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将不得反面其他几位前辈一样灰头土脸地再回到教会,自此再也得不到上帝的看重,传教士悲从心来,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李子权见他反映如此夸张,禁不住越发恼怒,撸起袖子骂骂咧咧地往他跟前走,道:“吆呵,你这白毛狒狒,这副作态是想讹我不成?”
刘戎听到消息,终于将飘忽的思绪抽回,抬头一眼便看到了那泰西人脖子上挂的硕大十字架。
他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时光啊。
在西市找了好几天的传教士,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连忙制止住李子权,刘戎掏脱手帕递给那个泰西人,柔声道:“愿天主饶恕他的罪过,这位神父,您没事吧?”
那泰西人惊喜地抬起头,望着刘戎道:“左右也是上帝的子民?”
刘戎摇摇头道:“在下深受天主感召,但遗憾的是还一直未受过洗礼。”
那泰西人越发惊喜:“左右不嫌弃的话,我愿成为您皈依天主的使者。”
刘戎没有亮相,而是笑着问道:“不知在下皈依之后,天主会给在下送些什么礼物?”
那泰西人一愣,然后正色道:“左右何出此言?你还没经过天主的考验,天主怎么会赐予你福音?你必须先皈依了天主,做天主忠诚的子民,要将一生一世都奉献给天主。”
“相应的,天主则会荡涤你前世今生的罪孽,指引你到达乐园。再经过末日审判之后,便能进入天堂,天堂十分美好,那里什么都有,有美丽迷人的天使,另有享用不尽的鲜花和葡萄美酒……”
说话时,泰西人的脸上满是陶醉的心情。
李子权几人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原来是个唬人的泰西僧人。
“不不,不。”刘戎连忙摆摆手打断他的臆想道,“天主托梦跟我说,他会派一个神父过来召唤我,那神父会随身带着天主赠送给我的礼物。而我收到了天主的礼物后,便可协助神父在大明布道,带着千千万万的大明子民皈依到天主门下。”
“啊?”泰西人一脸不行置信的心情。
“我为了迎接天主的使者,已经为他备好了千千万万的信徒,只可惜那个使者看样子不是神父您,在下另有的等了。”说完,刘戎又跟那泰西人客气所在头离别,站起身就要离开。
泰西人连忙拉住刘戎的衣角,弱弱道:“梦里天主给了左右什么礼物?”
刘戎凝眉像是在回忆梦境,道:“许多,像隧发枪、开花炮、水力镗床……”刘戎一连列举了许多几何这个时代能记得起的欧洲先进技术制品。
“啊?”泰西人一副要哭了的心情,“天主的使者哪里带的下这么多工具?”
刘戎摇摇头,老实道:“我也不知道,横竖在梦里,我遇到天主的使者之后,这些工具我便全有了。”
泰西人还不死心,心想你这明国人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什么梦不梦的,你帮我传教,我让教会给你利益,这样都说的已往,但你要的这些是什么工具?我一个小小神父,上哪给你弄去?
“隧发枪、开花炮这些都是军备,左右要这些工具干什么?”
刘戎神秘一笑,道:“在下刘戎,忝为大明国义州卫指挥使,充任义州城守备官,麾下军户十几万人,这些人未来可能都是天主的子民,天主自然会赠送我些枪呀、炮呀的,来好好守护他的子民喽。”
那泰西人惊讶道:“十几万人?全部信教?”
刘戎正色道:“只要天主大方,以后定然只多不少!”
话题已经说开,双方也不再扭捏,那泰西人也改了称谓道:“大人,信教也是要交钱的。”
刘戎颔首道:“这些工具我虽然都市付钱,以后每个入教的人,我也都市让他缴纳一些会费,具体几多咱们再商量,保证不会亏了神父您。而且我还会在义州给您盖教堂,甚至您要是有赎罪券卖不出去,我也可以给您兜销一部门。”
“啊!赞美天主!”泰西人闭上眼睛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他心想听起来前景确实不错。
“那大人能保证入教的人都是虔诚的信徒吗?”泰西人战战兢兢地问出了他担忧的问题。
“我不能。”刘戎也计划开诚布公,省得以后麻烦,“大明的子民相对于天主来说,更信仰天道和祖先。但是我可以保证,会费是一个不少的,教堂也一定比在大明的任何一个处天主教堂都越发雄伟和壮观。如果教会过来检查,我也能部署一批熟读圣经的人已往同他们交流。”
“啊!赞美天主!”泰西人沉痛地闭上了眼。
“神父以为如何?”中世纪的天主教在欧洲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只要勾通上了教廷,刘戎相信任何先进的军械和设备,他们都能有措施给自己搞得手。
而面前的这个泰西人,刘戎不信他就是那种对天主虔诚到一尘不染的人,那种人实在是太少了。
罗马教廷也和大明朝堂一样,是个争权夺利,各人伙儿削尖了脑袋拼命往上爬的地方。
不外是大明这边拿着道德文章,欧洲那边拿着圣经而已。
泰西人睁开眼睛,神情中似乎有一种被迫良为娼的痛苦,徐徐颔首道:“天主刚刚跟我说,我就是大人所说的那个使者。”
“天主还跟我说,这些工具恐怕得等段时间才气送来。”
刘戎点颔首:“照旧尽快为好,天主的子民们都等不及了。”
泰西人眼角抽了抽:“天主特意交接我,工具不能一次性全部都给大人。”
对此,刘戎倒是体现理解,这是做生意的应有之意。
“我也记起来了,似乎梦里就是我每生长一千名信徒,天主才赏给我一件礼物。”
泰西人也点颔首,好吧,成交。
“大人刚刚列举的有些工具,纵然是教廷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弄到的,这个我还得考虑,不,天主说他还在考虑。”
刘戎笑笑没有搭话,他相信天主教会的力量,只是这个神父还不太相信自己在天主教会中的身份职位而已。
“神父,话说我们未来可要并肩替天主在大明布道了,还未请教您的台甫呢。”
那泰西人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决心毕生都在明国为天主散播福音,大人就叫我明国名字吧,汤若望。”
刘戎闻言,一双眼睛因为兴奋而蓦地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