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我想拜您为师!不知道长能否收下小子?”李晓直截了当的说道。
老羽士正襟危坐地看了李晓一眼,缄默沉静不语。洞若观火的目光使得李晓如坐针毡,似乎一道光线划破天际俯瞰世界,众生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可是他并未退缩,全神贯注地期待着老羽士的回覆。无论成败,至少曾经实验过,问心无愧!
“哦,拜我为师?老道只会星象占卜,江湖术士之流上不了厅堂!你又为何拜我为师呢?”缄默沉静片刻后,老羽士眉开眼笑的看着李晓,又慢条斯理地说道。当李晓说出拜他为师时,他确实有点震惊。因为他心中的想法就是想收下李晓,与李玄霸有所差异的,不是记名而是正式门生。
“正如道长之前所言,小子有逆天改命只能却无处施展,今得遇道长指点明津让小子的心结已解,这是其一;小子不想失去自己最亲的人,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去实验一下,道长那里有小子需要的工具,这是其二;你我相遇本就是缘分,既然命中有缘,不如让这段因缘来得越发彻底一些,这是其三!”
李晓侃侃而谈的三条理由,完全是适才冥思苦想出的结果。尤其是第三个理由完全就是自己编造的,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犹如真实的一样。殊不知他们两人相遇并未巧遇,道长此次出山赶往长安就是为了他才到此一游。
“好一个逆天改命,好一个孝子,好一个缘分!”老羽士听完李晓的三个理由,虽然有点牵强附会,可是能在片刻之间想出这么一个回覆,确实是有点为难一位三岁多的孩童。李晓的机智,巧言善变,另有那股扶摇直上的勇气,这些特点让老羽士很是的喜爱。凭据他的意思如果不收他为徒,那就是他的损失。
李晓聚精会神的注视着老羽士,心里是七上八下的犹如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似的,难以平静。看到老羽士忍俊不禁的样子,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或许,可照旧不能确认是否收下自己,轻声询问道:“道长这是允许了小子的请求?”
老羽士笑着点颔首,李晓大喜过望道:“师傅在上,请受小子一拜!”
既然老羽士允许了他的请求,又畏惧他忏悔,急遽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老羽士亦欣然接受了李晓的拜师之礼,“如今你已是我的门人,凭据本门划定,亲传门生必须随师修行,须得师傅同意方可下山。你身份特殊,这件事必须由你令堂同意方可!”
“师傅在此期待片刻,徒儿这就回去禀告双亲!”李晓兴高采烈地说道,现在他只想赶忙跟在老羽士的身边修行,早日学成归来帮母亲逆天改命。他来自于二十一世纪,行为作风照旧凭据之前的,忽略了中国古老的传统习惯。
“怙恃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你且等会,为师与你一同回去!”老羽士郑重其事地说道,虽在道门可是也知道俗世中的繁文缛节,为了自己的门生能获得令堂的首肯,作为师傅的必须与令堂晤面方可。否则,任何一位怙恃均不会同意自己的三岁孩子随着别人走。
李晓听到老羽士要跟自己一同回去,有点受宠若惊,疑惑地问道:“师傅,您要给我一起?”
“嗯!若为师不去,你此次必将受罚!且,令堂对汝的疼爱,你应该知道,为师不出头,你觉得自己能出来吗?”老羽士娓娓道来,李晓一听点颔首,他也认为师傅说得对。如果师傅不出头,他自己跟怙恃述说此事,还真的弄欠好会让怙恃误会,认为自己是跟江湖骗子,到时候搞欠好还真的是一塌糊涂。
“师傅,这就是我家!请进!”李晓敬重地说道,两人带着老羽士来到了李府大门口。老羽士看着屋檐处挂着‘李府’的匾额,眉头紧锁,疑惑的瞥了一眼两个小家伙,没说什么径直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了进去。
李府侍卫仆人再次从正门看见两位小令郎从正门泛起,小心肝‘扑通’地乱跳着,眼睛瞪的大大的,三魂七魄只余下一魂一魄,呆如木鸡。现在,他们居然前所未有的想道一起,“两位令郎到底是怎样偷跑出去的?难道他们会隐身术吗?如果下次再来一次,我看自己八成会被老爷大卸八块!”
“我的两位小祖宗,你们怎么又偷跑出来了?如果被老爷知道了,我等均要受随处罚了!”李管家急切地声音远远地传来,身子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李管家听闻两位令郎又偷跑出去了,起初还认为那是假的,将信将疑的赶到正门口,果不其然的看见让他头痛的两位令郎。之前将信将疑的赶来看看,现在却是吓得魂不附体。李府的宁静虽然不是他部署,可是作为李府管家,他也是有责任的。
“请问道长到此所谓何事?”李管家惊诧不已得看着站在令郎身旁的老羽士,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使得他言语之间带着些许的敬重。虽然之前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未注意,心急如焚的察看两位令郎之后才仔细地审察起这位老羽士。
“贫道今日特来拜会唐公!”老羽士和颜悦色地回道。
“我家老爷还未回来,道长请到贵寓歇息片刻!道长请!”李管家悠闲自若地说道,作为李府管家他见识到的人上到当今的圣上,下至黎民黎民,早已练就一双慧眼。他细细审察之后,觉察此人并不简朴,又看见两位令郎对他甚是尊敬。因此,他才会主动邀请老羽士进入李府歇息。
“师傅,请进!”李玄霸与李晓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管家只道是两位令郎在路上认识得,看着他们毕恭毕敬地模样而且喊老羽士为师傅。这让他震惊不已,李府四令郎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尊敬了,李晓尊敬老羽士他还能理解,观其年龄与自己相仿。李府中无论是谁,只要年纪稍大的父老,李晓均是当做尊长看待,从不妥成下人。
可是李玄霸对任何人都是趾高气扬的,从不愿意对任何人低头。今天,他看到自己认识的四令郎居然对一位老羽士异常的敬畏。这照旧他所认识的四令郎吗?什么时候明白礼貌了?在李府内,任何人他都不屑一顾,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唯独只对窦氏和颜悦色,就连李渊他有时候都不平软的。
“老爷,您回来了!少爷今天又偷跑出去了!”李管家远远地看见行色急遽的李渊,急遽上前说道。
“嗯!我知道了!……什么?又出去了?这两个小子真是让人不省心!”李渊因朝堂之事起初没有听清李管家说的是什么,最后追念起发现差池劲,大惊失色道。
“老爷,令郎今天带回来一位老道长!”
“羽士?江湖术士之流,难道你不知道我最恨这类骗子吗?你还让他进府内,李管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老爷恕罪,这次情况不太一样!”
“有什么纷歧样?”
“这……少爷喊那位道长为师傅!”
“什么?居然认江湖骗子为师,走带我瞧瞧!”
李渊脸色阴沉地走进外堂内,恼怒地神色让李管家全身胆怯,他知道这是老爷真正发怒的时刻。若是一个欠好,老爷还真的是要杀了那位道长,他偷偷付托下人去喊夫人。否则这次结果难料。
李渊单脚踏入厅堂内,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两个孩子居然与那位骗子相谈甚欢。当老羽士撇过头来,李渊的怒火顷刻间消失不见,唯独惊愕。同时,老羽士也看见了李渊的变化,讪然一笑道:“唐公一别数年,更是老当益壮!贫道在此见过!”
“道长,怎么是您老?”李渊疾步飞驰道老羽士跟前,恭手道。
李渊这一出着实让在场的另外三人震惊无比,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江湖术士之言的唐公。如今对这位老道长居然如此尊敬有佳,完全没有唐国公的姿态。正如晚辈见到尊长那样,敬重的让李玄霸兄弟俩,李管家嘴巴都合不拢,都惊奇得看着他。
“李管家,你怎么不说清楚是玄真道长驾临,真是该罚!”李元怒气冲冲地责骂道,李管家还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劈头盖脸的责骂一顿。
“不妨事!贫道此次亦是有缘来此,不怪他人!亦未曾通报,还望唐公谅解!”玄真道长抚须笑道,他此次是为了收徒而来,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旁人责罚。李晓两兄弟这才知道自己的师傅道号,可是他们基础就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李渊深居庙堂之上,虽未曾亲眼见过玄真道长,可是也听过他的台甫。玄真道长乃是当今圣上一直想请却请不动之人,无人知道他会泛起在哪里,每次圣上召见被他拒绝。美名曰:贫道方外之人不加入俗世。
可是他听说玄真道长的拂尘柄手上篆刻着‘玄真’两字,因此才认出眼前这位居然是圣上一直都未请得之人。如今却泛起在自己的贵寓,这是何等荣幸。据说,玄真道长卜卦面相均是当世第一,高深莫测,因此被圣上钦赐‘神算子’。
“道长来此所谓何事?”李渊开门见山道,眼见这位贵客若不是有事绝对不会泛起在自己的贵寓,据说还收下自己的两位儿子为门生。因此,他的言语之中带有几分尊敬,又直截了当的作声询问。
“老道到此乃是为了令令郎,吾计划收为关门门生!不知唐公意下如何?”
“吾虽然没有任何问题了,不知道长想收谁为徒?”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这个小家伙!”
“晓儿?嗯,没有问题!我允许了!但是这件事还要见告贱内方可,否则她不放心。”李渊顺着玄真道长的目光望去,发现是李晓。说实在的,他是真的有点不舍,故而迟疑了一下又允许了。若是自己的儿子能够获得玄真道长的教导,那也是他的福气。儿子拜师得入名门,这件大事必须告诉窦氏才行,他盘算主意,岂论窦氏同意与否,他都市让李晓成为玄真道长的门生。
“良人不必说了!妾身同意晓儿拜入道长的门下!”窦氏斩钉截铁说道,她因李管家派下人传话让她赶忙到前堂内,说是令郎带来一位道长,老爷气愤填膺得奔向那里,生怕惹出祸事,她马不停蹄地赶来却正巧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
李晓等人立即起身喊道:“母亲!”
窦氏怜爱的抚摸了儿子的额头,抬起头来,迎面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间有股勾魂摄魄之能,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更添几分成熟。李渊看见窦氏突然泛起,有一丝疑惑更多的却是欣慰。
“夫人也同意为夫的做法?”
“嗯!道长若能收下吾儿,这是他的荣幸。我等岂可阻拦,只是晓儿顽劣,到时劳烦道长费心!”
“哈哈!不妨事,不妨事!既然你们匹俦同意了,那我三天之后再来接走晓儿!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的相聚一下吧!”
“我看不用三天,明日你就带晓儿离开吧!”窦氏沉吟片刻,轻描淡写地说道。李渊父子,玄真道长均都惊讶的看着她。原本玄真道长以为三天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究竟为人怙恃者担忧自己的孩子远行,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想到居然李渊的夫人有如此魄力,认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玄真道长点颔首,便离开了。
“夫人,你怎么前来了?”李渊一直纠结着妻子怎么时机掐的那么准,居然接上自己的话题,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他必须问清楚才行。
“我怎么来了?还不因为你的鲁莽性格害得妾身急冲冲的赶来!”窦氏嗔怪道,给了自己丈夫一个白眼,若不是担忧他惹祸,用得着这么急遽忙地赶来,“既然晓儿有此缘分,那便随他吧!”
“可是夫人为何让晓儿只留一天,不留三天呢?”
“晓儿在家三天延长时间,再说老爷身体正值壮年,他年纪尚小,又帮不了你的忙,早出去对他有利益。日后学成归来,将是李家的顶梁柱!”窦氏柔情似水地瞥了一眼丈夫,轻声解释道。
李渊才明白窦氏得用心良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