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阳也赞同道:“是啊,除了狗河寨、柳河堡在咱们前面之外,太平堡、万佛堂、大康堡、牵牛岭都离得不远,西虏这次隆冬而来不能停留太久,为了节省时间一定是四散劫掠,两千人不行能都奔我们大新堡而来吧?”
“西虏和那些山贼土匪是绝然差异的,他们普遍一人双马甚至三马,个个弓马娴熟,聚散如风,其他屯堡的军户又都是不中用的,只有我们大新堡的士兵堪战,一旦发现我们是硬茬,便会咆哮聚集,到时候照旧三百对两千的局面!”
其他人都奇怪地看了王安年一眼,心道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胆怯了,你又没和西虏打过,怎么就知道毫无胜算呢?
只有刘戎和赵阿五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王安年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流民这么简朴,曾经十有八九在战场上混过。
刘戎当初不放心,还让赵阿五私下视察过他,一直未能实锤,今日看来是确定无疑了。
不外刘戎也不在乎,不管他之前是不是逃兵,至少从在自己麾下以来,照旧称职的。
“属下觉得王兄弟所言有原理。”王安年谢谢地看着赵阿五,终于有人赞同他的意见了。
“我们大新堡三百战兵,一百辎重兵,纵然不惧西虏,但倘若是拼光了,那宰了再多的西虏也是得不偿失。属下的意见是相机而行,如果发现西虏分兵有可乘之机,我们就狠狠地咬他们一口,如果没有,我们就老老实实地窝在山里面,等着贺大人的雄师一起抗击西虏。”
刘戎点颔首,这也是他的意思。
大新堡新立,虽说也急于寻求时机和正规军一战以试锋芒,但若拼得伤亡惨重赢得战斗也并不行取。
可若是见到了敌人就逃也很影响士气,所以刘戎也希望能在宁静的前提下寻机战上一场。
想到此,刘戎便道:“本千户盘算已定,黄金祥,你继续带人密切关注西虏动向,我需要知道往柳河堡、大新堡偏向的西虏到底有几多人,另外距离我们三个时辰路程的西虏又有几多人。”
“我大新堡力争能够与部门西虏一战,以五百人为上限,最好人数相当。另外,将西虏入寇的情况飞快报与贺大人知道,狗河寨、柳河堡守军也一并知会!”
“刘福禄、王大雷!你二人卖力将堡内所有人畜、钱粮都搬运到山里躲避,明日日落前务必结束,往年西虏也曾入寇到这里过,黄管家曾组织过人员入山躲避,你们多去请教他,务必做到井然有序。”福禄和王大雷一并允许。
刘戎又道:“赵阿五、李仲宣、叶飞阳!”三人一起答到。
“你三人加紧练习各队士兵,做好站前发动,随时准备出战!散会!”
蒙古军队的行动比想象中的还快,第二日一早,黄金祥便传来消息,狗河寨破了,管队官王梓亮战死,军资粮饷被劫掠一空。
之后,西虏兵分两路,一路往万佛堂、大康堡偏向劫掠,一路往柳河寨、大新堡而来。
其中往柳河寨、大新堡劫掠的西虏约莫五百人,预计今日中午便能抵达柳河堡。
柳河堡也不外一个管队官驻守,堪战兵员不外七八十人,面对这么多西虏肯定支撑不了多久,西虏一旦下了柳河堡,大新堡便首当其冲了。
大新堡连像样的堡墙都没有,守城也如同野战一样,各人对此都心知肚明索性纷纷请战。
凭据之前军议讨论,五百西虏正是可堪一战的规模,况且早去救援还能和柳河堡的守军里外夹击,更添一分胜算。
刘戎见众人意见一致,便嘱咐福禄、王大雷加紧转移人员、物资,自己则亲自领导所有战兵立即开拔往柳河堡偏向驰去。
柳河堡在大新堡西北约二十里,同辽东其余各处的屯堡一样,在边备废弛的大配景下,早已年久失修,士兵逃亡,军器缺失。
虽说也有一些勇武有血性的士兵,但究竟众寡不敌,面对西虏在堡下放肆的挑衅也只能听之任之,毫无措施。
甲长王贵穿着一身破旧的鸳鸯战袄陪着管队官魏大营站在堡墙上,目光血红地盯着堡下的耀武扬威的蒙古鞑子。
只见十来个蒙古鞑子越众而出,每匹马后面都拖着一个汉人黎民,那些个鞑子一夹马腹即是在堡前疾驰起来,后面的汉人黎民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然后被马匹拖在地上拉得皮开肉绽。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混淆着鞑子的狂笑声,犹如针锥一般狠狠扎进堡上守军的心里。
“堡里的汉狗听着,开门投降,粮食、女人我们只取一半,倘若负隅顽抗,攻破堡后,鸡犬不留!”一个鞑子骑着马狞笑着在堡门处转了一圈,用蹩脚的汉语大叫着。
王贵震怒,张弓一箭朝那鞑子射去,只可惜距离实在太远,箭到跟前已是强弩之末,那鞑子轻轻一拍就将弓箭格了已往。
王贵愤愤地拍了一下堡墙,请战道:“大人!让我带十个弟兄出堡,砍了这几个鞑子的脑袋!”
魏大营看着堡下密密麻麻的鞑子,摇头叹息道:“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足足五六百人,这不是我们柳河堡能够挡得了的,哪怕是防守大人来援都不见得能成事啊。照旧老老实实守在堡墙上吧,这样怎么也能多坚持一会儿。”
往年都是防秋,每到那个时候,几个堡的军士都集中搜集在几个要地。
除了他们这些军户之外,周围另有战斗力更强的营兵协守。
鞑子虽说也是每年都来,但主要是抢劫些堡外的军民,然后再在防秋的官兵合围之前撤离,像这回这样专围着屯堡打的,照旧少见。
短短两日,一路上的屯堡都破了,今天就轮到他们柳河堡了。
“鞑子又杀人了!”一个守城的士兵高叫着,各人往城下看去,只见鞑子又从队伍里推出二十来个嚎嚎大哭的汉人黎民,男女老幼都有,跪成一排,然后手起刀落就齐齐剁掉了他们的脑袋。