将秦和的人头带到世子府其用意何在?
柳青山的脑子里除了问号照旧问号。
世子又说道:“这人你也认得。”说着拍了拍手,从林中走出来一人。
那人身高臂长,体形圆润富态十足,着一袭紫衫长袍从林中走来。柳青山看清之后一下子被惊得目瞪口呆。那人柳青山认得,非是旁人,正是秦和贵寓的总管,与柳青山一同在凤凰庙力抗迦德的一剑倾城李孤阳。
那时,在凤凰山上他初识李孤阳,亲眼见到他力战迦德,险些就要命归黄泉只为拖住时间以不负秦和所托。秦和与百里将军在凤凰庙里的碰面,是李孤阳用命拼出来。所以,虽只有短短不足的半天时间,柳青山打心底里赞许李孤阳的行事与为人。那是一个值得托付与信任的人。尽管他是秦贼贵寓的总管。
“李孤阳?怎么会是你?”柳青山终于照旧没忍住。
“为什么不行以是我。”李孤阳反问。
这样的口吻让柳青山甚感陌生。难道秦和底下最为仰仗的贵寓总管是南蒙安插进去的钉子?插得这么深的钉子一旦要拔出来,总是要让人痛到撕心裂肺。
“柳青山,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到京都所为何事?混进我世子府又有何图谋?”世子的笑有些阴冷,是他这个年纪不应有的阴冷。
那边的玉真子也慢慢靠过来了。
柳青山看了四周,又盯着李孤阳,慢声说道:“柳青山到京都要做什么,世子应该料获得。混入府中之意,那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哈哈哈,好一个坦诚的柳青山。”世子大笑道:“若是如此,婉夫人之事你为何要这么做?”
柳青山有些无奈的笑道:“世子,这话再问已是第三回了。就是再问三百回,我也说不出此外了。”
世子冷面再问:“即是如此,本王为何还要留你?”
“若世子果真有识人之才,柳青山总照旧个有用的人。”
世子冷冷的哼了一声,轻声说道:“杀了此人,本王准你入府!”世子这话轻描淡写,却是对着李孤阳说的。
李孤阳与柳青山俱是一呆。旋即,李孤阳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冷声说道:“狂人兄,对不住了。”
长剑在骄阳下闪出炫目的光晕,李孤阳孑然而立,剑尖直抵柳青山。
柳青山只想到不外月余之前,他在凤凰山上与李孤阳一同抵御强敌,依然清晰的记得其时李孤阳跟他说的一句话:“我入相府十余年,蒙秦相重托,掌管相府巨细事宜,秦相行事之风俱收心底。这世上的有些恶名,只得如秦相这般人物才背负得动。”
也仍旧清晰的记得,其时李孤阳极是认真的跟他说的另一句话:就当下而言,入相府为秦相行事。这是我的福气。也希望这是我以后引以为傲的事情”。
就凭这两句话,柳青山绝不相信李孤阳是南蒙安插在大悦的钉子,也不相信是李孤阳会背弃秦和。
可李孤阳现在就带着秦和的头颅在南蒙世子府中,以长剑直抵他的胸前。那把长剑正是李孤阳的追日剑。这把追日剑曾在一夜之间斩杀南山三十六盗首,无数成名剑客成为这剑下败将,如今它离柳青山胸前不外尺余。
柳青山更近距离的看着李孤阳,逼视着李孤阳的眼睛,那双原来洁净清透的眼神似乎也变得混浊了,眼神中全是疲惫。
“出招吧!狂人兄。”
于是,李孤阳的追日剑不再有犹豫,直刺胸前。柳青山只得向旁闪出,说道:“那就见识一下绝世无双的追日剑法。”
化指为剑,说的是李孤阳在剑术上的修为已臻化境,但追日剑法真正的威力照旧在剑与术的融合。这一回,李孤阳的追日剑随身而带,锵然一声响起,追日剑法第一式“日出东方”攻向了柳青山。
那一日在凤凰庙时柳青山并见过李孤阳的追日剑法,但也知道李孤阳追日剑法天下无双。如今这第一式“日出东方”隐隐然一派宗师的大师风范,便就让柳青山真正见识到了一剑倾城的威名。
虽说柳青山行事放浪不拘小节,为人也是豪爽大气,但在这乱世之下,除了军中一众兄弟之外,江湖上能真正让他称为的朋友却并不多。他与李孤阳虽只一面之交,但那一日已被李孤阳忠人之事和舍生取义的品行而折服,在他心里已将李孤阳引为平生挚友。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第二回再遇见时却是如此境遇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