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说罢,赵凌燕往声音传来的偏向看去,只见内堂里走出一个容貌极美的女子,那女子双眼有些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不是那慕容雨又是谁?
此时慕容雨除去了面纱,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但是她手中的云水刺却让赵凌燕一眼就认了出来。
长剑出鞘,赵凌燕剑指慕容雨,慕容雨见了,也不反抗,只是痴痴地走到席小风前面。
“若不是他,我已成了你的剑下亡魂,若不是他,你早就身首异处了,还要打么?”
慕容雨说罢,长叹一声。
她的话也让赵凌燕怔在原地,缄默沉静不语。
慕容雨摸着席小风的额头,皱着眉头道:“怎么乍寒乍热,喂,风老头,你还不来救人?”
风泽天听到慕容雨的话,饶有兴趣地看了赵凌燕一眼,又看了看慕容雨,摇头一笑,便上前计划查探席小风一番。
“慢着。”赵凌燕突然开口制止了风泽天,“风前辈可是自愿为我师弟治病,不是为了这个妖女?”
赵凌燕指着慕容雨,恼怒地看着她。
风泽天闻言,摸着髯毛摇摇头,“小丫头,若不是为了她,我才懒解围你师弟。”
赵凌燕闻言,低头思索片刻,然后高声道:“请前辈示下,什么条件凌燕都可以允许,但是我师弟之事,与这个妖女无关。”
“喂……”慕容雨被赵凌燕一口一个妖女叫得有些生气,便叉着腰道:“他是你师弟,又不是你情郎,再说我与他早就相识,为何不关我的事?”
慕容雨说罢,不待赵凌燕回覆,抢着对风泽天道:“风老头,你若是不救,我马上便去姨娘坟前长跪不起,让姨娘看看你是如何看待小雨的,看她老人家九泉之下能不能瞑目!”
风泽天听罢,赶忙上前抓着席小风的手,替他切脉,还一边对慕容雨道:“哎呦我的小祖宗,我这不是在帮他看病了么?”
赵凌燕见状,不解地看着慕容雨与风泽天,风泽天见赵凌燕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对她摆摆手道:“小丫头,你师弟的病我尽力就是,若是治好之后你心存谢谢,再替我办件事情也是可以的。”
风泽天说罢,抱起席小风就往内堂去了,赵凌燕见状,正要跟上去,却被慕容雨拦了下来,“老头子治病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分了心神。”
赵凌燕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慕容雨见了,也不介意,“我知道你们这些正道中人看不起我们,但是我们也不稀罕,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另有为什么风泽天会听我的话?”
慕容雨说罢,便转身离开,临走时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赵凌燕闻言,看着她的背影思索了片刻,便提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片刻,绕到了衡宇的后面的一个小山岗上。
山岗上绽放着几簇娇艳的芙蓉,另有一坐凉亭,两人来到凉亭,不远处一座孤坟立在那里。
慕容雨跑到坟前,跪坐下来道:“姨娘,小雨又来看你了。”
赵凌燕跟在慕容雨身后,见她神色有些悲悼,便缄默沉静地看着墓碑上面的刻字。
爱妻阮云竹之墓,断肠人风泽天立。
简短的十四个字,再没有其他的描述。
阮云竹是谁,赵凌燕并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风泽天的爱人是合欢派的一名门生,想来即是这阮云竹无疑,赵凌燕想罢,对慕容雨道:“你到底是黄泉宗的照旧合欢派的?”
慕容雨道:“这有什么重要的?合欢派也好,黄泉宗也罢,横竖都是你们正道人口中的妖人而已。”
赵凌燕对慕容雨模糊的回覆并不满意,想了想,觉得也是,只要她是魔道中人即是自己的敌人,又何须问那么清楚,赵凌燕想到这里,便缄默沉静起来,慕容雨却说道:“其实如果他愿意与我浪迹天涯,我便不是合欢派的也不是黄泉宗的,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他的。”
慕容雨突然的一番话说得赵凌燕心里一震,赵凌燕看着她皱起了眉头,冷声道:“不行能!”
赵凌燕知道慕容雨口中的‘他’就是席小风,虽然不知道席小风与慕容雨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是赵凌燕知道,若是依慕容雨说的那样,只怕席小风将会被无数的正道人不齿,而且还会迎来门派师尊的严厉处罚。
“不行能?”慕容雨闻言怔了怔,想起了昨晚席小风知道自己是合欢派之后的心情,慕容雨心里一阵忙乱,低头不语。
微风吹来,赵凌燕看了看风中摇曳的花朵,也缄默沉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赵凌燕道:“正邪不两立,你与我们天生就是敌人,是对手,待他病好,我会与你一决高下。”
她说罢,转身离开了。
慕容雨看着赵凌燕的背影,待她走远了,才转头看着阮云竹的宅兆说道:“她也喜欢他呢,姨娘,告诉小雨,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覆她,慕容雨问完之后,便跪坐在阮云竹的墓碑前,缄默沉静着。
赵凌燕离开山岗之后,来到风泽天的药堂前面静坐下来。
适才慕容雨在自己面前丝毫没有忌惮地透露了对席小风的喜欢,这也让赵凌燕没来由地感应一阵心慌意乱,特别听到慕容雨说她与席小风早就相识的时候,赵凌燕更是感应不安。
也不知道小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赵凌燕想了想,看着药堂里面。
药堂里,风泽天皱着眉头看着席小风,席小风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解开了,胸前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像两个黑窟窿一样,鲜血早已经被赵凌燕用灵药止住了,而已经流出来的血液凝固成一块一块的壳,风泽天用药物涂在伤口上,这药乃是风泽天特制的独门秘方,专门治疗剑气刀伤,灵药一敷,伤口便立刻收效,只见席小风胸前的伤口快速地回复着。
伤口的处置惩罚效果是显著的,但是让风泽天皱眉头的是席小风的身体依旧是乍寒乍热的,这种症状通常的情况下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或者是练功走火入魔才有的症状。
风泽天拿起席小风的手臂,一手搭在他的脉上。
切脉许久之后,风泽天摇摇头。
“只有御气三层境界,为何会走火入魔?”
风泽天看着昏厥的席小风,眉头拧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