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席小风多想,两人便来到了萧胜的身前,萧胜问道:“席师弟,这黑衣人到底是谁,他似乎对你另眼相看,不知道师弟可晓得其中的原由?”
席小风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
萧胜闻言,看了席小风一会儿,才说道:“既然如此,师弟便回去休息吧,以后多多注意才是,我看此人肯定不是好善于之人,之怕日后还会找你,这段时间,照旧尽量和各人一起的好!”
席小风点颔首,然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经过赵凌燕的门前,见房门紧闭,席小风叹息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若是徐子陵说的属实,那么师姐该怎么办呢?
席小风想着想着,只觉得头痛欲裂,这种头痛的感受自当初下山,离开仙霞派的时候就少了,蓬莱之后,更是险些消失了,没想到这一次又发作了起来,席小风急遽回到房间,赶忙在床上静坐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赵凌燕的身影。
“师姐……”席小风喃喃地念着,这一次居然没有了那种虚无缥缈的梵音浅唱,倒是种种法决情不自禁地在自己的体内运转着,似乎在强迫席小风修炼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不受控制一样,而且越演越烈,不停地攻击着脑海中的百汇穴,纵然席小风现在一心想着赵凌燕也无济于事,似乎席小风越想,头就越痛!
我就要死了吗?决裂的痛疼,也让席小风妙想天开起来,似乎是看到死神的身影一般。
终于,剧烈的头痛使席小风昏睡了已往,冥冥中,似乎听到赵凌燕在说:小风,你不负慕容雨,便要负我么?
师姐……我,我该怎么办?
然后席小风惊醒起来,竟然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席小风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已往了,那种让人痛到窒息的感受!
醒来之后,席小风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院子里的凉亭处,那里,赵凌燕绰约的身姿孤苦地伫立着,在初冬的寒风下,显得是那么地萧条。
她就像是一个孤苦的灵魂,似乎一阵清风就能将她吹散。
席小风远远地看着赵凌燕,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心底的某处似乎被这个孤苦的身影触动了一下,席小风不由得想到,自己为什么那么笨,竟然连她那么明显的改变都看不出来。
现在的赵凌燕,这副样子和席小风刚入门的时候险些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从天嵩城外那一夜,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席小风从赤鳞火蟒的血盆大口下逃出生天之后,赵凌燕的改变就慢慢地开始了。
她开始变得有了情感,也知道体贴人了,连话也多了起来。
在天嵩城外,她还为席小风骚出了泪水,在风泽天说席小风伤重难治的时候,她不离不弃,甚至敢只身带着席小风前往听说的凡人禁地蓬莱仙岛寻药!
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女,支付险些全部的真心,换来的居然是心爱之人要与此外女子远走高飞的结果。
因为席小风,多年来第一次赵凌燕和自己的父亲开始谈心,因为席小风,她第一次为了别人而哭,照旧因为席小风,在蓬莱岛上,她义无反顾地冲向上古巨兽!
为了席小风,她不惜和柳南风拔剑相向,只因为柳南风拿剑指着席小风!
如此种种,换来的都是一句:我不能负了小雨!
想到这里,赵凌燕不禁黯然起来,初冬时节,万物具休,四野望去,满目苍夷,正好应了赵凌燕现在的心情。
似乎是知道了席小风在身后,赵凌燕所以一直都没有转头,席小风终于按耐不住,喊了一声:“师姐……”
赵凌燕说道:“你还会以前的小风吗?”
席小风被赵凌燕的问话问得呆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赵凌燕会这样问,没有听到回覆,赵凌燕说道:“师姐知道,小雨对很好,所以不会逼你,只是,你照旧以前的小风吗?”
赵凌燕的语气听起来软软的,似乎是有气无力一样,席小风听了,心里一痛,说道:“是,不管怎么样,我永远是以前的小风!”
“永远是翠微山的小师弟?”
“嗯,永远都是!”
席小风坚定的回覆,也让赵凌燕的气色好转了一些,但是自始至终,赵凌燕都没有转过头来看席小风一眼,获得席小风的回覆之后,赵凌燕说了一句:“你去后山吧,他们都在等你!”
说罢,赵凌燕径自离开了凉亭,回房去了。
席小风悻悻地来到后山,那里柳南风和楚明等永生们门生,都是披了素缟白袍,而一座新坟已经在昨天临时搭建而成,立在前面的,赫然是‘永生们长老玉衡子之墓’九个大字!
见到席小风之后,有几个永生们的门生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看着席小风一脸不善的样子。
徐子陵见了,赶忙挡在席小风的身前,瞪着那几名永生们的门生,柳南风见了,哼了一声,向萧胜问道:“萧兄,你昨日说要了解一番,今日不知道有什么话说?”
萧胜道:“柳兄似乎心绪不平,这个时候,萧某不说也罢!”
徐子陵道:“今日倒是见识了萧兄口舌的厉害,一句柳某心绪不平便打发了么?”
见柳南风的语气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不善,萧胜摇摇头,说道:“对于玉衡子前辈之事,在下也感应遗憾,不外对于柳兄怀疑席师弟之事,萧某却是不敢赞同,具体情况,便由柳师妹代为解答,你看如何?”
柳南风闻言看了柳青霜一眼,说道:“请便!”
柳青霜站了出来,向众人抱剑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在此之前,青霜有句话向请问宫少主!”
宫廷玉闻言,说道:“但问无妨!”
“敢问宫少主,你说当日在小绿峰见到席师弟与慕容雨私会,之后他们二人去了哪里?”
“山林溪流!”
“哦?那里可就是玉衡子前辈遇害之处?”
“不错!”
“这中间席小风可曾与别人有过交流,或者说,他与别人动过手?”
“没有!”
“那到了山林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一问一答之间,柳青霜和宫廷玉对答了三句之后,宫廷玉便缄默沉静了起来,想了片刻,说道:“其时怕被他们觉察,所以我不敢离得太近,隐约间,只听见席小风似乎在向那黑衣人询问什么,那个时候,玉衡子前辈似乎还没有仙逝!”
宫廷玉这句话,又将席小风推到了风口浪尖,众人听到宫廷玉说席小风在场之时,玉衡子还没有死去,都不由得看向他。
席小风点颔首,说道:“不错,其时玉衡子确实还在世,而且要我赶忙离开!”
“然后呢?”柳青霜问了一句。
席小风道:“我乃是仙霞派的门生,玉衡子前辈有难,岂能一走了之?便与那黑衣人对持起来,小子深知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便想问他几句话,疏散此人的注意力,好拖延时间再想脱身之计!”
“是么?此人对席师弟如此器重,怎么会舍得伤害席师弟?”说话的是楚明,他的语气也很不善!
席小风道:“此人为何对小子这般,小子也不得而知,横竖我问了他一句话,他便一声也不哼地离开了,也没有回覆我,厥后之事,即是出了山林,见到了你们!”
“这么说来,师叔之死与你没有半点关系?那师叔是怎么去世的?”柳南风问了一句。
席小风道:“玉衡子似乎是被黑衣人打伤了,在前往山林的时候,我隐约似乎听到那黑衣人说什么留玉衡子前辈一口真气,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功法大成……”
席小风说到这里,似乎真相已经明白了,只是这都是席小风的一面之词,柳南风虽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
但是,宫廷玉也说了,席小风一路以来,并没有和别人交流,也没有和别人交手,玉衡子之死前后时间短暂,也没有空间让席小风再有此外行动,这样说来,席小风害死玉衡子的事情柳南风等人也欠好立马定断!
这个时候,柳青霜又说了一句:“各人可曾记得,昨天那黑衣人当着各人的面是怎么回覆柳师兄问话的?”
柳青霜说罢,众人才追念起来,其时柳南风问了一句:师叔可是你杀害的?
那黑衣人道:是又如何?
这么说来,那黑衣人已经认可了玉衡子死在他的手上,那么再怀疑席小风,便没有理由了。
只是,为什么那黑衣人会因为席小风而放自己一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