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屋后,吴淳前脚刚坐下,吴建业就直奔这里来了。
见到吴建业满脸的愁容,吴淳心想他可能又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淳哥儿,这次我们怕是要破产了。”
吴建业低头丧气地走了进来,低着头,像个受了很大的委屈的孩子。
破产?
官衙的那笔订单不是交上去了么,怎么还会泛起资金缺口,吴淳心里很不解。
从吴建业的神情看来,这次危机可能很大,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体现得这么反常。
“表叔先别担忧,你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说不定有措施解决呢。”
吴淳慰藉了一句,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好对症下药。
“唉!”
吴建业长叹一声,心里十分忏悔。
他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决定要做这个生意,现在好了,不仅把吴氏的族产赔进去,还要让整个云坞村一起倒霉。
要是洋火盒的生意完蛋,他这个族长就要担主要责任,今后在村里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事情是这样......”
半晌后,听完吴建业的叙述,吴淳总算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原来珉州府最近来了一群马匪,四处劫掠周边的村寨和商队,地方组建的乡兵无力剿匪,也就让其做大了。
最重要的是,这伙上百人的马匪近日来到了临安县境内,就在云坞山脉境内安营扎寨,似乎有扎根不走的趋势。.
这可急坏了临安县的县令,珉州府下发十几到催剿匪的文书,严令限期内必须剿除匪患,还地方一个安宁。
县令哪里不想剿这群马匪,但实在是力有不逮。
县里组建的乡兵团多年没有打过仗,已经很久没有训练了,战斗力直线下滑,平时治理地方治安还拼集,要是带去剿匪,只怕还不够马匪一个冲锋的。
上面催的紧,为了掩护头上的乌纱帽,临安县县令只得命令县尉派遣一卫乡兵前去云坞山脉剿匪,又将所有的钱银都拿出来准备粮草军械。
这就导致官衙再没有钱支付给吴建业,县令知道这件事后,给吴建业写了一个批条就打发了。
批条上没有写明还款的具体期限,照官衙的尿性,这钱要回来的难度很大。
吴建业一个小小的里正,哪里敢反驳县令的决定,只得灰溜溜地拿着批条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苦心准备这么久,到头来就获得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才气兑现的批条。
要让他去找官衙说理,也没有这个胆子,自古民不与官斗,谁敢捋官老爷的髯毛,只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些跟我们订货的商人呢,他们手里不是有现钱,怎么不找他们借钱?”
吴淳想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疑问。.
吴建业抬头看了眼吴淳,又耷拉下脑袋,颇有些气愤道:
“那些商人无利不起早,知道云坞村这边泛起了马匪,生怕钱拿出去打了水漂,基础不借给我们,而且要求我们将货物定期运到县城,否则就要我们赔付双倍的罚金。”
创业的事情,总是计划赶不外变化,当自己认为大事已成的时候,却泛起突然了那劳什子马匪,打乱了全盘的计划。
既然青州马匪大老远而来盘踞在云坞山脉里,他们云坞村到县城的路也不宁静了,那些商人都精明的很,送死的事他们可不干。
吴淳也猜出来了,那些商人也打好了将吴氏作坊拖垮的算盘,只要资金断裂无法回拢,生产出来的货卖不出去,等吴建业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自然会找上他们。
而他们愿意贷款的主要原因,还在于觊觎洋火盒的配方。
只要拿到洋火盒的配方,他们完全可以在县城盘地经营,也不用担忧马匪的劫掠。
听了吴淳的分析,吴建业马上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
“这群市侩,简直欺人太甚,想在后面摘桃子,休想,我就是把配方烧了也不卖给他们!”
吴淳淡淡地说:“现在说这些没用,只有想措施让作坊继续运转下去,我们才气保住配方,那些商人才会老老实实与我们相助。”
吴建业马上为难了,“现在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祖产都变卖建了作坊,连十几亩良田都卖出去了,谁会借钱给我们啊。”
一时间,竹屋内陷入了寂静。
吴建业抬起头,目光里含着期待,对吴淳说道:“贤侄可有措施弄到钱来?”
“洋火盒的盈利情况如何?”
吴建业掰着手指头,如数家常道:“每个盒子卖十个铜板,一百盒一箱,每月最多可以产出一千两百箱,刨除人工和质料,可净赚六十两,这照旧在货物全部卖出去的情况下。”
其实赚的真没有几多,这洋火盒原来就是薄利多销的生意,而且他还忽略了组建运输队的用度,一个运输能力强的商队,没有上百两银子,休想组建出来。
吴淳在心里盘算一番,运输,生产这个两个大头,要是靠每月的盈利来支撑,是完全不够的,看样子还得开拓赚钱的新渠道。
“那么几多钱可以保证作坊在这个月能够正常运转?”
吴建业伸出三根手指头,说道:“三十两绰绰有余,只要有了这笔钱,我保证下个月完全可以扭转亏损。”
吴淳悄悄点了颔首,三十两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他来说不是很难。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计划,一旦这个计划得以实施,就能彻底打开洋火盒在临安县的销售局面。
吴建业的经商头脑照旧有些欠缺了,只明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那一套,要是钱收不回来就自乱了阵脚,这样的思想早晚要吃大亏的。
不知道将这生意交给吴建业,是对照旧错?
但是当务之急,照旧解决目前吴氏作坊的资金问题。
“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想法,但需要表叔您全力支持。”
吴淳徐徐地喝了口茶,面色平静地说了一句,体现得胸有成竹的模样。
吴建业赶忙上前握住吴淳的手,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贤侄有措施,需要什么你说,只要能够弄到这笔钱,要我这个里正的位置都可以。”
“村长的位置就算了。”吴淳摇摇头,随即说,“我计划亲自去一趟临安县,还请表叔请十个青壮族人一路护送我,同时为我写一封书信,我想去临安县拜会县令大人。”
吴建业下意识认为吴淳这是计划去官衙催债的,摇了摇头,说什么都不干。
这怎么行,县令那是好相与的?
要是惹恼了县令大人,将吴淳抓进牢里去,他们云坞村就彻底失去了希望。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完全将吴淳当做自己的自得子弟了,只要吴淳好好地在世,他们吴氏家族就另有东山再起的时机。
“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允许你,唯有这件事,万万不行。”
吴建业回覆地很坚决,就算让吴氏作坊破产,他也不能让吴淳身犯险境。
吴淳看出自制表叔对自己的维护,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无奈,苦笑着劝道:
“我还没有那么傻去捋老虎的屁股,我要去虽然有我去的原理,表叔你放心,这件事就算不乐成,我也不会有事的。”
“真的?”
吴淳重重所在头道,“千真万确!”
“那,好吧,我这就去部署,希望淳儿你早去早回,就算事情没有乐成也要掩护自己,记着,吴家作坊没有你重要,你平平安安,比一切都重要!”
听完吴建业的话,吴淳心里暖洋洋的,他没有看错,云坞村这些族人虽然贫穷市侩,但看待亲族都照旧十分好的,这就是一个家族的凝聚力。
吴建业起身离去做启程的准备,这件事宜早不宜迟,照旧及早动身比力好。
青州马匪刚刚来惠临安县境内,不会放肆劫掠,应该会蛰伏一段时期,视察官府的反映,所以现在这几天去县城门路应该是宁静的。
也不知这群家伙怎么就从西南部的青州来了这里,吴淳的脸上稀有地泛起了一丝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