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内,没有想象中的昏暗。明亮的烛火照亮四壁,周围尽是古色古香的部署。
墙壁的隔音效果极佳,进入其中后,外界的大雨声听得便不清晰了,仿若传自另外的世界,四周显得较为寂静。
秦荒进来后,无视了一侧往上层走的阶梯,走向了相反一处。
此处阁楼并非外貌所见的三层,实际上地底另有一层,那里才是洪玄羽静修之地。而此处的收支口,便只有洪家嫡系和秦荒才知晓。
挪动一处不显眼的花瓶,一侧陪同轻微的声响立刻打开了一道门。
地底亦有烛火点亮,不显黑暗。
秦荒下来后步行十丈,进入了一间清简的衡宇中。屋内有块蒲团,其上正有一青袍中年男子端坐在那里。
“族长!”秦荒轻轻喊了声。
洪玄羽睁眼看过来,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身为族长,平素颇为严肃,即便面无心情也能让洪家内的仆从在其面前不敢多语。但如今一笑起来,却是褪尽了威严,如同慈祥的尊长。
“过来坐下。”洪玄羽淡淡道。
秦荒颔首,来到洪玄羽身前的蒲团上坐下。
“此次你前来找我,莫非又想聆听你母亲的事?”洪玄羽笑问道。
“不是……”秦荒苦笑否认道。
“那所谓何事?”洪玄羽看着秦荒道。
十几年养育下来,他也知晓秦荒的些许性子。因为秦荒自小无父无母,比力孤僻,故而造成了行事爽性利落的作风,事出定有因。
秦荒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坚定道:“族长,我要学神通!”
洪玄羽的眉头立即一挑。
所谓神通,多数为战斗的秘诀。而在他们洪家,神通也有三门!
其一为传承所用的洪峰拳,拳出如山洪涌动,势鼎力大举沉。但此神通,因过于犷悍,唯有到达五行境界方可修炼。
剩余两种则是先天境界也能修炼。
一种是半月斩,需要一把尖锐的武器才气施展,威能颇为不错,也是洪家嫡系子弟人人都市的神通。
另有一种是青冥眼,虽说先天可修炼,但难度与半月斩毫无可比性。在洪家子弟中,学会此神通者寥寥无几。
“你要学哪种?”洪玄羽问道。
秦荒虽非洪家嫡系,但洪玄羽待他向来如亲子,这些神通也不是不能教授。而且,每每思及十五年前之事,他更没有拒绝的原理。
秦荒笑着道:“我计划先学半月斩!洪峰拳我显然还无法学习,青冥眼又有难度,那就先从简朴的学起。等我学会半月斩,再来向族长讨要青冥眼的学习之法。”
洪玄羽点颔首道:“好,我便先教你半月斩。学习这式神通的历程,以你触摸到了先天大成境界的修为,或许有一丝时机直接突破。”
话说着,洪玄羽伸手往左侧一伸。
在左侧靠墙处本就有一排书架,上面置放着一本本黑皮书籍。能被放入地下密室,这些书籍对洪家而言相当珍贵。除却神通,另有其余诸如舆图、丹药、宝物……等纪录信息。
“嗖!”
书架上一本书籍倏然飞射而出,落在了洪玄羽伸出的手掌上。
洪玄羽将书籍递来道:“这即是半月斩的修炼之法了,此书不行带出,你在此将上面的修炼内容记着。”
秦荒颔首之余,飞快地翻起书籍,目光紧紧地落在上面。
洪玄羽温和地笑着道:“你对此神通有何不明之事,都可来问我。在北冥山的修炼大会开启之前,我不会离开此地。”
秦荒抬头庞大地看了眼洪玄羽,点了颔首。
北冥山的修炼大会,昔日洪家都不会加入。因为对北冥山而言,洪家太小了,就如同面对巨龙的蝼蚁,没有可比性,何须前去丢人?
而如今洪玄羽提起此事,有极大的可能要去加入。若非洪家有困难,又如何要去加入这北冥山的修炼大会?
秦荒虽然与世接触不多,但正因为单独寥寂,他时常翻阅洪家信籍,对外界的名闻奇事知之甚详,略略猜出了族长的一点心思。
“养我育我十五年,可我连洪家面对什么困难都不知道……”秦荒内心苦笑。
他并非不外问洪家之事。只是当他问起,洪玄羽总是缄默,不想对他多说。从洪玄羽深邃的眼中,秦荒看到了十五年来如一的目光。
那是看孩子的眼神。
只是一个孩子,或许在洪玄羽看来,还没有须要为洪家的难事忧虑。孩子就应该跟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在世。
秦荒吐出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思虑放下,专心地看起了书籍上纪录的神通。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地底密室的秦荒放下书籍,闭目沉思了良久。
洪玄羽在劈面浅笑看着,不言不语。对眼前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少年,洪玄羽越看之下越是满意。
以他多年的阅历,岂会看不出秦荒的计划?
只是正如秦荒推测的那样,洪玄羽认为孩子就应该高枕无忧地生活。而且……秦荒先天小成的修为,对他基础没有几多资助。
“半月斩,我也许懂了。”秦荒展开了双眼,眸底深处隐隐有半月之光掠过。
洪玄羽笑道:“我也知道你懂了,可懂了未必知道如何去做。带上我今年在你生辰时送的那把刀去修炼吧,等你真正会施展这门神通,那才叫懂了。”
秦荒颔首站了起来。
离别洪玄羽,秦荒便离开了地底。
随着三天时间已往,大雨早已散去,天际白云茫茫,明媚的阳光透过浮云点点滴滴地洒落在大荒山,各处地面阴影摇曳,斑斓成片。
秦荒急遽忙忙地来到了自己的衡宇内,从床头摸出一把刀柄与刀鞘漆黑如墨的长刀来。
刀宽半指,长有两尺,拔出后如一泓清泉。这把刀整体笔直,只在尖端处霍然一斜,勾勒一抹弯弯的锋芒。
此刀或许不是很精贵,却是洪玄羽在秦荒生辰时所送。其时洪玄羽见秦荒对于刀兵也有些许喜爱,便将洪家制式的长刀取了一把做工最好的送给了他,被秦荒命名洪刀!
拿着洪刀,秦荒离开了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