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让,给大爷我滚一边去!”
那小胖呵叱了一声,脚步踉跄地在席间穿梭,揭开外衣不雅地挥散那股怪味,口里笑道:
“嘿嘿,大爷我这是天然体香,好些日子没有沐浴就为了保持这体香,怎么样,香不香?”
那小胖衣着凌乱,周身散发臭味,两脸醉红,喝了许多酒,以至于走到哪众人都捂着鼻子避开,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切!不喜欢闻算了,这可是上次在石榴姐那里留夜的味道,大爷我要保持一个月不沐浴。”
小胖见众人避闪,于是无趣地挥了挥手,痴迷地闻了一下身上的臭味,眯着眼睛露出颇为享受的模样,不由得喃喃自语道:“石榴姐的味道真纯,嘿嘿!”
众人:“呕~~”
坐在前首的李清晏头疼地扶着脑袋,看着小胖的眼里满是失望,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早就让小厮将人叉到内院去关起来了,实在太丢他的脸了。
沈承天看看李清晏,又看看那小胖子,冒充随意问道:“难道这就是云熙行省副总督的嫡子,薛文璋?”
云熙行省副总督,沈承天还没有放在眼里,这个职位算是与他同级,不是上下级关系。
不外让他忌惮的是背后的薛氏家族。
薛氏家族是世代官宦之家,家族历史延续了几百年,早在端国建设之前就已经存在,厥后薛家投靠了端国皇族,四世三公,显赫一时。
厥后薛家虽然有所降低,但仍然是朝堂上一股不行忽视的力量,上一任当朝宰相就出自薛家,入了内阁,权柄在握,虽然三十年前乞骸骨,但威势仍存。
所以惹谁都不要惹薛家,这样的百年各人族,势力盘根错节,秘闻不行臆测,只能亲近不行为敌!
李清晏点颔首,微带歉意道:“府尊说的是,这正是薛大人的独子,也是我第二个徒弟,暂时居住在我府中,没想今日不知为何喝得烂醉,扰了大人的雅兴。”
“嗳,这不故障。我与薛大人同省为官,友爱不错,他的独子我自然应该照顾照顾。只是不知,这好好的令郎为何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沈承天问了一句,李清晏摇头长叹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文璋起先也是一府高才,文学渊源,家世修善,在青州乃是杰出的才子,薛副总督托请我教习于他,故而收为门下,教习功业,以求考取功名。”
沈承天扶须惊叹道:“竟然另有如此往事,可为何如今看来,判为两人呐?”
李清晏眼里微带一丝悲色,缄默沉静了一会儿,随即抬头笑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提来徒增伤感而已,府尊不必再问...”
沈承天见李清晏不想提起,只得作罢,不外他向来消息灵通,待宴会结束后出去派人探询,想必也能知道,所以没有放在心上,举起酒杯与众人痛饮。
......
肥胖的薛文璋走起路来也有些吃力,走几步就要喘一会儿,同时食量惊人,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在他的手里轻若无物,吨吨砘几下就喝了下去。
吴淳看得啧啧称奇,这就也太狠了,白酒当口服液在喝呢?
薛文璋抹了一下嘴巴,终于走到吴淳最靠后的这桌,不等吴淳反映,便抓起他桌子上一只烧鸡啃食,吃的满嘴流油。
见吴淳没有动口,薛文璋反而有点欠美意思了。
“兄台,你怎么不吃啊?”
吴淳瞟了眼薛文璋手里的烧鸡,满脸黑线,你把我的烧鸡吃了,我吃个毛啊!
“仁兄,没事,我看你吃,已经看饱了。”
吴淳叹了口气,他总不能跟一个食量惊人的肥子盘算吧,人家那是真的饿了,又不是找他的茬儿,于是也就放下了筷子,徐徐地品呡好酒。
听了吴淳的话,薛文璋怔了一下,看看手里的烧鸡,将吃得只剩下鸡骨架的烧鸡递给吴淳,满脸真诚道:“兄台,我吃饱了,还剩点你吃吧,你是客,不能让你饿着。”
吴淳看着那凄惨的烧鸡,满脸发懵。
鸡骨架上满是口水,而且一点剩肉都没有,啃得干洁净净,比狗都啃的还要洁净。
“仁兄,真的不用,你看我肚子都吃撑了,你吃吧。”
吴淳照旧撇过头拒绝了,他怕吃这鸡骨架自己会恶心死。
“别客气啊,兄台,你看这鸡何等丰满,肯定另有肉的。”
吴淳又推拒道:“算了算了,此鸡一看就很柴,没有嚼劲,我喜欢吃起来酥脆,摸起来顺滑的大全鸡。”
“哦,兄台也懂这个?我自诩尝遍天下之鸡,醋溜鸡块,叫花鸡,小鸡炖蘑菇,乌鸡汤,怎么就未曾听说你这大全鸡啊,可否见告?”
吴淳见这胖哥很感兴趣,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这大全鸡啊,也是我的新发现,堪称鸡中之极品,只可远观而不行亵玩也,只有体验到那种若即若离之感,才是真正尝透了这道美味。”
薛文璋闻言,两眼放光,扔掉鸡骨架,双手放在衣衫上擦了擦手,上前蹲在吴淳身旁追问道:“果真如此,不知兄台所说在那边?是怡春院,照旧秦淮河,或者街间隐秘的小巷?”
吴淳闻言一滞,稍稍后倾了一下,大义凛然道:“仁兄我跟你说的都是君子之言,你怎能曲解我的意思,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唉。”
薛文璋见吴淳的脸色不似作假,本以为见到一个跟自己兴趣相投的人,结果却是一个正人君子,马上大失所望,起身就要离去。
原来范霖也算是其中同道,但那个家伙自视甚高,不带他玩,所以这些年薛文璋都是独自玩乐,可这种事情虽然照旧要人多才热闹,无数个日夜,他都感应十分孤苦,希望遇到一个懂自己的知己。
果真,就算是做个纨绔,也是会被伶仃的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轻飘飘地在薛文璋背后响起。
“仁兄所说之地,皆是鱼龙混杂、俗不行耐之地,而我的大全鸡,却只有在雅致之地才气尝到,不知流芳阁,仁兄可去过?”
薛文璋马上惊喜地转身,眼里露出几分激动,嘴巴哆嗦道:
“知己啊,知己。那流芳阁乃是官府所属的雅致之地,我也去过频频,但那里的鸡端出来只能摸不能吃,所以厥后我就很少去了,不知兄台有何卓识?”
吴淳笑笑道:“这只是饥饿营销而已,得不到才是最珍贵,整个两江之地,我认为只有这一家,才明白如何做出美味可口的鸡。”
薛文璋半知半解,但这也不故障他对吴淳的崇敬,能够对美食分析得这么透彻,简直是无出其右的“美食家”啊!!
“嗳,兄台,那你说我怎么才气吃到流芳阁做的鸡呢?”
“仁兄勿急,大火开炖,细火慢温,只有将每种食材的味道都煮出来,鸡肉才会越发美味可口啊。”
“你这么说很有原理,看来兄台深谙此中之道锕。”
“哪里那里,与仁兄比起来,不外是大巫见小巫也。”
“兄台。”
“仁兄。”
......
宴会上的众人见到吴淳和薛文璋旁若无人地抵足而谈,而且谈话的内容照旧关于鸡的。
难怪这两个家伙谋划办个养鸡场?
马上许多人露出不屑的眼神,他们身居高位,家有良田宅院,哪里看的上这所谓的鸡中美食。
而且刚刚看那薛文璋与吴淳因为一个鸡骨架不即不离的模样,又让他们多了几分优越感。
看吧,连鸡都吃不起的穷酸,再看看我们,天天有鸡吃,都吃到想吐的那样。
这时吴淳突然说道:“听说经常吃鸡的人会得一种怪病,高烧不退,全身发软,还会生烂疮,过不了几日就会死。”
众人面面相觑,马上摸摸自己额头,检察自己的身子,悄悄松了一口气。
吴淳说的病太可怕了,于是众人瞬间成了惊弓之鸟,都怕染上这种怪病。
薛文璋惊讶道:“真的吗,我不会染上了吧,兄台你要救救我啊。”
“放心,我自然有法子治疗这种病。”
“嘘——那就好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